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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石头？”
“小石头，孩子的名字。”
“谁的孩子？”
“青溪的孩子。”琉璃紧锁，一脸忧容，“那孩子还那么小，还在吃奶，连话也不会说，她现在很需要母亲在身边照顾，如果没有了妈妈……”
“停！！”桑雪尖利地看着她，“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如果青溪真的是杀人凶手，无论什么情况她都必须要接受法律的制裁，这是无争的事实，至于孩子谁来照顾，法律会酌情考虑的，但这不能成为青溪不接受制裁的理由！我们的目的，只是查清楚真相！”
“话是那么说，但我们总得从情理方面考虑……”琉璃一想起那孩子就不忍心。
“从情理考虑？呵……”桑雪冷笑一声，尖锐地说道：“那你去问问南乔愿不愿意！问问景梵愿不愿意！问问那天被推下楼顶的你自己，在当时愿不愿意！”
琉璃沉默了。
好半天，仍然在无限的纠结中感叹：“可孩子总是无辜的……”
“孩子无辜与否与我们有什么干系，我们的目标本来就不是这个孩子！”桑雪态度鲜明地反驳。
“可如果我们拿到了那个U盘去指控青溪，孩子失去了妈妈，我们就成了孩子的加害方……”
“你错了！就算是对孩子造成了伤害那也是青溪自己伤害的，是她不计后果不负责任的行为导致了可能伤害到孩子的结果，她害了两条人命，骗了昂海，在当时已经怀孕的情况下还差点故意杀了你，她人性中的恶从来就没有收敛过！她自己都不曾考虑过自己的行为会对孩子带来什么伤害，你又何必多次一举！”
琉璃无以为辩，实际上她也很清楚，理智上青溪所做的事无可辩护，况且青溪也从未有心悔改过。
只不过在情感上她的天平会摇摆，尤其是那天在医院里见到的那个小婴孩，那熟睡着的，一尘不染的模样总是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最终，她像打定主意似的对桑雪说：“桑雪，要不然，我们再等等，等孩子大一点……”
“不行！”桑雪很坚决地否了。
琉璃想了想，又请求道：“那能不能拿了之后晚点交给警察，好不好……”
桑雪瞥了她一眼，受不了她那个渴求的眼神，想了想，叹了口气说：“好吧，我答应你，U盘拿到手之后等三个月以后再交给警察局，不过U盘我们必须尽快拿到手，否则夜长梦多，如果被青溪和陆珂毁了就糟了！”
“嗯！知道！”琉璃重重地点点头，桑雪能做出退让已经很不容易，她一把抱住了桑雪：“桑雪，你真好。”
看似不近人情的桑雪，其实也很善良。
桑雪被她突如其来的熊抱搞得不知所措，僵着身子任由她抱着，嘴角却不自然地无声笑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被人真心的赞美和感激。
她像一个饿兽贪婪地享受着这于她来讲稀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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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余生能一直同她在一起，那这个世界也挺美好的。
第四百四十八章 行动
目标已定，桑雪和琉璃又开始实施下一步计划——偷U盘。
不过想潜入陆珂的办公室偷到东西还不被人发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也并非太难。
因为很快就是十一黄金周，除了重要机构部门的个别人会留下来加班，大部分人员都放假了。
且就算留下来加班的人也不会加到很晚，一般十二点以前都走了，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桑雪和琉璃连续蹲点了好几天，终于摸清了灵猫的地形和一些需要注意的关卡。
虽然陆珂的办公室没有什么障碍，不像进森澈的办公室需要过五关斩六将，但每个角落和必经之地的监控也不少，就算没人看见，事后想要追查是谁进了办公楼也是相当容易的。
况且，她们打算从后半夜办公楼里没人的时候再行动，那时候人烟稀少，只要她们一出现，楼梯旁边保安室里的保安，一下子就能从窗口看到她们！
不过这些对桑雪来说都不算什么，她心中已有了计策，和琉璃商讨一番之后，决定在十月三号这天晚上动手。
当然，十分了解琉璃脾性的桑雪，再三嘱咐琉璃，关于她们的计划，一个字都不许对森澈说。
琉璃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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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九月一天天接近尾声，而十月正以不可抗的速度走来，琉璃的心不由自主的慌起来。
自从和桑雪定下了动手的时间，十月三号就成了她的警铃，每天醒来就是看日历，这种紧张焦虑的情绪，大概是她有生以来除了高考以外，第二次感受。
