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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攸宁轻声笑,“对酒当歌,邀与明月,怀有美人,心有天下。快哉,乐哉。为何非得嫁人?”

    这回薄姬明白了她的意思,可依旧替她忧心,微微叹息,却也不知如何再说。

    于殿中坐了一会儿看向伏缉熙,低着头瞧不见脸。

    “他不过一个侍人,若阿宁日后遇到麻烦你的阿兄又不在身边,该如何呢?”

    薄姬没有要燕攸宁的回答,站起身来,“阿宁的印信挂在他身上终归不好,我就不于这儿多坐了。”

    离开席位不过几步又停住,回头来,见燕攸宁正看着她。

    “小宁长大了,不需要阿娘时时照顾了,但无论在宫里还是在外都要先照顾好自己。”

    燕攸宁点头,“阿宁倒是可以照顾阿娘。”

    薄姬笑了笑,离开了。

    伏缉熙缓缓抬头来看向她,她举着酒盅几乎倒扣过来,是里头的酒喝尽了。

    他想着将印绶还给她,又不确定她所想。在薄姬来之前已惹怒了她,怕再一次惹到她。

    “阿娘如今不得父王宠爱,便是有个什么麻烦也是我替阿娘解决,一人居于信殿哪里有我抱着阿玉快乐呢?”燕攸宁道,似是回答于薄姬离开前那个问题。

    正看着她的伏缉熙骤然僵了思绪,片刻露出些恼怒。他何时让她抱过了。

    “侍奉夫君,另得恭敬侍奉夫君家中亲人,确实如同奴役。嫁于一人又非买下的奴婢。”

    思及薄姬所教导的那些话伏缉熙便蹙眉,他的老师从未与他说过这些东西,老师所教皆为修身(身:自身)齐家(家:卿、大夫的封邑)治国(国:诸侯的国)平天下(天下:天子的天下)之道理。

    燕攸宁看向他,淡笑,“阿玉竟也能如此想,真是难得。”

    她并未有听从薄姬的话将印信收回的意思,伏缉熙遂未提。纵然他十分想将印信还回去,也只能先招摇地戴着了。

    因那句话惹了她生气的事虽未被追究,但一两日下来伏缉熙发觉燕攸宁与他说得话少了,也较为冷淡。

    本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却觉得心里却隐隐的不习惯。

    燕攸宁于高平宫一处光照宜人的庭院廊间饮酒,侧躺席上看着一卷书简。伏缉熙站于她身后一侧。

    冬日的阳光实在照得人舒适,今日又是个无风的天气,暖洋洋安静的一只小雀飞停于地面,仿佛不知一旁不远就躺着一人。

    琇莹“嗑哧”踩断地面一截细枯枝的声音惊飞了它,燕攸宁从书简上抬头来,见她脚步匆匆。

    “何事着急?”

    “公主。”琇莹跪伏地面,因着事急直起了身来说,“本倒不算是大事,但有一上大夫与大王进言斥责了您。奴婢方才在高平宫外遇见了安陵君,他叫奴婢回来告诉您。”

    “嗯,说吧。”

    “宫里传言您与宦官淫乐,在高平宫中纵情酒色,那位上大夫便以此在大王面前斥责您。是叫吕延。”

    “吕延。”燕攸宁知道这个名字。

    与她有过过节,她踏进大朝宫的那一次,指责她妇人不该听他们商讨朝事的那些人中就有他,让她回怼了个面红耳赤,连连向父王表衷心。

    第21章 ……

    身为士卿大夫心眼却如此小,思索了片刻又觉不应该。

    他们可是少有管父王后宫里的事,吕延便是看不惯她当也不屑在背后对她的行为评头论足。

    吕延一直当她是个小娃娃,还是个女娃娃。他可忙着教导他两个儿子,哪会管她养什么宦官,便是知晓了最多也就是私下骂骂他。

    不至于做出这等小人行径。

    又思量到宫里传言这事上,荒淫放荡,便是真有其事也无人敢拿到明面上传扬,何况还是造谣。

    若非有心人……也就仅仅公主卉虞对她看不过眼了吧。

    伏缉熙视线看着他,心中却是琢磨着如何逃走,完全是在出神。

    燕攸宁让琇莹起身,自己却并未起身来继续看着书简。

    “公主,此事如何处理?”琇莹见燕攸宁不动,也无任何指示,问道。

    “等父王召见即可。”

