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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先生,久违了,不知森先生还记得在下吗?”陆珂绅士地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森澈淡淡一笑,礼貌性地举了举酒杯,“陆先生谦虚,现在还有谁不知灵猫陆总的盛名呢?”
“森先生过奖,不过是些虚名而已。”陆珂故作谦卑道。
森澈始终淡淡的,挂着商场中那些老奸巨猾,标志性的看不出喜怒哀乐的脸谱,他说:“能在短短三天时间一举拿下国内拥有一百多家分公司的远丞集团,实在不是一个枉有虚名的人能做到的。”
陆珂大手一挥,笑道:“一些小伎俩,不足挂齿。”
森澈冷然:“这样的伎俩和野心,倒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对于森澈的赞誉,陆珂怡然接受,举起酒杯喝了一口,看似谦恭,实则狂妄地朝森澈意有所指地说:“我能有今天的成就,也离不开森总您的引荐啊,我陆珂,一直都记在心里呢。”
森澈波澜不惊:“但愿如此。”
“可话又说回来,有一句俗语叫,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不知您听没听说过?”
森澈付之一笑:“哦?这句话是谁说的,我森澈,却从来不知道。”
陆珂不置一言,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却偶然瞥见,人群边缘通往楼顶的出口处,桑雪与青溪两个人消失在了那门口的黑暗里,琉璃如看守城门的士兵,将偶尔想去楼顶的人都劝返了,再看距离琉璃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K看似随意,实际却密切关注着琉璃的一举一动。
陆珂心下顿时大感不妙,青溪毕竟与他是利益共同体,要是青溪出了什么事,他也无法独善其身。
此时一个青溪却被三个人盯上了,环环相扣,这莫不是森澈布置的?
青溪一人恐怕难以逃出生天,必得自己出手相救。
陆珂心急如焚,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思前想后,他忽而放下手中的酒杯,对森澈说:“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然后又把常裳往森澈面前推了推:“常裳,你和森总是老朋友了,很久没见,应该有许多话要说吧,你们先聊着,我去去就来。”
“嗯,好。”常裳点头微笑答道。
陆珂满脸微笑地朝森澈点点头:“失陪。”
陆珂转过身,脸上的微笑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狼一般的眼睛隔着人群盯着K滴溜溜转。
忽然一个端着一托盘盛满香槟的酒杯的服务生与他擦肩而过,他灵机一动,回过身拉住服务生,从钱夹里掏出一叠现金塞进对方的上衣口袋,又附耳嘱咐了几句。
服务生听后满脸堆地笑答应了。
陆珂随即朝琉璃的方向走去。
-
陆珂走了,只留森澈和常裳。
“森先生,今天没带女伴吗?”裳裳故意问道。
森澈冷冷地看着她,似乎是不大认识了,礼貌而客套地答:“当然有,她跟朋友出去了。”
“哦是吗?她是谁?能介绍给我认识吗?”常裳明知故问。
森澈懒得跟她玩这种幼稚的对话游戏,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身后的桌上,漠视着她:“我想没有这个必要了,她应该不想看到现在的常裳小姐。”
常裳脸色陡变。
现在的她怎么了!他这是在讽刺?
然而森澈却无视她已然黑沉得如同青墨一样的脸,旁若无人就要离开。
“森澈!”常裳气急败坏地拉住他,“你这么刺激我很开心是吗?”
接着她忽而得意地笑起来:“是不是看到我跟陆珂在一起,你嫉妒了,吃醋了?”
很多时候人总是要失去后才后悔曾经没有珍惜,也许森澈也是这样吧,常裳想。
森澈似乎不太理解常裳所谓的吃醋和嫉妒从何而来,他顿了顿,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常裳,陆珂并非良人,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就当是我作为你曾经的朋友,最后的忠告。”
听到森澈这句忠告,常裳像是心愿得偿般,骄傲地笑道:“陆珂怎么非良人了?他努力,上进,对我还那么好,我为什么要远离他?森澈,别以为你什么都是对的,我常裳看上的人,不会错!我不仅不会远离他,还要跟他生生世世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森澈平静地听她说完,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你随意。”
常裳最恨他无论她说什么过激的话,他总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就好像有一身的力气,无处使,又或者是一拳头出去,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总让人在他身上找不打发泄点。
常裳不甘心地抓住森澈,“你心里还是在意我的吧?你要是不在意我刚才也不会让我远离陆珂,你是在吃醋对不对?你要是在意我的话你就说出来啊!只要你说一句让我回到你身边,我立刻就离开他,你说啊!”
