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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现在就是周家媳妇,周猎户那么有钱,借着这件事,趁机再从他那讹一笔,岂不是更好。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小九这两天饱受毒害,心里早已积怨,她盯着宋大,目光森然。
宋大被她那黑黝黝的眼珠子盯得背脊发麻,但想到即将到手的银子,他心底那点害怕很快就烟消云散。
一个小丫头片子,他还不信治不了。
“赶紧给钱,否则你就等着坐牢吧!”
小九冷笑,杵着木棍走向宋大,“你说我伤人,那有人看到我亲自对陈氏动手吗?你告我伤人,那我还要告你污蔑!”
她只不过动动嘴皮子,陈氏就被瓦片砸中,这等怪力乱神的事说给官老爷听,对方只会治宋大污蔑罪。
“村里不少人都看到了,你还想——”
话未说完,就被小九怼回去:“他们看到什么了?是看到我拿瓦片砸陈氏的头?还是看到我打伤她?他们都没看到,而且你觉得他们会为你作证吗?”
小九的目光在那些看戏人身上流连,嘴角上扬,友善的提醒他们:“没有绝对的证据就想治我的罪,小心火烧到自己身上。”
其他人面面相觑,没想到素日里温和纯良的小九竟然会有伶牙俐齿的一面。不过她说得也对,他们只是来看戏的,犯不着惹一身腥。
“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
小九的视线落到宋大身上,再次打断他的话,“你急什么?我有说错吗?”
她杵着木棍步步紧逼,笑意不曾抵达眼角,配合她这苍白的脸色,到让人觉得瘆得慌。
“你想告我伤人,我还想告你卖人。”小九眼里带着恨和愤怒,“我小九跟你们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当初是你们逼我分家,如今倒好,为了银钱竟然把我卖给周猎户当媳妇,试问,你们有什么资格这么做?你们凭什么这么做?!”
说到最后,小九五指抠着木棍,纤细的手腕青筋暴起。
宋大顶着压力据理力争:“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亲大伯,你父母早死,你的婚姻大事我怎么就不能做主了?!”
小九嘴里发出一声轻嗤,“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宋大看着她。
“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怎么样与你们有什么关系?”小九忍住抡起棍子打人的冲动,“识相就把收的钱退回去,不然,你们宋家吃不了兜着走。”
这件事无论闹到哪,宋大一家都不占理。
就在宋大六神无主,绞尽脑汁怎么反驳小九的时候,周老太嚣张的声音响起:“好一个吃不了兜着走,老婆子我倒是要看看,你个小丫头片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原本围在一起看好戏的人,听到周老太的声音都纷纷让出一条道。
周老太穿戴精细,头上带着深褐的抹额,在丫鬟的搀扶下杵着拐杖走进院子。
她眼神精明,细看之下还有对小九的轻蔑和痛恨,“聘礼已下,宋家也收了,按理来说你就是我老周家的媳妇儿,不过现在,这门亲事,我老周家要不起!”
就是这个狐狸精,把她家独苗苗迷得晕头转向,人还没进门,就勾得她乖孙跑去与她夜会。
这也就不说什么了,可她竟然敢砍伤她的孙子,要不是她这老婆子放心不下,让人跟去看看,否则再迟些,她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宋大闻言,率先慌神,怕到手的聘礼飞走,卑躬屈膝道:“周老夫人,这事咱好商量。”
“这事没得商量。”周老太冷笑:“小九砍伤我乖孙,这等穷凶极恶的女人,就应该送去见官!”
随着周老太话落,官兵从外面涌进来,一副要缉拿小九归案的做派。
第3章 反转
这阵仗可把在场的人坏了,村民们纷纷往旁边站,生怕殃及自己。
毕竟周家可是有背景的,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哪经得住折腾。
宋大这时也没心思找小九要钱,砍伤周猎户,摊上官司,要是周家把矛头对准他们家,那可就得不偿失,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官兵将小九围着,周老太似枯槁的脸上露出恶毒的神情,“像你这种祸害,早就该死了!”
事态发展越发严峻,小九抿紧嘴唇,正要开口,就听到周老太说:“她还有帮凶,赶紧搜屋子,把另一个人一并抓了!”
