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1(1/1)
第39章 鬼掐死的?
当天,仵作就对两具尸首进行了检验,开膛破肚时,云舒、权瑾沐、陆白,还有小红小绿,全在旁围观。
刀刃沿着肚皮割开,鲜血顿时泊泊喷涌,只划开了一道口子,在场人的脸色就都不好看了。
那血,更显紫了,待到被完全开膛破肚,猩红的血已经完全变成腥紫,紫彻底覆盖了红。
陆白惊讶的语调不连贯:“这,这是怎么回事?”
云舒盯着尸体,沉默不语。
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在场人中,一位是见过各种离奇古怪的第一神探,一位是饱读天下书,见多识广的王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直至看到血淋淋的胸腔内安躺着的一颗心脏,不是暗红,而是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氛围更显凝重了。
陆白死死盯着,眼珠子严重凸出,“这,这……”他倒吸冷气。
云舒摩挲着下颌,陷入沉思。
与此同时,谢栎的尸体也被另一名仵作剖了个彻底。
云舒走过去,问:“有什么发现没有?”
仵作为难地摇头,“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陆白再度瞪大眼,“怎么可能?难不成是鬼掐死的?”总得有个伤口吧?
仵作惶恐地低下头,“卑职再验验。”
可是三番五次地检验后,还是一样的结果,谢栎上上下下都清清白白,连磕绊的一点破皮儿都没有。
“云大人……”陆白膛目结舌,看着云舒,半天说不出话来。
谢栎死得很安详,完全不同于碧玥的满面血垢,那么狼狈,而是干干净净,就像平稳地睡着了。
云舒凝声开口:“再验。”
“不得了!”正在这时,检查碧玥尸体的仵作乍叫,震惊道:“她,她身有六甲了!”
众人齐齐围过来,猩红的小腹中,缩着一坨血红的肉团,可以看出其婴儿形态。
溽热难熬的伏暑下,腥重到令人作呕的血气弥漫着整个衙门。
云舒沉重道:“小红小绿留在这儿,有什么情况马上汇报,陆大人,我们得拜访碧府一趟了。”
陆白同她一道出了门,权瑾沐两大步跟上,“我陪你一起。”
云舒沉着脸快步走向碧家,碧夫人依旧昏迷,尚未从痛失爱女的打击中缓过来。
碧老爷眼含泪水散斜在椅子上,像个已经半死的人,望见有人登门了,才费力抬起头颅,云舒开门见山:“碧大人,令千金已然身怀六甲,您可知?”
碧老爷混浊的眼睛一瞬迸射出难以置信的光,嘴巴怔怔地一开一合,许久才挤出四个字:“不,不可能。”
几人暗暗交换一下眼神,云舒细细打量碧老爷,反应不似作假,看来是真对此事一无所知。
“这不可能!”这回碧老爷的语气无比肯定,一口咬定自己的女儿水洁冰清,怎么会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来?
可是,身怀六甲是事实啊!
陆白留下继续与碧老爷攀谈,云舒和权瑾沐转身来到碧玥房间,一进门,美轮美奂扑面而来,给人最直观的感受,奢华至极。
榻柜不用说,金雕玉砌,摆件设施、四壁雕饰,珠围翠绕,但是……
云舒的眼睛定格在奇怪的一处,镜台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她抬步到跟前,上上下下,并打开所有的暗格仔细瞧过,空无一物,只镜前放着一把木梳。
云舒看向侍立在旁的碧玥的两个丫鬟,奇怪地问:“你们家小姐都不梳妆打扮吗?”
两个丫鬟点头,其中一个眼明手快地说:“大人,我们家小姐从来都不擦那些胭脂水粉的。”
云舒心下更疑惑,面上却恢复了波澜不兴。
第40章 悠悠众口
靠近镜台的是一面宽大的衣架,挂满绫罗绸缎的彩色裙裳,云舒打量一番后站定到旁侧的衣箱前,上面上着锁。
云舒指指衣箱示意打开,里面的东西呈现在眼前时,与权瑾沐深深交换了下眼神。
装得全是服饰,这没什么好稀奇,关键是,一间小姐闺房,藏着男人的衣服。
云舒拿起表层的一件,抖落开,是条素雅的袍衫,面料寻常,做工倒很精细。
云舒借着太阳光端详,问:“你们小姐怎会有男人的衣裳?”
依旧是那个眼明手快的丫鬟说:“回大人,这都是小姐做给姑爷的。”
“哦?”云舒挑眉,“谢栎?这都是你家小姐亲手做的?”
“是的,小姐做得一手好活,三天就能制完一身呢。”
云舒轻笑,“看来你们家小姐是个痴心人哪。”
丫鬟略略感到不好意思,小声回答:“大人说得没错,小姐对姑爷痴心一片。”
“只是这衣服的面料为何这么普通呢?甚至有些粗糙?”云舒细细摩挲,权瑾沐也伸过手来,身为皇子,从小锦衣玉食,一摸便可感知到优质粗劣。
“大人有所不知,姑爷虽生来贤身贵体,却布衣蔬食,是位艰苦卓绝的男儿,小姐常常夸赞姑爷赤子仁心呢。”
云舒依旧淡笑,和权瑾沐比肩出了门,遇到远道而来的陆白,三人一起离开谢府。
陆白将从碧老爷口中了解到的都转述给云舒,听着听着,她嘴边的笑容变得玩味。
权瑾沐露出同她一样的神情。
“那不是咱们的陆大人吗?”
“是是,他身边的人也一定是官老爷,看来,碧玥小姐真的出事了。”
“唉,那么好的人,老天无眼哪!”
……
离谢府不远处,攒聚着一群布衣百姓,望着谢府,望着云舒几人,窃窃议论。
他们朝人群走去,百姓们一看官老爷过来了,当即躬身行礼。
云舒扶住前方一个老妇人,和善地笑道:“阿婆不必多礼,有些情况我想向您了解了解,阿婆觉得,这碧玥小姐是个怎样的人?”
不等这位老妇人开口,众人就七口八舌:“那还用说?淑质英才,博施济众,碧玥小姐,好人哪!”
云舒仍然和善微笑,“此言怎讲?”
一个庄稼汉粗着嗓门说:“碧玥小姐常常会给我们这些穷苦人家接济银两,对街上那臭要饭的,也不嫌不弃,伸手相助。”
其他人附和:“对啊对啊,有一年汾郡遭逢天旱大灾,碧玥小姐二话不说到天音庙祈福,从山脚,一步三叩首,一直跪拜到山顶,两百丈高的悬崖哪。”
“哎?我记得那年还有谢公子?”
“对对,是谢公子与碧玥小姐一同去为我们祈福的。”
“谢公子?谢栎?”云舒不慌不忙。
“是啊,是啊,”众人忙不迭点头。
云舒和权瑾沐相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到了相同的意味深长。
官路上,三人并排而行,都绷着脸,陆白嘟囔:“看来这谢栎和碧玥颇负盛名哪,云大人,您可想到些什么?”
云舒摇摇头,还在冥想中。
众人争先恐后的你一言我一句,无一不是对碧玥和谢栎的褒奖赞美,可是……
云舒微微锁眉,总觉得哪儿不对呢?问:“陆大人,关于这两人祈福之事,您可有所耳闻?”
陆白摇头回答:“我调来汾郡其实也不久,不过小半年,关于这谢碧两家,了解也是甚少啊!”
“也许到了谢家能找到些答案。”权瑾沐在耳旁说。
云舒看他,点点头,举步往谢家而去。
没走几步,前方传来呼喊:“大人,大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