森澈微微皱了皱眉,眸子里却黑如深潭,满是冰碴,冷得可怕,他拨开裳裳的手:“不过是一句出于道义的忠告,常小姐多虑了,你要怎么做,与森某无关。”
裳裳刚热起来的心,冷了。
这是她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被森澈果决地掐灭了。
“是我自作多情了,抱歉。”她自嘲一声,又恢复到初始那个高傲冷漠的裳裳,“谢谢你的忠告,不过我也给你提个醒,陆珂已经把目标放到了S.S上,别让S.S变成今天的远丞。”
森澈面不改色,拿起酒杯复又品起酒来,语调不高不低,带着藐视一切的王者气息:“那么,烦请你告诉他,让他尽管放马过来。”
第四百一十四章 心理攻坚战
口袋里揣着陆珂给的丰厚“小费”的服务生,单手托着一托盘的香槟,以标准专业的姿势七拐八拐闪过人堆,朝K那边走去。
当他路过K时,“无意间”脚一滑,连人带托盘都朝着K身上砸去。
K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身酒,还没来得及做反应,那服务生又一头栽到了他身上,要不是他身体结实强壮,服务生这一个生扑,他铁定得被扑倒在地上。
服务生表面看起来很慌乱,但行动上却不紧不慢,慢条斯理地站定后,一边给K掸身上的玻璃渣,一边一个劲儿地鞠躬道歉:“对不起,先生,要不我带您去衣帽间给您换一件衣服吧。”
说着就要把K往衣帽间引。
“不必了,”K立即阻止了他,把外套脱了下来,好在西装外套和领带挡了大部分,里面的衬衫只沾湿了一点点。
服务生不依不饶,仍然坚持要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一定要带K去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K只当他是热心肠加愧疚心理的缘故,耐心解释不必要麻烦。
于是两个人僵持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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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人群里的陆珂见此情形,不禁嘴角上扬,快速走向通往楼顶的方向。
果不其然,在楼道处,琉璃拦住了陆珂的去路:
“陆先生,您要去哪儿?”
“去楼顶透透气。”陆珂说。
琉璃指了指旁边落地玻璃墙外的天台:“如果是透气的话,请去天台吧,那边看夜景视角最好了。”
陆珂冷笑:“是吗?但是我就是想去楼顶。”
说着,陆珂绕过她径直上了楼梯。
琉璃提着裙摆赶紧跑到他前面,张开双臂拦住他,“你不可以去。”
陆珂嗤笑,抓住琉璃的手腕将她甩开,径直一步跨了三个台阶,蹭蹭地上楼去了。
琉璃被他甩了一个趔趄,回头一看,陆珂已经消失在了通往楼顶那幽深黑暗里。
陆珂一去,桑雪一个人寡不敌众。
“桑雪……”
琉璃不敢多想,毅然冲向楼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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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雪和青溪站在黑暗而空旷的楼顶。
青溪忐忑不安,直接了当地问:“你有什么证据?”
桑雪撇了下嘴,轻松笑道:“你觉得呢?”
两个人都在互相试探,一场心理攻坚拉锯战默默地拉开帷幕。
青溪的神经已经被桑雪死死拽在手里,紧张得七上八下,但她绝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人牵制住的,她冷笑道:“你是诈我的吧?你手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证据!”
桑雪垂眸低笑:如此紧张,她果然跟那起案件有关!
桑雪转过身来,背靠着金属栏杆面向她,“别管我手里有没有证据,青溪,你已经暴露了!”
青溪瞳孔猛地一缩,但随即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她垂下眼帘想了想,她一开始就不够镇定,竟然傻到因为一句话就跟着桑雪来楼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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