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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权瑾沐宠溺地笑,带着她继续靠近,说:“这是本王儿时的乐园,那个时候,我,二哥,阿运,小四,还有——”他喉咙难涩地滚动了下,“还有大哥,父皇不让我们来,我们常会偷爬上来玩。”

    云舒回头专注地看他,听他讲述。她能听得出来,他声音的欢乐中,蕴含无限的惆怅。

    顿时,嫦娥也不能令人兴奋了,因为他的怅然,她也跟着怅然,心里好涩。

    权瑾沐觉察到了她的心绪变化,莞尔一笑,刮刮她鼻子,“不是要看嫦娥么?走,本王带你去。”

    越往近,她越能瞧清,有个人正在最高层翩跹起舞。

    远望,九霄穿立在云层中,那个人,就如同在圆月上翩翩飘然,似嫦娥仙子,藕臂绽放,长袖翻飞,在皎洁的白月上忽起忽落,时隐时现,缭绕迷幻,仿佛下一刻便会消失。

    云舒瞧不清她的样子,只能看到优美的身段。

    权瑾沐望着,说:“那是大嫂。”

    “大嫂?”云舒很快明白过来,他指的是大王爷之妻温婧。

    云舒问:“她在为谁舞?”

    权瑾沐笑着刮她鼻子,傻丫头,“一个成了婚的女人,你觉得她会为谁舞?”

    云舒望着温婧,月色下,她的身影孤助寂寥,一股萧索凄楚油然而生,轻声问:“她为什么在这儿跳舞啊?”

    权瑾沐沉默着,他也不知道,只知道:“今天是大哥的生辰,每年这个时候,大嫂都会在九霄献上一舞。”

    云舒四下张望,夜幕苍茫,万籁俱静,周围再没有什么人的影子,明明什么人都没有,她还在这儿执着地跳吗?

    遥遥远际,层层叠叠的树叶后,屹立着一个人,他单手负立,一双深邃的眼,隐匿在黑暗中,望着远方那抹窈窕倩影。

    一舞终,月亮中的身影,停止旋转,满天飞舞的水袖,缓缓落下,归于平静。

    可以看到,她端站在九霄楼上,朝着一方,身后是孤寂的圆月。

    寒风吹,她像枝独木,一动不动,只青丝随风飞扬,在月光中,化开无数道丝线。

    春去秋来,今时今日,天下九霄,又一人舞,我心骁郎,望月莫追。

    正黯然神伤,清泪垂垂落矣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她一瞬回头,他踏着月光,款款而来。

    她粲然而笑,看着他走来,站到自己面前。

    第208章 两种花

    他垂眸凝视着她,那双眼睛,欣喜地泪光闪烁,痴痴注目着自己。

    温婧轻轻握住他的手,轻喃:“我以为你还是不会来。”

    权骁的心一阵抽痛,冷漠地抽出手,看着前方说:“温婧,何苦呢?做戏而已,不用这么较真。”

    温婧眼中泪水更甚,强忍滑落,“我没有做戏,我说过了,每年生辰,我都会在九霄为你一舞,骁郎——”

    “够了!”权骁厉声打断她的话,一声骁郎,喊在了心上,差点让他崩溃。

    “温婧,十二年前那个给予你承诺的蠢蛋早已死了,忘了他吧。”

    温婧含泪摇头,泪珠甩落,“忘了?你叫我如何忘,我从小追随的男人,发誓长大后一定要嫁给的男人,你叫我如何忘?”

    温婧语泪聚下,权骁说出的每一个字,无疑一把利刃,在一下一下割剖她的心。

    权骁讥笑,回荡在夜色中,格外清冷,“当初是你以死相逼,不要脸面,非要嫁给本王,闹得满城风雨,不然,你以为本王愿意娶你?”

    温婧怔怔看着他,眼泪停留在下眶上,连心痛都忘了。

    她冷嘲一笑,“的确,是妾身不知羞耻,非要黏着王爷。”

    温婧的神色突然变得很冰冷,刚才的温情全然不见,冷冷盯着权骁,“王爷娶了我,可以得到太傅的相助,助你夺得帝位,不是么?”

