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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姒姬饮剑自刭。

    *

    燕攸宁到了夏诸府上,管事见她时欲言又止,领着她到前堂中。

    因着并未通报,夏诸不知她来。

    燕攸宁入堂中,见他跪坐在小案后,面前一方形铜盘,里呈一金樽,手中拿着一柄匕首刚抽出鞘。

    “夏大人这是在研究什么?”

    夏诸闻声才发觉人来,抬头看她,似是无奈的淡淡笑,“大王赐了一柄匕首,一杯毒酒。”

    燕攸宁当即惊怔,几分不可置信,“父王要你自尽?”

    “到底赵毅曾是我举荐,此事与我无法脱去干系。是我识人不清,置燕国于此番险地。”他道。

    燕攸宁短暂无言,却无法接受他如此说辞,“我太子阿兄知道吗?你昨日是救了我与太子的。”

    “两事不可同语,功不抵过。大王当是知晓的,但赐下的匕首与毒酒,朝中应是无人知。”

    他看着锋利的匕首,再次露出无奈的笑,“到时,只需向外人道我因愧对燕国而自尽。如此君臣之义还可两全。”

    “我与阿兄去为你求求情。”燕攸宁沉着秀眉,心思复杂。

    “怎不见你带着他?”夏诸转移了话题,不再深讨如此沉重的事。

    “他在宫中比较安全。”燕攸宁道。

    夏诸却听明白了。如今下隽城中还较为混乱,若带他出宫极有可能乘机逃跑。在宫中由她的人看着,更放心。

    他看着燕攸宁,若今日死皆是遗憾。若抗命不死,必然也无法再留在燕国。往后可是就再无机会了?

    “公主。”

    燕攸宁疑惑地看着他。

    夏诸顿了顿,垂眸笑,“那就多谢公主了。”

    “如何言谢呢,是父王无情。”

    真就毫无君臣之情,事已至此,如何是夏诸可预见的,却而迁怒。

    燕攸宁回了燕宫,寻到曲台宫去与燕檀论了此事,燕檀与她所想一致,此事不该迁怒于夏诸。

    两人同往回中宫见燕寿。

    然燕寿已做下决定,两人皆未劝动。此次燕国的叛乱确实危急,燕寿是动了大怒,如此决定,怕是满朝大夫劝说,也改变不了他要处置夏诸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双双沉默。

    “让夏诸离开燕国吧。”燕攸宁道,“既然已没了做燕臣的缘分。”

    燕檀未反驳,纵然他不愿夏诸去为他国效力,可让他死在燕国他也是做不到的。

    “阿妹定然不愿他就这样被处死,你想怎么做便做吧。”

    燕攸宁知他是赞同了。

    阿兄到底与父王是不同的。

    回到高平宫,燕攸宁打算向夏诸递去消息,帮他离开燕国。

    伏缉熙站在殿中,见她甫一回到寝殿便取绢帛与笔墨,到案后写着什么。

    她今日出宫去未带他,尽管他表现得极其不高兴,她也不理会,就让他待在寝乐殿里,哪儿也不准去。

    这会儿回宫了,竟也半句话都不与他说。

    “公主出宫去做什么了?”

    “赵毅府邸被抄,我去看看。”

    “这么久吗?”

    “还去了夏诸府上。”

    “你又去夏诸府上做什么?”

    燕攸宁忽然抬头,带着笑意看着他,“阿玉如此刨根问底的,很好奇?”

    “随便问问,毕竟公主将我关在这里很无趣。”

    燕攸宁的视线投来,他便将视线移开。

    他还想知道她在写什么。

    燕攸宁垂眸,收敛了笑,“父王将此次赵毅的叛乱迁怒到了夏诸身上,我与阿兄去求情都无果。如此,只能让他离开燕国了。”

    伏缉熙见此,不再问,“公主离宫后王子洵来了宫里,我与他说你无事他就离开了。”

    燕攸宁露出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脑中太乱,这些事竟都忘了。倒是让他昨夜担心了一整夜吧。”

    她卷起面前的绢帛,起身让人送去客卿府。重新坐下后看向伏缉熙,“过来。”

    伏缉熙见此心生防备,未动先问,“公主想做什么?”

    “我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吗?”见他不动反而先问,略微沉声,“你可是又打算不听话了?”

    他拧眉。

    “何时你才能主动一点,可莫让我总是重复。到最后只会是你吃亏。阿玉,你还不明白吗?”

    伏缉熙想着此前种种,她想做的确实他就算反抗她也一样会做,反抗之后只会是更吃苦头。

    认命地走过去。

    在他在身边跪坐的瞬间燕攸宁就将他压倒,伏在他胸前捏着他的脸颊。

    “只是想尝尝你了而已。一日不品都会有些想念你这甜甜的滋味。”

    她又俯身在他耳侧,轻声吐着呼吸,“阿玉啊,就像那催情的小药丸,只是摆着,就诱人欲望。”

    抬头,看他一瞬羞粉了脸颊,眼里恼愤,眉宇皱起,兀自含笑,盈盈艳色。

    “有时怪不得我,就是你诱惑的。”

    伏缉熙刚要说她,就被那朱唇堵住了话音,抓住她要解他衣裳的手。

    燕攸宁只觉越来越想要他了,真就想与他在殿中日日欢淫,不管不顾。

    果真,美色令人头脑不清。

    燕攸宁还是将他的衣裳解开了,掌心下的肌肤滑软热烫,但他不愿,抗拒得很。也就让她作罢。

    “阿玉何时才能交给我呢?”她笑问。看他羞愤至极,目里含波,唇若施朱。

    “不可能。”他道。

    “那好吧,看阿玉日后会留给哪个姑娘。”燕攸宁倒是未生气,指腹在他艳红的唇上柔躏,揉得更加殷红如血,叫他气得一口咬住她的指尖。

    “嘶……”响起的抽气声,是真咬疼了。伏缉熙瞬间松口,看她很疼的模样,不知所措起来。

    燕攸宁看着如嫩笋般的指尖落下的牙印,眸色暗,俯身咬在他唇上,尝到一丝血的咸才离开。

    忽还不觉解气,又吻着柔躏了好一会儿。看他皱着眉头一声不吭,尝着口中血味渐浓才作罢。

    “你总是很难听话。”

    *

    客卿府

    夏诸收到了燕攸宁让人送来的绢帛,上头是让他离开燕国的事。他收拾东西换了身装扮,从后门出了客卿府。

    遮掩住身份,在城中找了一户人家借住。

    如今的燕国,是个能逃离的好时机,他写信买通人向宫中燕攸宁递去消息,希望她能为他送行一段。

    入夜后,燕攸宁收到了送来的绢帛,知晓他已离开客卿府。

    傍晚时,燕王寿还暗地命人去客卿府上,瞧他可有自尽了,却得知人已不见,知他是已逃走。如今正命人在城中搜捕。

    此去一别,或许就再难见,燕攸宁有意送行。

    从案后起身行至殿中十二枝的青铜灯台旁,将绢帛置于火苗上一点点看着燃尽成灰,压灭了火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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