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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月夜里,射瞎人一只眼,她觉是伏缉熙能做到的事。

    “我们尽快离宫吧。”夏诸道。

    因着燕攸宁身份特殊,若被拦住盘问到时可能就麻烦了。

    燕攸宁有些担心伏缉熙,可此时人不知在何处,她也只能先出宫,一面又问夏诸。

    “他是伏国人,曾在丰京,你知晓他的身份吗?”

    夏诸未想她会问,他并不想骗她,可伏缉熙身份特殊他亦不想落井下石,将人逼至死路。

    他回到伏国至丰京又入仕,自然也就听闻了伏宫里的那些事。

    伏嵇崩逝,太子令仪意外溺亡,建春侯伏昌瑾经广益侯伏子慕与朝中部分士卿大夫的拥立即位。

    晋安侯伏兰泽因怀疑太子令仪的死与建春侯有关遭到已经即位为王的伏昌瑾降罪,处刑。

    伏兰泽因此流亡于外,不知所踪。

    伏嵇的宠姬姣榆久为伏昌瑾的生母以姜嫉恨不喜,在伏嵇亡故后便被下令绞死,伏缉熙为姣榆所生,也被扣上罪名流放蜀地。

    今在伏都城,他只有暂待在公主身边才是安全的。若告诉了公主他的身份,无法预料会有什么结果。

    虽不知他是否是逃了。

    “你可是觉他逃走了。”夏诸引开了话题。

    燕攸宁沉默不答。

    夏诸侧头看她,其神色间淡漠到有些冷,遂不再追问,看着至眼前停住的马车,“先出宫吧。”

    燕攸宁行至马车前,抬脚正要上去,身后传来一声,“等等!”

    她回头,在她身侧的夏诸也回过头。

    是伏缉熙。

    几人皆未多言,乘车驾马趁着宫门尚未被守卫遮拦驶出宫去。

    回到府邸已是接近月上中天,沐浴梳洗后各自回房。

    屋中亮着灯火,燕攸宁坐床沿看着跟她进屋的伏缉熙。

    “公主生气了吗?”他站在门前问。

    “我以为阿玉要趁这个机会逃走呢,为何又回来了?”

    伏缉熙知道他忽然不声不响的消失要令她生气,即使他根本没有离开。

    “因为不想离开公主。”

    他独自留于丰京并不安全且毫无用处,他得离开丰京,去寻到晋安侯。

    他似乎越来越会说谎了。看着燕攸宁,忽得侧开了视线。

    燕攸宁看着他,生气的情绪缓和。总归人是回来了,她未去多怀疑他的话。

    次日清晨,夏诸便命人来叫醒了二人让尽快出城。

    晃荡颠簸的马车中,伏缉熙看着窗外出神。

    出了丰京,他就可寻着机会离开了。

    回忆起从被当做犯人买下至今,好似一场荒唐的梦。那些身为侍人男姬的纠缠旖旎,在离开后会如春梦了无痕迹吧。

    他仿佛变了许多,重回丰京,一切却又都如从前。他还是他,他得去找二王兄。

    伏昌瑾享乐无度,沉迷女色,心狠手辣,残害手足。怎能为一国之君。

    以姜因妒而害死他母亲,也不会算了。

    燕攸宁看向了他,他心事重重已非一两日。入丰京后更甚。昨夜虽不知他是去了哪儿,但她始终怀疑那个射伤伏王的人是他。

    伸手捏住他的脸挪向自己,“除我之外,阿玉别的都不该想。”

    他耳尖又因她这话红了些,垂下眼睫。

    燕攸宁的指腹磨蹭在他柔软漂亮如桃瓣的唇上,视线也落其上。

    只是思绪,有些放空。

    终究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不过如今会伪装了。会撒谎了,也会讨好了。

    学坏了。

    抬眸,视线落他垂着的眼睫上,揉了揉他的脸颊凑近他,“我不会一直喜欢阿玉的。”

    伏缉熙垂着的睫羽抬起撞进了她墨色幽深的眼里。

    又侧开视线。

    他为何要在意这些。本就是主与仆的关系。只要他离开,他们就再无关系了。

    他如何能忍受做男姬,那是对他的折辱。

    视线又移了回来看着她明明是温柔的模样,眼底却只有淡漠,心中浮出些说不明的情绪。

    对她近在咫尺的朱唇亲了上去。

    为不引人注目,他们离开的马车很小,车厢内的空间,只他倾身压着她,她便抵在了车厢壁上。

    双手环住他脖颈,使吻更加深入纠葛。

    燕攸宁看他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遮挡了眸中的一切,这亲吻里却隐隐透出一丝依恋。

    看不明白他了。

    马车在日出前出了丰京。

    伏宫中,伏昌瑾昨夜已包扎好伤口,此时左眼蒙着素纱,坐于寝室外殿接见了部分朝臣议事。

    伍崟也在殿中,这会儿已是醒酒站在伏昌瑾身前不远的空处请罪。伏昌瑾脸上阴戾。

    “寡人昨夜遇刺,伍将军不在,今日寡人瞎了一只眼,伍将军倒是在了?来看寡人的笑话吧。”

    “刺客都跑了!嘶……”他激愤地站起,面目狰狞牵动了伤口,神色越发可怖。忽而到一旁剑架上抽出剑,殿中众人只来得及惊呼一声,“王上!”

    伍崟已被割断了颈动脉,血液喷涌,双眼瞪圆着倒地。

    “王上。”广益侯伏子慕叹气一声,“事已至此。”

    伏昌瑾解气地将手中的剑丢给一侧宦官,宦官惊慌地接住。

    他回案后坐下,目光扫过殿中前来不多的大夫,那些人都惊恐地后退。

    “夏诸呢?”他忽然问。

    “王上,夏大人今日称病告假了。”一人斗胆上前回答。

    “召夏诸来见寡人。”

    到底是个伤员,伏昌瑾发泄后萎靡了许多,撑着头话声都疲软下来。伏子慕闻夏诸,忽得便想到昨夜那两人。

    很是有些可疑。

    夏诸一脸病容地被召至伏昌瑾的寝殿里。这会儿,议事的大夫已都离去,仅他与伏昌瑾。

    殿中伍崟的尸体与血迹已清理干净,熏香的气味掩盖了血的腥气。

    伏昌瑾见他真是病了,“夏爱卿这是怎么了,昨晚上不还好好的。”

    “昨夜里吹了风,又听闻王上遇刺夜里难眠,一早才觉病了。”夏诸道。

    伏昌瑾因此信任了他,“听闻昨日晚宴夏爱卿有带着两人入宫,有一女子貌色惊为天人?怎不引见于寡人。”

    夏诸垂着的眸光微一颤动,“王上昨夜有美人作陪,况且臣那好友性子不好,冷漠又暴力。”

    “暴力?暴力也好啊。可还在夏爱卿府上呢?”

    “今日一早便离开了,约莫早已出城。”

    伏昌瑾显得失望,“已经离开了啊,那夏爱卿回去好好休息吧。”

    夏诸告退,踏出大殿又见从一旁走出的伏子慕。

    他笑,“夏大人。”

    “广益侯,有何事么?”夏诸记得他昨夜见过伏缉熙、燕攸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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