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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浩与前皇后宁心苒是表姐弟的关系,凤云殊又是宁皇后所生,宁浩虽是宁家旁支领养的儿子,没有血缘,但也称的上一声表舅。宁家原是大家族,声名显赫,在朝中位高权重,只手遮天,历来的女子被纳进宫封后封妃的也不少。只可惜盛衰而哀极,荣宠到顶峰便只有颓败。皇帝枕畔岂容他人高枕安眠,他恨极宁皇后,不只因她是宁家人,更是害死他心爱之人的罪魁祸首。当年西凤帝看上了前来做质子的轩辕启的母妃颜素悠。四国鼎立,各有千秋。若战,功败难定,若相安,诸国之间又都有野心。南晋虽在各国中实力最强,不过是综合实力加上地理位置,单独挑出来行军打仗就与北魏不相上下,论起骁勇又比不得东燕,经济上更是西凤胜上一筹。经过多年战争,平息后的宁静更为珍贵,为友好相处,不再战争,南晋愿派废黜的妃子挟皇六子到西凤做质子,以示诚意。那时的轩辕启才五岁,他母妃也风华正貌,西凤帝强行将她纳入宫中为妃,百般宠爱,于她却是毕生耻辱。后生下现今太子凤九天,当时还只是皇子,西凤帝被她迷了心智,执意要立九天为太子。同以嫔妃的宁心苒得知此事,岂能如了她意,原本凭宁家在朝中的势力,她是皇后的不二人选。但若九天立为太子,那颜素悠势必会成为皇后。最后在百官的劝戒下,西凤帝只能以杀母立子将九天扶上太子位,而颜素悠则在九天出生第九天被处死。所以才会有了九天这个名字。其实不然,九天是乳名,凤衍才是当今太子的真名,只是朝中多有看不起他之人,故此自小便这么叫他。宁心苒则顺利登上凤位,成为尊荣无比的皇后。
其实有人猜测,当年这件事,西凤帝只是借了个由头,他不会将有宁氏血统的大皇子立为太子,反而宠幸一个没有家族势力,身份低微,卑贱下作的质子母妃。一则是忌惮宁氏势力,二则是故意要给他们看,他才是权利的主导者,他想要谁生便生要谁死便死,他才是皇帝。那么他宠幸那个女人,给她权利地位,后来又无情将她处死,则就可以解释,因为他的宠爱也可见一斑。他只想利用这个女人,宣示无人可挑战他的权威。既是利用,这当中的真心又有多少,皇帝的心思谁又能真猜的透呢。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眼下西凤帝还是提拔了骁勇善战的宁浩,可能正是看出他既非真正宁家人,但又秉承了宁氏在战事上饕餮的智谋,深得器重也不无道理。宁浩与大皇子走的近,或者说结党朋庇,暗中扶植自是心照不宣的事。但时深日久,难保西凤帝不会忌惮宁浩手中的兵权,想要除掉他也不是不可能。
众人一一下马见过凤云殊,凤云殊挥手让他们起来,说道:“表舅来找本宫,要本宫带兵协助,皆因朝夕去天觉寺也无故失踪。她的贴身丫鬟芷澜在昏迷前见到轩辕启被人追至殴打致伤,且因至今昏迷未醒,无法询问。那么说轩辕启是最后见到她们的人,又或者说他昏迷可能只是个掩人耳目的假象,他为了帮某些人达成目的,受些伤本也不算什么。”他欲言又止,盯着司夜离问道:“司相就不怀疑吗?”