    “是啊,爱妻所言正中本王下怀。”

    权骁即刻变成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轻佻地抓起温婧的手,轻佻地亲吻,仿佛把她当成了随便一个女人,一件利益品,没有感情,只有男女之间的那种索取。

    面对他这个样子,温婧心痛的难以复加,她深深吸一口气,抽出手,面向前方,道:“放心,我一定会扶你登上帝位,哪怕也要成为你的牺牲品,一具尸骨。”

    她话音未落,还飘荡在空气中,便转身而去。

    擦肩而过的刹那,她的泪水夺眶而出,他的眼睛募地红了,手用力紧握,青筋暴起,指甲深嵌肉中,出了血。

    温婧提起裙摆,失魂落魄地奔下九霄楼,泪水浸润了每一阶楼梯。

    这个时候,权瑾沐带着云舒站在九霄楼门外,权瑾沐积蓄内力于掌,缓缓推开门。

    厚重的大门发出古老的沉闷声响,回荡在寂静的夜中。

    看到里面的情景时,云舒傻眼了。

    脚下一条甬路,左右两面长满了花树,左边是柔软洁白的栀子,右边是刚毅怒艳的红梅,用烛光照着,如火如荼。

    这个时节,栀子盛,红梅落。

    权瑾沐望着凋零的红梅,眉眼无限缅怀,“这两种花,分别代表两个人。”

    “谁?”云舒看着他。

    他依旧望着红梅说:“梅花是我的母亲,凌皇后,栀子是大哥的母亲,栀妃。”

    说到“母亲”时,权瑾沐的声音陡然凄哑,仿佛来自灵魂的撕扯,云舒心一震,握住了他的手。

    温暖的手捂热了他的冰凉,权瑾沐的心猛烈悸动,将她揽入怀中,阵阵裹紧,似要揉入骨髓。

    云舒像哄小孩子那样轻抚他的背,默默地给予安慰。

    权瑾沐的脸深埋在她颈肩,眼睛氤氲出了水气。

    这夜,她陪着他,在梅花树下安静地站了一整晚。

    第209章 无常再索命

    曙色朦胧时,两人相携回到客栈,进了门,见傅时运正抓耳挠腮地原地团团转。

    “哎哟,我两个祖宗,你们可算回来了。”

    傅时运焦急得脸灰了一圈,不给两人开口机会,又说:“兵部尚书逢大人,出事了!”

    什么?

    云舒好像没听清,表情有些怔然,权瑾沐也是一惊。

    “哎呀,”傅时运一把拉起她,“还发什么呆,快走吧!”

    权瑾沐也跟上,三个人疾步赶往逢府,路上,傅时运说:“今天寅时出的事,一早就有人来大理寺报案,说逢桀被人吊死在家中。”

    府中围观着很多人,大理寺的人不必说,五王爷权晏也在,还有那三人,权容、温婉、傅妤。

    逢府的家丁女仆站了满院,正厅门大敞着,可以听到内屋撼天动地的哭喊,应该是逢桀的家眷。

    大门外还有很多百姓,多是大清早出来摆摊的小贩,都停住脚步不走了,凑着看热闹。

    大家交头接耳地议论,空气中有一层薄薄的嗡嗡声。

    权容见他们来了,立马喊:“师傅,三哥——”

    云舒看见权容,并未往他那个方向去,而是进入正厅。

    云舒只是个小郡守,按理不该管这些,但大理寺卿跟在她身边,连三王爷也是,而且皇帝对这位郡守格外器重,鸿宾寺的案子不是下了明令交给她么?

    再说,云舒探案出了名的,谁不知晓,所以她一来,人们都自觉地让道了。

    云舒走在前头,后面跟着权瑾沐、傅时运、权容等五人,进入传出哭声的内屋,不想权晏也跟了上去,虽然云舒几个人没有一个他见得的,身边还有一个贴身侍卫。

    院子中的家丁、大门外的百姓,纷纷都伸长脖子,踮起脚尖,极力往内屋望,要不是有官兵架着枪杆拦着,估计早已冲进去了。

    内室很宽敞,逢夫人正在尸体下哭着,撕扯得嗓子哑的听了都叫人难受,身体软的几度昏厥,被同样泪流满面的儿子扶在怀里,摇摇欲坠。

    此外还围跪着一圈丫鬟小厮,都抽抽噎噎,用袖子抹泪。

    尸体左右守着两名官兵,保护现场。

    逢公子一看云舒几人,知道他们是官府之人,当即扑上去,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人,家父,家父——”哽咽得根本说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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