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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还记得我们当初的那个赌约？”

    “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别——”郁青面上坚冰一遭破碎裂开，开始急了，“别害我！他现在这罗刹模样，被捉到了我还不得……”

    在他面前装疯卖傻，端着个少年面貌，一跑不见人。如今在别人面前反而放得开，敢出现了。花晚山刚压下去的怒气又忍不住沸腾，他压抑住自己返回去捉人的冲动，就这么冷眼看着他们，心里已经想好了上百种千种抹杀郁青的法子。

    花晚山平波无澜说出结果，“你输了。”

    “你这人！”郁青瞪他，“打得过和怕是两回事！”

    花晚山仔细回忆那从不被他放心上的赌约，事实上那赌约也无甚可说。俊美的脸有如冰雕玉琢，没有半分温度，衬的那眉间红痕越发艳丽妖艳。

    九冥哈哈大笑，拍了拍膝盖，“郁青，你也有今天！”他摇头，“以前只当你高冷，现在一看，只是没遇对人，看看你现在的表情，一说起花晚山，丰富得多了，都让我怀疑你是不是被夺舍。”

    九冥回敬道，“此刻现身，对你也没半点好处。”

    ——意味着你不仅没价值，还成功激怒了我。

    花晚山往后一倒，坐在了上面。手臂一挥，面前的空气一阵波动，映出他走后九冥那边的场景。

    “吞噬天道是下选，天门却不是没希望打开。”九冥快速道，“虽然我自去了神格，这方世界的人也不能成仙。可是，如果有神族的血脉流传了下来，那天生的神格……也算一位神祗。”

    “在老本行上，我可从未输过。”九冥心情大好，他甚至饶有兴致地叩了两下桌面，“你找到了另一条法子而不自知。”

    郁青不认同，“这不是一回事，你现在打不过他，怕他。我与你不同，难道我还怕他不成？”

    郁青不耐烦了，他反手敲了敲新桌面，“另一个法子到底是什么？你们打什么哑谜？”他长的一副剑眉星目的好相貌，问人时眼里都是直坦坦的，带着光。乍一看，令人难以拒绝和欺骗这么直率的人。

    但他不知道的是，花晚山离开酆都后没有继续前行，反倒停住了脚步。他身后拔地而起几根手腕粗的柔软藤蔓，飞快交织成一尊王座。

    “那你知道，告诉本尊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吗？”花晚山眼里蕴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低声道。

    九冥拖长调子，“你不是说打得过吗？”

    虽然九冥帮过他不假，他也没有取对方性命的打算，但花晚山压根不信九冥，也就不会偏信九冥一面之词，还要看看这人到底会背着他干什么。

    桌下放在膝上的手渐渐握紧成拳，掐进掌心肉中，猛然掀桌而起。

    正是那被某人‘借’走多时的鬼玺，如今终于物归原主。

    郁青反应过来这人是在取笑，于是直瞪他，不说话了。

    九冥了然道，“你搞大了人家肚子，当然得怕。”

    木头，好嘛，说我是木头。前脚花晚山才来个法力暴击。后脚郁青就来精神暴击。九冥暗道，既然这样，那就不告诉郁青，他心心念念躲着的人正在窥探的事情，也够他折腾的了。

    九冥挑了下眉，秒懂那潜在的意思。他向来惜命，如今也很及时收回自己在作死边缘来回蹦跶的脚步。“但并不是没有转机。”

    九冥一抬眼，恰好看到郁青从天而降，衣袂翻飞，翩翩落座在花晚山刚坐着的那个位置上，抱臂看向对面的人，冰冷清隽的面容上一派熟悉的漠然，剑眉紧皱，“惹怒他，对你可没半点好处。”

    “哦，你不怕他。”九冥故作不知，“那我现在给花晚山传音，想必他人还没走远。”

    与之相反，“不，我赢了。”九冥笑道。

    ☆、郁青现身

    “咳咳咳！我、我没有！”

    ——我与你赌：你能寻到另一条法子打开天门。若寻到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若寻不到，我与你一道反了这天道又如何？

    “是没有怕，还是没有让人家揣了娃？”九冥好笑道。

    “谬赞，对着一些木头人我还能做出什么表情？”郁青冷冰冰讽刺道。

    还是一副成人姿态。

    ——你会死的很惨，连同那死狗，还有整个酆都，都将为你这个无能之人陪葬。

    狠狠发泄了一番的罪魁祸首却早早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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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晚山那么聪明，九冥那一眼那么明显，他怎么还会猜不到。

    “笑够了吗？”冷冽的声线从头顶传来，同时一方黑沉沉的东西被扔到怀里。

    九冥朗声道，“那么多年你都躲着不想见我，现在反倒来了。无事不登三宝殿，直接说，你欲何为？”

    花晚山冷若冰霜。

    酆都又迎来了一次暴击，地动山摇，河水激荡，万鬼同哭。

    却没想到，他那无处可寻的不听话的器灵，在他走后却敢在九冥面前现身了。

    说到此处，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方才意味深长看了一眼花晚山被桌子挡住的腹部，“现在，你知道郁青的身份了吗？”

    等他走后，刚才眼明手快躲起来的九冥才敢现身，扶着柱子大笑不止，痛痛快快把糟糕情绪都扔给了对方，难得看这破损的周遭也不算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