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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离县令府两条街的府邸内,屋门大敞,烛火通明。

    身影轻车熟路地落入院中,踏门而入,不想一脚才迈过门槛,里面的人看见来人一口茶直喷出来,哈哈大笑。

    大笑的男子身着红色官服,那张脸,刚阳端正,俊美不凡,正是丞相家的公子,当下大理寺卿傅时运。

    傅时运起身相迎,可奈何,来人那身装扮逗得他直不起腰来,一个劲儿地捧腹大笑,口齿不连利道:“王,王爷,您怎得打扮成了这副模样?”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县令以重金买回的小姑娘,当今权势滔天,风华绝代的三王爷,权瑾沐。

    权瑾沐冷冷斜睨他一眼,道:“你想死?”

    傅时运赶忙收敛了笑容,恢复正色,不敢在放肆,俯身坐下,说:“王爷,今儿发生什么事了?您怎么没吹哨?”

    他们一直藏在暗处,等哨声响就行动,可始终没等到,反到最后看见了县衙的人。

    权瑾沐说:“那个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的弱鸡是月河县县令,他也在黑市蛰伏已久。”他当时正要吹响口哨,云舒抢他一步动了手。

    “啊?”傅时运吃惊地张大嘴,“不是吧?那弱鸡就是云舒?威名远扬的断案高手云舒?”

    权瑾沐点点头,傅时运嘴巴“啧啧”响,太不可思议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月河县县令是出了名的断案高手,经她手之案,无一沉浮,无一冤案,都给了天下百姓一个公道。

    其才,惊动朝廷,皇上曾多次下旨提拔,但皆被婉拒,云舒表示,她只需守得一方百姓,让他们富足、安心,便已足矣。

    其淡泊名利,更是感动世人。

    很多人慕名而来一睹这县令风采,所以云舒那张脸,在黎民百姓面前已不是秘密。

    可皇亲国戚自然不会对一个小小的县令屈尊上门膜拜,所以贵胄间,见过云舒的人少之又少,也只是听过她的大名罢了。

    权瑾沐又道:“那群被救出的女子中并没有郡主。”提起这,他不免双眉紧蹙,神色凝重。

    郡主温婉是当朝太傅的小女儿,身份本就尊贵,又被册封为郡主,更是贤身贵体,不然皇帝怎会派出自己最倚重的儿子来亲自彻查此案?

    近期明国频频有少女失踪,小到县,大到京城,皆有少女被掳,案件如雪片侵袭大理寺,此案虽不可小觑,但也不至于当朝王爷亲自出马,尤其还是手握重权的三王爷。

    直到太傅之女也无缘失踪,皇帝再也坐不住,便派出了权瑾沐。

    且不说大理寺协助三王爷查案,大理寺卿自然得伴在王爷左右,傅时运与权瑾沐从小就是至交好友,所以没有案子的时候,两人也会黏在一块儿。

    月河县失踪的少女最多,是案发重地,于是他们将矛头对准月河县,查到作祟的共有三路人。

    一是已经被捣毁的进行人口买卖的黑市,二是尚没有抓到的采花大盗,有人举报见过采花贼的模样,可惜不是全貌,戴着半块黑布,露出两只奸诈的眼睛,权瑾沐命人将画像画出,贴了满大街,成为官府第一通缉要犯。

    至于这三,权瑾沐和傅时运同时眉头一皱,他们尚未查出,就像迷雾蒙蒙,关于这第三路人马,还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傅时运道:“要是被第三路人马掳走的,可就麻烦了。”

    到时才真是大海捞针,没有一点头绪。

    权瑾沐道:“现在也只是我们的猜测,当下最要紧的,是那个采花贼,一定要盯紧了他的踪迹。”

    “是。对了,王爷,黑市已经被捣毁,您怎么还是这身装扮?”

