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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也不管琉璃和常裳跟没跟上来,便独自走出了展厅。
常裳在后面追了两步喊道:“诶!怎么突然就走啦!到底是怎么回事嘛,说走就走!”
森澈仿佛没听见,像一道极光,扬长而去。
常裳回过头来,看见琉璃仍然呆若木鸡,便拉了拉她:“琉璃,走啦,咱们该回家啦!”
琉璃这才像是回魂了一般,醒了过来,眼神空洞,“回家?我没有家,回哪里去……”
“森澈的家呀!”常裳提醒道,“森澈已经走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说着便要拉着她一块儿走。
琉璃一听,惊慌地想要拨开常裳拉着她的手,“森澈的家!!我不能去了!”
“为什么?”常裳明知故问。
琉璃难以启齿,森澈只把她当做一条无家可归的狗,她就算再厚颜无耻,也没脸再住下去。
她看着常裳,眼睛里盛满悲伤和无助,连声音都有些细微的颤抖,“我不能再去自取其辱。”
“怎么这么说?”常裳关切地问。
“因为!”琉璃话到嘴边又止住了,再说一次就是自己骂自己,最后她低下头来,叹了口气:“算了不说了,今天我是不能跟你们走了,你快走吧,跟他一起回去。”
“那你呢?你打算去哪儿?你有钱吗?你有可以依靠的家人和朋友吗?”常裳似乎是在问她,其实只是想提醒她,她的境地不允许她如此不计后果的冲动。
常裳的一连串问号让琉璃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为什么生活会是如此的无奈,连一个装作潇洒的机会也吝啬着不给。
常裳见她哭了,便把她拉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又从小包里拿出纸巾替她擦拭,柔声说道:
“琉璃,你涉世未深,很多事情你可能还看不清,世界上的人表面看来好似是一体的,可实际上呢,团体分化严重,同样的一群人,会因为利益,地位,背景等等各种共通的原因抱团在一起,而当有与这群人不同的人闯进来的时候,因为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都太南辕北辙,无法共通,就会被排斥。所以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你也不必要太伤心,圈子不同罢了。”
“你只是走错了方向,你只需要调个头,找到与你三观相符,志同道合的那群人,你就会发现,融入他们不仅简单而且快乐,生活如鱼得水,每天都开开心心……”
琉璃很纳罕常裳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还能凭空劝慰到她的心坎里,劝慰得她茅塞顿开。
是的,她又何尝不知道呢?她不属于森澈这个阶层,硬闯入他世界的她,当然是会被看轻的。
琉璃更加沮丧,但却没有刚才的那股冲动劲了。
她接过常裳手里的纸巾,自己擦干了脸颊的泪珠,“你说的对,是我自己自寻烦恼了,我和森澈之间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我一开始就认清这一点,提醒自己找准自己的位置,不要去奢望,就不会有现在的失望和伤心了。”
见琉璃似乎明白过来,常裳也放下了心,她笑道:“你明白就好,那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我保证过了今晚,明天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绝不拦着你。”
“但,我真的不能再去森澈家了……”琉璃倔强地说。
“好,不去,”常裳哄到,“那去我家行吗?”
“可以吗?”琉璃泪眼汪汪地看着常裳问。
“当然啦!我求之不得呢。”说着,常裳便拉着琉璃出了展厅。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好想你!