把她乖孙抬回来的下人可都说了,小九这还藏了个来历不明的野男人。
像这种既然收了聘礼,却还在外面勾三搭四的女人,就应该连带着野男人一并收拾。
小九闻言,握着木棍的手微紧,掌心浸出冷汗,心里暗道不好,她这次倒把谢钰给连累了。
几个官兵握着佩刀走进屋,很快就把谢钰带出来。
他出现的刹那,其他人均是一愣,没想到小九竟然在自己家里藏了汉子,不过这汉子长得倒是俊美无双。
这种事若是发生在村里其他男人身上,怕是要吓得屁滚尿流,毕竟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哪见过这种架势。
谢钰走到小九身边,神情淡然自若,他光是站在那,就让人难以挪开眼。
周老太冷笑道:“果真是一对狗男女,你两就等着吃牢饭吧。”
就在官兵们准备把人押走的时候,小九出声制止:“昨晚周猎户□□跑到我家,欲对我行不轨之事,砍伤他是因为我要自保,所以我与周猎户之间的恩怨与旁人无关。”
“自保?呵,你跟我孙子有婚约,那他对你做的事都是合理的。”周老太强词夺理道。
这话旁人听了都觉得愤怒,但碍于周家有背景,周老太更是镇上官老爷的亲娘,他们只是穷苦百姓,民哪能与官斗,看样子小九今天注定要吃哑巴亏。
小九盯着周老太,脑子里正在想该怎么反驳她,却听见身边的谢钰徐徐开口:“根据武朝律法,非亲者,擅定他人婚约,其罪同贩卖并论,无论轻重,一律行虿盆。”
“据在下所知,这位——”谢钰的目光落到宋大身上,“他与小九姑娘已分家,且彼此断绝亲人关系,那他私下收取周家聘礼,便犯了武朝律法。”
“你算什么东西,哪容你在这胡说八道!”宋大顿时急了。
谢钰淡漠的盯着他,背脊挺拔如松,端着君子风骨,但那身气势委实让人害怕。
“武朝律法摆在那,在下是不是胡说,去官府一问便知。”谢钰又把视线转移到周老太身上,“既然婚约作假,那他们便毫无关系,小九姑娘砍伤周猎户是为了自保,那在下又想问,周猎户用木棍打伤小九姑娘的脑袋,又是出于何种目的?”
“他只是——”
“只是什么?失手吗?”谢钰的语调自始至终都很平缓:“不,他是欲行不轨未得逞后恼羞成怒了。”
读书人的嘴就是不一样,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小九看着谢钰,对这等光风霁月的男人生出敬佩,如果她也能念书识字就好了。
周老太哑口无言,憋红着老脸。她就是个老妇人,哪懂什么武朝律法,但谢钰说得煞有其事,让她心里还是有些发怵,不过想到她的乖孙现在还重伤卧床,周老太就恨不得把小九和她的同伙生吞活剥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抓起来啊!”周老太冲那些官兵吼道。
说罢,她捂着心口,像是受到刺激般,那些官兵见县老爷的亲娘这副模样,个个吓得不行。
谁都知道县老爷最听周老太的话,这要是出个好歹,他们也逃不了干系。
官兵们赶紧扣押小九和谢钰,许是动作过于粗鲁碰到伤口,谢钰的唇色白了几分,小九看在眼里,想到他那严重的伤势,担忧道:“你怎么样?”
谢钰微阖眼睫,掩饰住眼底弥漫而出的薄凉狠厉,唇角微扬,对她浅笑,语调温润平缓:“无碍。”
*
小九和她的“野汉子”被抓进大牢的事很快传遍清河村。
清河县,官老爷周志伟的府邸。
周老太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进厢房,看到重伤卧榻的周猎户,她揩了揩眼角的泪,心疼道:“孙儿,阿婆为你出气了,眼下那对狗男女已经被关押到牢里。”
腹部被砍了一刀,周猎户说话吸气都得轻轻的,否则很容易牵动伤口。
他目露凶光,“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好好好,都依你。”
恰逢这时,周志伟带着师爷走进屋,听到自家亲侄儿这番话,说道:“放心,这个仇,大伯一定会为你报,左右不过是两个普通人,我让师爷随便给他们安个死罪,然后杀了便是。”
周志伟穿着常服,大腹便便,一副脑满肠肥的模样。
周老太年轻时生了两个儿子,不幸的是二儿子小时候被弄丢了,她愧疚大半辈子,直到后来大儿子当了官,动了不少关系才找到小儿子的下落。
母女重逢没多久,小儿子因年轻时积攒的病痛,没多久就撒手人寰,他死后留下周猎户这么个独子,于是,周老太把对小儿子的爱全部转移到孙子身上。
这也养成周猎户现在的性格,因为有周老太和周志伟撑腰,所以他目中无人,视人命如草芥。
而他打死的那几个媳妇,都是平民百姓家的女儿,民不与官斗,他们也不敢找周猎户算账。
周老太说:“他们把我孙子害得这么惨,光杀了怎么能解气,小九那狐媚子不是喜欢勾三搭四吗?那就把她扒光拉出去游街,让她受尽唾骂羞辱。”
“至于那个野汉子,嚣张至极,满嘴胡言乱语,还把武朝律法搬出来恐吓我,说什么虿盆?既然这么会编,那就把他的手脚砍断,毒哑嗓子,然后丢去山里喂狼。”
周志伟孝顺亲娘,对此没有丝毫意见,他对身边的师爷说:“徐师爷,这事你安排下去,就按老夫人说的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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