    傅时运从上到下打量一眼他,那簪花,那胭脂,那红腮,那小碎花裙,小花鞋……啧啧啧,真是够雷人的。

    权瑾沐白他一眼,掠窗而去。

    傅时运所问他自当考虑过,现在云雾重重,他总觉得那个小县令身有秘密,既然如此,就这么顺水推舟待在她身边,把案破了再走也不迟啊。

    晨曦的露珠从草间滑落,绿草地里,有蚂蚱在一蹦一蹦。

    云舒站在门口大大伸个懒腰,花丛中那抹倩影,赶走了她残存的睡意。

    云舒嘿嘿一笑,悄悄靠近他,邪恶的爪子猛然伸向姑娘柔韧的腰肢,轻轻一捏,酥麻的感觉如触电般激流全身,权瑾沐陡然睁大眼,手中的花壶“哐当”掉地,水溅到两人白净的布鞋上。

    “小姑娘,起这么早啊?”云舒不但言语轻佻,嘴边的笑容更是猥琐,眼神流里流气上上下下掠过他身子,好像他没穿衣服似的。

    权瑾沐心中一阵恶寒,面上却不得不佯装娇羞,见她爪子又伸过来,素手一扬拍掉了她的爪子,糯糯道:“大人怎么欺负人家呢?”

    云舒哈哈大笑,脸上神色更加流氓,“啪”的一巴掌,权瑾沐呆了,傻了,错愕了……

    云舒的魔爪正贴在他的屁股上。

    咦?世界怎么轰然坍塌了?

    权瑾沐只觉眼前一片黑暗,手边只有一把大刀,他毫不犹豫地提起,将前方的弱鸡切成八段,然后丢垃圾似的丢了。

    第6章 一个诺言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云舒猛不防被吓一跳,“哆儿”的后跳开。

    “怎,怎么了?”

    云舒愣愣看着眼前的姑娘,突然鬼,鬼叫什么?

    “你,你……”

    姑娘芊芊玉手指着她,另一手拿着绢帕搁在眼角嘤嘤啜泣,满脸的控诉,满眼的委屈,仿佛她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可不是十恶不赦吗?

    权瑾沐问世十八年,除了呱呱落地嚎了两嗓子,他何时在哭过?尖叫过?

    战场拼杀时,头破血流、伤筋断骨都不会吭一声,可今儿个,竟被气出内伤,气得胸脯起伏,刚刚那声惨叫,是他发自内心的。

    “你,你,你以后叫人家怎么见人啊!”他看着她,一甩手,生无可恋地大哭起来。

    脸上的生无可恋是真,此时,酝酿的满腔怒火,想杀她的心也是真!

    本来念在她是个父母官,他就不计前嫌了,饶她一条狗命。

    可现在……

    什么狗屁县令!

    简直就是个披着羊皮的臭流氓!小人!伪君子!哈呸!

    等办了案,他要不把她切成八段,不,碎尸万断,他就不叫权瑾沐!

    “你,你别哭啊。”云舒看着嚎啕不止的姑娘,不知该怎么办了,两手举在半空,满是无措,想给擦眼泪吧,怕他在误会喽,哭得更凶。

    想安慰两句吧,可笨嘴拙舌的,一个字儿都吐不出。

    要不直接甩手走人吧?哎哟哟,哭得这么梨花带雨的,她怎么忍心?

    你别哭了……哭得人家都心碎了……云舒心里哀嚎。

    她笨嘴笨舌地道歉:“你,你别哭了,我真不是有意的,就是想逗逗你,并没有那个,那个意思。”

    “自然,大人是谁?想对我们这些下人做些什么,谁敢多言半句?”

    哎哟哟,这话可严重了,他言语间毫不掩饰对她的控诉。

    怎么办?怎么办?

    云舒抓耳挠腮,急得脸都红了,想了半天才道:“怎么你才能原谅我?要不……许你一个愿望如何?”

    “不要,我不要愿望,”他摇头拒绝,眼泪还流个不止。

    云舒彻底没辙了,索性一摊手,也生无可恋道:“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办嘛。”

    他突然停了哭声,绢帕后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暗露冰霜,道:“大人许我一个诺言如何?”

    嗯?诺言?

    云舒打量他,脑间思索,他一个小姑娘,能要什么诺言?无非就是荣华富贵,如意郎君罢了。

    这么简单点儿事儿,坑不了她,既然如此,许一个又何妨?

    “好!”她豪爽一应,他嘴角狡黠勾起,道:“口说无凭,要不大人立个字据吧?我也能安心些。”

    立就立吧,云舒大手一挥,示意丫鬟拿纸笔来,手印一摁,哎,成嘞。

    云舒无条件许给姑娘一个诺言,届时无论身处何地,无论何种情况,必须答应,不得违诺,否则不能人道,断子绝孙!

    云舒看着字据内容,满意地笑了。

    这违诺代价云舒打了小算盘,反正她是女的嘛,人道不人道的对她又没多大影响是不是?

    嘿嘿,就算违背了诺言,也不怕天打雷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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