当常裳来到车前的时候,森澈和K已经在车里了。
森澈黑着脸,整个人被低气压笼罩着,阴郁得可怕。
K大气也不敢喘,好不容易盼来了琉璃和常裳,却发现琉璃也是泪痕斑驳,刚想问下怎么回事,常裳递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多问,K也就作罢了。
琉璃站在车外看见森澈,踟蹰不前。
森澈亦像没有看见她似的,没有任何动作。
“上车吧,”常裳催促道。
琉璃上了车,依旧坐到了后排。
紧跟着常裳也上了车。
一路上,无人再开口说话。
车里的空气就如这冬季傍晚的温度,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下降直至冰点,好似每呼吸一口,都能听到气体在灰蒙蒙的空中凝固的声音。
忽然,一小片雪花落在了车窗上。
又一片。
琉璃扭过头,看向窗外。
这才发现天空飘起了雪花,小小的,像梦一样洁白的雪花。
从那望不到头的神秘的灰色空中,轻盈地飘落下来,有的悄然地停留在车窗上,更多的则飞速地划过了车窗,寻找属于自己最终的归宿。
琉璃趴在车窗上,静静地看着它们,看着它们从天空飘到她的视线里来,又从她的视线里飘向她看不见的地方去。
这像极了自己。
琉璃将头靠在车窗上,偷偷看了看坐在前排的森澈,森澈仍然微低着头,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全然不被车窗外的美景所吸引。
她就是这雪花,机缘巧合停留在他的车窗,隔着厚厚的透明的玻璃,天真地以为自己进入过他的世界。
-
雪越下越大,一开始像细细的砂砾,后来像丝丝的棉絮,最后竟如朵朵的鹅毛,盘旋着,飞舞着,静静飘落。
很快的,地面铺上了白地毯,所有的建筑物和花草树木都盖上了白棉被,整个N城开始有了冬季该有的气息。
等到常裳家的时候,地上的雪已经很厚了,踩在脚底发出“咯吱咯吱”雪地里的声音。
常裳最先下车,琉璃也紧跟着下来。
森澈抬头看着琉璃。
琉璃将头別向一边,不敢看他。
常裳将半个身子探进车里,“森澈,今晚就让琉璃跟我一起住吧,正好跟我作个伴儿。”
森澈面无表情,嗓子里“嗯”了一声再无他话。
常裳便关上了车门。
拉着琉璃正要进院子,却见琉璃直勾勾地看着森澈家的方向。
“怎么了琉璃?”常裳见她神情有些异样,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看去,在森澈家院子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挺拔,一动不动,头上身上已经覆上不少积雪,他就这么屹立在风雪中,如一座俊朗伟岸的山峰。
隔着朦胧的雪幕,琉璃还是认出了他。
她不由自主地向他走去,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奔向了他。
到了他的面前,她停住了脚步,轻轻地唤了他的名字:“南乔。”
-
当森澈的车停在常裳家门口的时候,南乔还不敢确定,可当琉璃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他几乎激动得快要跳起来。
但长时间站立在这寒冷的冬雪中,他全身早已冻僵,手脚已经不听使唤,即使他此刻心情激动沸腾,他的身体只是如一个冰块,无法动弹,实现扭头转身,已经竭尽全力。
好在琉璃看见了他,走向了他。
他几乎激动得快要落泪。
他从没像这次一样饱尝害怕失去的滋味。
昨天真是一个漫长的噩梦,折磨得他彻夜难眠。
南乔看着她,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一把将她拥进怀里,瞬时鼻子一酸,眼睛就湿润起来,声音饱含热烈:“我好想你!”
若是以往,琉璃是断然会推开他的,但是今天不同,此刻不同,南乔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归宿感,还有她此刻最最需要的被尊重感。
在内心深处她忽然懂得了常裳所说的志同道合是什么意思。
同样是贵族圈的人,森澈以及那些高高在上的富人们将她视若怜犬,而南乔,却将她视若珍宝捧在手心,不管真假,此刻她需要被尊重的心情得到了满足。
这就是人的欲望,你想要得到什么,能够满足你的人会让你不由自主的靠近他,像患了瘾,不顾一切。
顾不得昨天像疯了一样要逃离,也顾不得昨天把他看作一个没有人性的恶魔,更顾不得将来也许会有万劫不复的下场。
她只知道,此刻靠着他,很安心。
她轻轻地回抱着他冰冷的身体,将头靠在他结实而冰凉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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