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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不得已?有什么迫不得已能让你谋害先皇,能让你犯下此大逆不道的滔天大罪?”大理寺卿厉声问道。
太师面色惨然,没有说话,其实当他发现那件里衣被浸透了香味不得不毁掉的时候,他就命人暗地里帮他制作一件一模一样的里衣出来,但没想到啊,那件里衣竟然真的是那个绣娘无意间织出来的,天底下就这么一匹,纵使他命人将那个绣娘偷偷绑到京都,暗地里为他不停的织布,但她无论如何就是织不出来那匹云罗缎了。
“这件里衣张谦你应该不陌生吧?这间里衣是八年前地方上贡的云罗缎所制成,因当年张谦立下大功,先皇不仅仅晋你为当朝太师,还赏了一匹稀有的云罗缎给你,并命宫里的司制署亲手为你缝制成里衣,共两件,均记录在册。我们在你房间的箱子里找到了一件一模一样的,但另一件却怎么都找不到,应该就是这件吧?”
只见中间的太师突然“啪”的一声直接跪下了,正当众人以为他要认罪的时候,他开口了。
太师到底能不能绝地反攻呢,面对眼前这看似铁证如山的证据?
太师一直不说话,弄的苏婉也有些紧张了,如果太师真的拿出了另一件里衣怎么办,那不就证明这间与谋害先皇有关的里衣不是他的吗?
“好个问心无愧!”大理寺卿早料到太师不会那么简单的就直接招认罪行,“来人,取物证上前!”
太师面色淡然,“老臣一生为我大月鞠躬尽瘁,问心无愧。”
为了怕人查到他身上,他才开始清理罪证,首当其冲的就是那天他穿在身上的衣服,官服还好,因为隔了一层,所以味道没有沾染的太过明显,洗几次就没了,但那件里衣,是贴身穿的,被花汁浸透了,他命下人清洗多次,用了各种香料,但不管怎么洗,味道都存在,他只好命人偷偷将它烧掉,但没想到那个下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将它偷偷拿回了家,还送给了自己的兄长,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那件里衣已经不见了,知情人被他暗地里悄悄灭了口,但那件里衣却始终不知去向。
“臣有罪,臣确实是谋害了先皇,但臣当年是迫不得已之举啊?”
旁边围观的众人也沉默了。
“那就好!”大理寺卿接着再次拿起书信,开始大声读信上的内容,里面详细叙述了苏黎太医是如何发现先皇死因有问题的,又是如何找到太师罪证,最后又如何被太师威胁的。
太师目光直视大理寺卿,“既然苏黎晋安说他找到了那件导致先皇死因的里衣,那那件里衣呢?”
大理寺卿见太师没有说话,于是接着说到,“我请顾太医验看过,虽然上面的香味已几近消散,但顾太医还是查验到,这件里衣上面的香味就是由凝香草和银铃花所混合而成的香味,这两种花草,单独使用无碍,但若是混合在一起,就会吸引一种血色的小虫,这种小虫普通人遇到也是无碍,但受伤的人绝对不能靠近,这种虫子闻到血腥味就会蜂拥而至,进入到伤口里面,然后会造成伤口腐烂化脓,就算是一道小小的口子,最后也会导致受伤的人因伤口感染无药可治,最后身亡。”
最后从他斜对门的邻居那里得知,前几天中午有人偷偷进了他家,还取走了一个包裹,经过他的指认,最后他确定了拿走里衣的人就是苏黎晋安,但没想到苏黎晋安那个老匹夫软硬不吃,打定主意要跟他死扛到底,最后他只好将所有的罪名都扣在了苏黎晋安身上,为怕他说漏了些什么,还特意灌了他哑药,打断了他的手脚,但没想到,怎么都找不到那件里衣,纵使他命人将整个苏黎府掘地三尺,那件里衣就是平白无故的消失不见了。
太师站在下面听着旁边的议论纷纷和大理寺卿提出的所有证据,面如死灰,他那时也是无意间得知的那种用凝香草混合银铃花的法子的,当年他与先皇政见不合,先皇懒散,自从成安皇后逝去之后就不太理会朝政,朝中要事皆交给大臣和内监处理,自己放纵声色游马。
“当年先皇只顾游乐,不理朝政,边关兵马粮草不足需要拨款,他以国库不足驳回,各地旱灾涝灾,需要拨款,他还是不允,臣能如何?臣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是不是只有新皇登基才能挽救大月,那我愿意做这个罪人!”太师说的老泪盈眶。
他那日就总有预感,那件先皇赏赐的里衣总有一天会为先皇报仇,要了他的命,这不,今天就应验了,果然来要他的命了。
他那时满腔抱负,无法施展,每每提出政见皆被政敌阻拦,面见先皇也总是被驳回,最后他终于知道了权力的重要性,讨好先皇,联络朝臣,将自己捧上了当朝太师的位置,但他却开始不满足了,明明当初只是想施展自己的满腔抱负,但当他爬到那个最能施展他抱负的位置时,发现还有一个人在阻拦他,那就是先皇,所有他提出的激进的政策皆被打回,先皇他根本不关心大月国力有多强,士兵有多少,他只关心国库里的银子够不够他花。
听大理寺卿提起此事,一些老臣们也想起来了,当年先皇就是因为那一道伤口去世的,往常也不是没受过伤,不过几天就好了,但那次却怎么也好不了,先皇大发脾气,处死了好多太医,甚至还在民间悬赏医术高超的大夫,但就是没有一人可以令伤口愈合,原来竟然是几只虫子搞的鬼。
大理寺卿拿起旁边侍卫拿上来的苏黎太医的亲笔书信,“此乃苏黎太医找到张谦罪证之后又受到张谦威胁时,亲笔所写的关于他如何找到张谦谋害先皇的罪证的全部过程,众位大臣尽可验看,看这是不是苏黎太医的笔迹,苏黎太医以前留下的亲笔所书的脉案也在这里,众位大臣尽可验看。”
大理寺卿看着太师,他从一开始就不发一词,罪证如此明显,也没有丝毫的辩解,“犯人张谦,面对你眼前的这些证据,你可承认先皇乃是为你所害?”
大理寺卿说完之后,旁边站着的诸位大臣双双对视之后,陆续上前比对字迹,查看书信。
那天得知先皇受伤,他不知怎么想的,鬼使神差的就命人取来了凝香草和银铃花,榨成汁,将它喷洒在了身上,再穿上朝服,面见圣上,果然没过几天就传来了先皇伤口不能愈合的事情,他这才知道那个法子是真的。
读完之后,下面观看的百姓皆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我想,当年先皇是如何蹊跷的身亡的,有些老臣应该还记得吧,先皇当年只不过是腿被划伤了一道小口子,却不管怎么医治,怎么敷药,伤口就是无法愈合,最后伤重去世。”
最后讨论得出结论,“这确实是苏黎太医的笔迹。”
太师站在下面,看着那件放在托盘里的熟悉的里衣,脸色顿时有一瞬间的变化,他突然意识到他可能被苏黎晋安耍的花招给骗了,他烧的那件里衣可能不是他的那件,难怪,一件上好的丝绸,才不过八年就腐朽成那样,可惜当时他太过大意,没有深想。
“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大理寺卿命人将那件里衣也一并取出。
大理寺卿看着下面众人的反应,看向太师,“犯人张谦,此封信上面所述的内容,你承认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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