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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施主，我师兄无意冒犯，只是性子如此，还望见谅。”慧明的脸有些红，也不敢看绮月，只是压低了脑袋，说完便跑了。

    玄素摇头直笑，空寂孩子心性，倒也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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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又怎么了？”慧通轻蔑地道，他本就身材高大，有意睥睨绮月，“你一介女子，不守礼节，便是骂你也是应当。纵然这次是误会了你，难说日后你也能安生，便是玄素师叔祖，也不一定能保得住你！”

    “慧通。”无垠忽然沉声开口。

    无形的压力自老和尚身上展开，仿佛连空气都有所凝滞。慧通微微一滞，愤懑不满地低下头对绮月道，“对不起。”

    “污蔑于人，还有如此气焰。”绮月几乎被这和尚气笑了，若不是玄素……她真是恨不得当场便出手将这帮人好好教训一顿。

    “啊？”小和尚当即懵在原地。

    什么使命？绮月心中奇怪，忍不住朝玄素看去，却见玄素目光平淡回望，仿佛什么也没有。

    绮月没想到这老住持一说话，原本张牙舞爪的慧通竟然如此简单地便向她服软。

    “等等！”众人正要散，绮月却忽然出声，“平白污蔑一通，若是如此忍让，岂不是让人觉得我绮月好欺负了。”

    第35章 端倪   他的猫

    或许是因为回了“家”的原因，玄素与绮月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放松了下来，而玄素也逐渐展露出自己更加生活的一面。

    “可是我有帮女妖怪说话的！”空寂嘟着嘴争辩，没了旁人在，他又叫回了“女妖怪”。

    慧字辈在寺中地位，可见一斑。绮月当场叫板慧字辈为首的慧通，众人只觉得此女当真是不知者无畏。

    而慧字辈掌实权，操管寺中主要事务，最幼为知，年纪约莫与空寂同龄。

    “既然是误会，那大家便散了吧。”无垠终于开口道。

    绮月多看了一眼他的鞋子，只见鞋上脏污的很，连鞋面上都沾上了泥土。

    慧通主管寺中诸事，他可不是那些看玄素身份就百般谄媚讨好的人，有实权在手，便是玄素也要让他三分。

    这本是一条青石板路，通向最偏僻的茅厕，因为担心雨天容易滑倒，早早便铺上了一层干草做的草毡铺在上面。绮月蹲下身轻轻捏了一下，草毡子浸透了雨水显得湿哒哒的，上面沾了些许泥泞，应当是来来往往的僧人们鞋子上蹭下来的。

    看到慧明离开的身影，空寂嘟囔道，“慧明怎么奇奇怪怪的。”

    “你尽管说，我肯定帮你！”空寂正在兴头上，说着便拍了拍胸脯道。

    却听得外头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我不过是吃坏了东西，跑了趟茅房蹲久了些，这是怎么了？”

    “是吧是吧！”空寂重重点了点头，挺起小胸膛，一副求表扬的傲娇模样。

    “说起来，我倒是还有一件事想让你帮个忙。”绮月道。

    在这里，他不是佛子玄素，而是一个普通的僧人。

    “我又不是来上茅厕的。”绮月低头看着面前的路。

    “你！”慧通正要上前，欲教训一下这个目中无人的女子。

    既然他已服软，绮月也无意和这些人纠缠，便将众人放了去。

    南离寺的茅房主要有两处，一处在起居所的附近，另一处便是前堂的后院，也是距离诵经堂最近的一处。

    “你若是非要无理取闹，我也无法。”绮月心道自己耐着性子跟这些人掰扯，实在是难受的很，当下便脸色微变。

    南离寺当世四代人，除开玄素为阿难之徒，不列入字辈之中，以无为长，空为仲，此中不过三人。

    绮月眨了眨眼，慢慢对空寂道：　“带我去茅房。”

    众人走出后厨十数步，却忽有一个年轻和尚又转头跑了回来，是刚才那个慧明和尚。

    她抬起手，直指慧通，“我要他，向我道歉。”

    心中难免有些好奇，也不知道这位无垠大师，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谁知那老住持竟忽然开口道，“师弟，切勿忘了你的使命才是。”

    众人回头去看，竟见慧文一手摸着脑袋，满脸不解地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绮月也不生气，反而扬眉轻笑，反倒帮空寂说话，“他确实是帮我拦着他们，功劳不小呢。”

    这毕竟是玄素的私事，绮月想了想，想来与自己是没什么关系的，不然玄素与她这么结伴一路而来，有千百个机会动手。如此一想，索性便将之抛之脑后。

    “那有可能是你看漏了呢！”慧通道，“不然慧文师弟为何平白无故在晚课时离开经堂吗，左右都和你这个妖女脱不开干系？”

    “你就知道自己跑过来，怎么也不叫我。”玄素给了他一颗暴栗，没好气道。

    “女妖怪，你不自己过去吗？总不好要我和玄素师叔带你去吧……”空寂皱着眉，看了看绮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