“大皇子的意思是,太子殿下所为?”司夜离淡淡笑道,他背后的月光将他笼的如梦似幻,一袭白袍素敛沉静,高华无双。他望着远处的山峦叠峰,好似无心却一语道破:“无凭无据又怎可断定是太子殿下,大皇子这话莫要到皇上面前去说,皇上会不高兴的。”他的温文而雅是出了名的,见谁都不得罪,见谁都曲意逢迎。
“司相应当清楚轩辕启有意巴结皇弟,九天虽表面上与他疏离,但私下里两人关系菲浅。不知司相可还记得去年夜宴,九天帮轩辕启在父皇面前进言几句,结果遭到父皇的训斥。轩辕启又深知九天喜欢兰晴语,早有立她为太子妃之意,如今父皇赐婚你俩,他又怎会不做点事,平白成全你俩?这不是他的作风。”
凤云殊话里挑拨的意思明显,司夜离欲不接话,但看他沉思,凤云殊便知他是信了。能在这档口截走兰晴语,公然与当朝权倾朝野的相爷为敌的,除了同样喜欢兰晴语,不肯罢休的太子,当真找不出第二人。
月影疏斜,雾霭中斑驳人影散落墙角,一袭烟青色衣袍上墨血重染,犹如浸在月色里的桎槁枷锁,露出森森獠牙,向他们逼近。
“谁?是人……是鬼?”人群里不知是谁吓的脸色惨白,没管住自己的嘴,尖声叫了起来。众人不禁往目光处寻声望去,几个胆小的侍卫丢掉手中的兵器,战战兢兢躲到远处,早已不顾军纪,狼狈失态。
第12章 与君初识
暗夜中,那个女子一头青丝凌乱披散于肩头,如黑珍珠般丝滑顺亮,如瀑布般垂至腰侧。好似正等着哪个人绾起。被血染透的狐裘变成森寒的红,裙裾破碎不堪,露出嫩白光滑的腿腹上,却是已结痂的伤痕,皮肉翻转,可怖之极。却也更衬出她肌肤胜雪,葱嫩如藕。其从腿侧滑下的血痕,分明暗示着什么他们却都是明白的。上身衣衫半敞,露出水红色的肚兜。双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却怎么都不肯松开。
她犹如鬼魅出现在暗夜中,不知行了多久,碰到无处躲避的乞丐,见她潦倒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两三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想要对她施暴,她负伤在身连逃的力气都没有,将她拖进阴暗的巷子中,粗粝残怖的污垢染满双手,扒拉着她的狐裘,她惊恐之极,无奈力气敌不过他们,匆慌之下连掉落的狐裘都来不及顾上,抓到什么就往那些人身上砸去。或许是被玉笛砸中,他们吃痛松开了她,她跌撞下几次摔倒在湿滑的雪地,乞丐猥琐的捏着骨头啪啪响,等待着这只待宰羔羊挣扎,不管她怎么挣扎,在他们眼中都是微乎其微的,她只是个弱小的女子。情急之下,她摸到了壁缝间的碎片,光滑的瓷碗在月光的照明下闪出锋利的锐芒,搏斗间她踹中了乞丐的命根子,乞丐蹲在地上嗷嗷大叫,另两个乞丐却毅然朝她扑来,她用锐片划破了那个人的喉咙却一点都不畏惧,血喷洒在她的裙裾上脸上,如地狱中行将而来的幽灵,邪魅妖娆,勾人性命。最后那个她没有那么容易制服,腰腹间的血越染越多,体力不支的后果是挨了耳光的唇角破裂。乞丐粗粝的手上沾染过毒液,划伤了她的脸,触碰上她的伤口令她也染了毒,她拼死挣扎才勉强逃过,一路奔至极远都不敢回头去看。反正死一两个人在这种雪天里本便是寻常,又是乞丐,官府都不予理睬,又有谁会追究。自有人会替他们拖至乱葬岗草草埋了,至于没死的乞丐更是不会傻的将此事宣扬出去,调戏良家妇女乃是大罪,下狱是小,在狱中受折磨才是大事。
宁朝夕原本藏身于西侧的屋檐下,或许司夜离早已发现了她,才一直望着她的方向,也或许在听到凤云殊指向凶手是凤九天时,因太过激动,而暴露了自己。
侍卫听到司夜离的指示,又看到她呵出的雾气,在黑暗中清晰渐明,知道她不是鬼,就大着胆子将她压到他们面前。
“抬起头来。”司夜离淡淡瞥眸,墨黑的眸中尽是阴鸷和讥讽,面上依旧是招牌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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