毕竟这比之光明正大的高考，只是一次偷偷摸摸的窃贼行为，这在她的潜意识里是不光彩而又不得不去做的事，怕失败，怕被发现，而更怕如果这次不去做，证据被毁了她会后悔，复杂和纠结心理折磨得琉璃坐立不安。
琉璃的坐立不安森澈也发现了。
她已经好几次在他跟她说话的时候答非所问，还心不在焉了。
森澈问她怎么了，她总是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被森澈直接点破她最近精神恍惚之后，琉璃最后索性拿“自己来大姨妈了”这种拙劣的借口搪塞他，进而顺理成章地躲着他。
她又不是头一遭来“大姨妈”，却单单只有这一次这么反常！
这是一个很容易就戳破的谎言。
但森澈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无奈地叹气，心中腾起一股朦胧的怒意。
他知道桑雪正把她从自己身边毫无遮拦地偷走。
可是，他怎么可能允许有谁把她从他身边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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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三号夜。
钟声刚过了十二点。
桑雪和琉璃如约在灵猫公司楼下后面的小花园碰头。
两个人猫在一处灌木丛里，左顾右盼，四周万籁俱寂，连个鬼影都没有一个。
桑雪很满意，她拿出一个类似手表的东西交给琉璃，“戴上这个，一会儿我们得分头行动，如果有情况按红色的按钮，我这边就可以收到你的提示。”
说着，桑雪演示了一遍。
琉璃紧张又认真地点了点头。
桑雪从灌木丛探出半个脑袋，朝一楼门口的保安室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对琉璃说：“保安室里只有一个人，一会儿你把他引开，尽量拖住他，我去电房剪电线，防止我们后面被监控拍到。成功后你手表上的绿灯会亮，绿灯亮了你赶紧找机会上楼，陆珂的办公室在十三楼，我直接去他办公室找U盘，你守在十二楼的楼梯口，如果有人上来你就提醒我！好了，大致就是这样。”
说罢，桑雪便要开始。
但琉璃突然拉住她：“桑雪，我心跳得厉害，总感觉不踏实，总觉得会出什么意外，要不然，我们改天……”
“不行，只有今天是最佳时机，从明天开始，回公司加班的人会越来越多，保安室里的人也不可能只有一个，被曝光的风险更大！”桑雪立即否决了。
“可是……”琉璃仍然很担忧，她不是想临阵脱逃，而的确是有一种莫名的不安和慌张让她的心狂跳不止。
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种比任务失败还要严重和糟糕的预感……
桑雪安抚道：“别害怕，琉璃，你第一次做这种事，会紧张，这很正常，没关系，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一切都会很顺利的，即便被发现也没什么，我们是为了正义……”
琉璃紧张的情绪平息了不少，但那股隐隐的不安仍旧缠绕着她。
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时退缩，便是逃兵。
琉璃犹豫片刻，才看着桑雪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好。那我去了。”
“嗯，沉着一点，要相信你自己。”桑雪给她打气。
琉璃站起来，深呼吸一口气，脸上换上一副可怜而焦急的神情，一路小跑冲向保安室，趴在保安室的门口，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大哥，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您这里有电筒吗？我想借用一下。”
保安大哥一看来人是个小姑娘，一脸愁容和急色，便问：“有啊，怎么了？”
“我有个东西掉到后面的花丛里了，我想过去找找。”琉璃说。
保安大哥问：“掉了什么东西？什么时候掉的？”
“一条项链，应该是今天白天掉的。”琉璃随口编道。
保安大哥不慌不忙，说：“这大半夜的，黑灯瞎火的怎么找啊，还是明天白天来吧！”
“不行啊！这条项链对我来说很重要，价值连城，万一等到明天被别人捡走了怎么办呐！”琉璃焦急地说道。
她的这份焦急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焦急：这大哥的废话怎么那么多呢！
“唉，你们这些小姑娘总是这么粗心大意，贵重的东西也丢三落四……”保安大哥仍旧碎碎念，转身从身后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电筒，递给她：“记得还回来啊！”
琉璃接过电筒笑逐颜开：“嗯嗯谢谢您，我一定会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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