    “诺。”

    “阿玉,此乃你惹得麻烦。”她忽又道,拉扯回了伏缉熙的思绪。

    他怔怔,默然片刻后低声问,“公主还因那日的事生气么。”

    燕攸宁放下了书简。

    琇莹已学会识趣的退下,留两人在廊间。

    “你有什么值得我生气的,只不过是手里不听话的玩意儿遭人惦记的事。”

    燕攸宁将手中书简搁置席间,倒一杯酒。

    “你若想换个主子,也得看我同不同意。阿玉想要公主卉虞做主子吗?”

    伏缉熙知道她心情是极其不佳的,纵然她的话让他十分不舒服,也只是道:“我不喜欢她。”

    “你也不喜欢我,我们在你看来并无区别。以她的脑子你想要离开燕国的可能性或许还大一些。”她语气凉凉的。

    伏缉熙默然,他确实是如她所说这般想,只是对于公主卉虞他不了解,也不想被当做一物,展转人手。

    “我更喜欢公主一些。”他于是道。

    “你倒是会奉承我了,我可瞧不出你有什么喜欢的。”燕攸宁看着庭院里,青竹葳蕤,杯中酒液微甜仿佛闻到了那竹叶的清香。

    不觉又念到他口中酒汁别样的甘美。

    心知美色误人。

    抬手,将未喝尽的杯中余酒泼洒地上,飘荡开酒香,“既然有些喜欢为何无所表示?”

    她丢下酒杯站起身来,回身看向那儿的伏缉熙。伏缉熙当即后退,险些碰上长廊的栏杆。

    意识到反应过度,低眸未看她,“公主欲要何表示?”

    “既然是心有所喜,怎能不表真心。”

    伏缉熙不知道她到底是要什么,但总觉不是什么好的,不说话。

    “不脱衣裳如何见真心。”她道。

    伏缉熙抬眸来,有震惊,恼恨,“脱了衣裳也见不着。”

    “你怎知我见不到呢。”燕攸宁冷冷淡淡。

    伏缉熙知不让她出了气这事过不去,过不去他便也不好过。

    一阵犹豫后抬手欲解衣带。燕攸宁伸手按住他的手,“冻着可不好,回寝殿吧。”

    闻她语气中没了那高山寒雪般的疏离冷漠,伏缉熙知道她不生气了,此前那事算是揭过,心底松了口气。

    琇莹回时只见席间书简、酒盅与翻倒的酒杯,人早不知何时离开。

    *

    寝乐殿,温暖安逸,日光在窗棂外透过纱帘照亮殿中。

    燕攸宁坐于床沿束起的翠色罗帐间望着伏缉熙。他耳尖染红地脱去外袍又解开了里衣。

    “公主。”微蹙着眉头,面颊带粉垂着眼睫,“如此算有真心吗?”

    白玉色的肌肤在解开的素黄衣襟间若隐若现,燕攸宁看着他下半身的衣裳,遗憾不能见。

    要以如何理由才能瞧见呢。

    一定十分漂亮。

    她站起身,伏缉熙顿时抬眸看她,见她眸色幽沉。

    “阿玉让别人看过么?”她如此问。

    伏缉熙不知如何回答,心觉羞愤,“只有幼时母亲见过,还有曾经身边的宦人。”

    “哦?”当真是从里到外都白白净净了。

    她行至伏缉熙身前,伏缉熙显得想要后退。她指尖挑开了他若隐若现遮挡着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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