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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青以为他害怕了，捉着他的手安慰，“你别怕，我陪着你，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说真的呢。”花晚山挑眉，抬眼看他。看来是平日玩笑多了，这会儿说真话反倒不信，他端着一本正经的俊脸，口中却说着不着调的话，“莫催，再催，你怕是要被我榨干。”
干柴烈火，一点即燃。
花晚山笑眯眯地伸长手捉着他衣角，不让他跑。“这就生气了？别气，再过些日子，我给你弄个小的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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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意思。花晚山想了想，面露不虞，“若我说，我这个种族，要诞下后代，非得九死一生不可呢？”
只是犯懒，贪恋着被窝里的温暖，没有睁眼。可身边弄出的动静一清二楚，只听郁青在旁边窸窸窣窣一阵，阴影笼罩着他半身，郁青似乎侧身躺下了，正面对着他。
郁青眼里柔光微动，有些不好意思似的轻声道，“我好像也没听过那孩子的动静，你平日里有感觉到它吗？”
花晚山掀开被子穿上中衣，挨着床栏杆，莫名其妙，“大早上犯什么傻？”
郁青抿着唇侧身看他，一副想发火又不忍的模样。最后叹了口气，坐回床边，反手捏着花晚山的手腕把人扶起，“我刚说真的，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怎么打算的？我也好做个准备。”
郁青昏昏沉沉间一睁眼，看见头顶的蚊帐顶，还以为尚在梦里。他闭上眼，翻了个身，又觉得有些不对，猛然睁眼，想起了些什么，一个鲤鱼打挺，腰间酸软，又跌回床上。
花晚山垂下视线。
花晚山伸长手拉过衣裳直接起身，动作幅度把专心致志的人吓到，直起身瞪圆了眼看他。
花晚山盯着他，盯到郁青有些局促转过头去，不由噗嗤一笑。
在倒回去前，他手臂一撑，硬是避免了砸出巨大声响弄醒旁边人的尴尬，自己起身，悄然无息穿上衣物。
九死一生……郁青微微睁大眼，怎会如此？这也太残忍了些，一个新生命的诞生为何要用另一条生命来抵偿。
但他可不能这么说，花晚山沉吟一二，“你可以等它出来了，再和它培养感情，现在不急。”
花晚山早就醒了。
“那巧了。”花晚山好笑道，“我刚是逗你玩的，说的原也不是什么正经事。”
花晚山盯着他默然不语。
“那、那到时候……”郁青面露茫然，“我要怎么给你接生？”
☆、怎么接生
花晚山微抬眼，白净修长的手指划过对方修长的脖颈……
小院外，一朵金莲在水里飘飘浮浮，时而被急猛的瀑布冲上浪头，时而又被带下巅峰，恍恍惚惚，玩的甚是忘我，不知今夕是何时。
秘境里没有黑夜，金莲顺水而流，摇摇晃晃，眺望那精巧小院，嘟囔道，“都快两天了，那两去哪了，怎么都不见人影？”
“那就不要它了！”郁青最初的欣喜化为乌有，反倒只剩下浓浓的担忧和慌张，面上的不忍慢慢变成坚毅。一个尚且未出世还不算人的灵胎，与就在自己面前活生生的爱人，他分得很清，“便按你先前说得来。把它、把它弄出来，按上启动法印，我助你开天门。”
因为动作，他上身倾斜趴伏在被上，提起唇角的样子十分柔软，和郁青想象里柔弱美丽的妻子形象不说合了几成，只说越看越该是这个模样。
没有回答。
“你莫要说笑……”
“你笑什么？我在和你讨论正经事。”
“怎么你比我还慌？”花晚山懒洋洋地挨在郁青身上，冰凉的身躯窃取着属于他人身上温度，染上了一丝暖意，他抬了下眼皮子，“这可不是凡胎，你多和我亲近些，再往我身上传多些本源法力，越多越好。”
“你……你！不可理喻！”郁青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他，气的一下子蹬着鞋下了床，沉着脸转身要走。
幔帐落下，掩盖了一房春色，连同那压抑的惊呼都变得模模糊糊，听不分明。
花晚山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腹上，微微垂眸，沉重道，“算起来，时日也差不多了，哪天它就会出来，延续我的生命……”
被子被掀开一点，漏进些微空气。一只手小心翼翼探过来，搭在他腹上摸了摸，又离开了。花晚山皱了下眉，眼睫在空气中抖了抖，张开了些微。有限的视野区域内，一个后脑勺背对着他，枕在他肚子上。
郁青挪了挪身子，往他靠近了些，又道，“我去问过九冥，似乎也没有这样的例子。那、那你到时候……”他羞于启口，“需要产婆吗？”
郁青怔怔看他，一时竟不知道该信还是不信。怀里的身子挨过来，像一块冰，郁青脑海里响起他刚刚的话，便拉起被子把人抱在怀里捂着，用了些许法力给他暖身子。
幔帐被微风吹起一角，路过的风拂过裸露的皮肤，带来一阵凉意。
郁青的脸，一点、一点地红透了。
“或者，”花晚山拉了拉被子，他天生身体便如此寒凉，如今一朝近人身，倒像犯了瘾，总想蹭点暖意，“再给我暖暖身子吧。”
“那到时候，我要做些什么吗？”郁青问道，
但其实……
平日里？花晚山故意忽视那东西很久了，怎么可能去在意，也是不久前在打坐时方才看了一眼，似乎已经生出自己的意识了，还会跟他示弱，委屈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