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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不理他,捂着鼻子小心避过污水往里走,但就在转角时她隐约感受到一道锐利的目光一闪而过,待她停下来仔细分辨时却是什么人都没有。
第80章 心愉一侧
这问题可算是难倒她了,她还真不知这身体会些什么,只能支吾着应付道:“小时候学过舞蹈,有点基础底子,不过班门弄斧,上不了什么台面。”
朝夕闭了闭眼,其实她可以踩在污水里再过去的,不过那污水发黄黏腻,实在无法想象粘在绣花鞋上会是有多恶心,她还是选择了相信訾夙。心一横,脚下跃然而起,几乎是临空扑到他怀里,由于冲力太大将訾夙撞退了两步。因她的姿势实在不怎么好看,菩桃捂着嘴和车夫在边上笑得欢乐,一抽一抽的拍着大腿,就差没笑趴在地上。
朝夕始终有些不安,心底像揣着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抓到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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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看错了吧。”訾夙这么说,菩桃又顺着她的视线巡视了一圈,确定连只鸟都没看见,又来嘲笑她眼花。不过訾夙和菩桃都是有武功底子的人,一举一动自然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既然他们说没有朝夕也权当自己眼花了,没有反驳菩桃的嘲笑。
訾夙一副你别不信的样子,教育道:“你可听闻过当世罕有的美人骨?天下间能当得美人骨者,望月也,指的就是望月公子。”朝夕默了默,潸然表示自己没听过,这次连菩桃都看不过去了,一副你究竟从什么地方来的表情,只见得訾夙懒得理她,抚着折扇示意菩桃继续讲解给她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听。
“你们连他容貌都不知,他哪能配得上美人骨?”他们说着越往里走,身侧已有贫民出现,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女子聚在一起正交头接耳望着他们小声的谈论着,有怀里搂抱着孩子,有拿着只剩一半的碎碗,还有扒拉着身上零碎不堪的布料。街道两侧地面铺着杂草,断瓦废墟间横卧着几个头发蓬乱的男子,也有老弱妇孺蜷缩着身子打着盹,仔细看来他们身侧还有一堆污秽的脏物,发出熏人的臭气,一片静谧的杂乱。
訾夙似乎也没料到这地方会这么破烂,只能无奈的就着菩桃先下了车,尽量挑个干净些的地方站稳,才伸手去扶车里的朝夕。他那白净到比女人还要细嫩的手掌,伸到拉开车帘正要下车的朝夕面前,恍然看到这么一只手,和那只手后美得颠倒众生的脸,有那么一刻有种温暖划过心头。她来到这个冰冷的异世,对一切都茫然若知,虽然看到了朝夕的过去,却也并非是全部的,仅仅是她嫁给司夜离的这一段,这让她更加恍惚,更加不知自己是谁。她名义上的丈夫,看似对她比以前好一些,她却觉得他是那么的遥远,他高高在上的就犹如被世人敬仰的神祗,他的美是和訾夙全然不同的,是一份淡然中禁锢的超脱,碰上他就会不自觉的被吸引,但心底却明明在说那个人不属于任何人。所以她小心翼翼的不敢去触碰他,哪怕他只是清浅的说她泡的茶好喝,她也能开心好久,就是这份小心翼翼她退缩了。可就在她迷惘越来越看不清未来时,訾夙温暖的手恰如其分对她张开了,体贴地照顾着她却又不会逾矩。他信守着对她的承诺,不在意她的身份,无关容颜长相,仅仅当她是真实的自己,在他面前她可以无拘无束,没有任何包袱。那样子一个人真的很好,那种好会暖到心底,如果有一天她离开了,相信也能一直记得他。
“好像有人。”她不敢肯定。
“这些事本就是我惯常替你做的,何来必需一说?还是你如今成婚,便要与我生分了?”女子淬然抬头,避开了男子的好意,眼底却是一派哀恸,她已经尽量说服自己不要再去找他,可身体偏偏不由主控,总想或许再见一面就能了却相思,这种执念是心魔,越是这么想越是无法忘记他。
菩桃道:“望月公子可当得天下第一公子,风流有之,雍雅有之,学问有之,精明有之。此人最善经商,却极是附庸文雅,诗词歌赋在他眼中不值一提,他可信手捏来便是闻名天下。他一手在沙漠中建立了绿洲望江楼,虽是隐世却是有无数人为见他一面或听他兴致一曲趋之若鹜,不远千里都要寻到望江楼。当得这样的人,却极是神秘,至今无人看过他的容貌,也无人知晓他的财富是多少,只在他被西凤帝派去的兵队密杀时才隐隐透露出望月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密探阁,专门搜集天下间的密事,甚至派专人潜入皇宫刺探情报,终不得善终。”菩桃说得一脸崇拜。
“小七发什么呆,快跳下来,别怕,我会接着你。”马车停在污水里,訾夙下去后挑了个干净的地方,离车身有一米的距离,他身子高能轻易跳过去,碰上朝夕虽也算高挑,在他面前显然比了下去,需要身子有较好的柔韧性逾越过去。
“走过这段就好了,里面会干净许多。”訾夙看朝夕闷着不说话,突然问道:“我先前抱着你跳下来时感觉到你身段柔软有张力,轻巧中不乏韧性,你可练过武?”
你唬人的吧!朝夕不太苟同他的眼光,她生来就已是万人莫及的世家女子,要是再一个不小心将当世四女子给比下去,那可怎么办好,她还是低调的做个废柴吧。
若说她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却也不全然是。这份感情从她一开始追逐着他时,她早已投入进去,有些东西一旦生了根发了芽就再难以理智来控制。除了想摆脱自己悲惨的命运,她更想陪在他身边,看这个男人对着自己笑,看这个人温柔的对待自己,照顾着她的感受,替她着想。她想成为那个幸福的女人,遇到他是她此生最幸运的事。曾经她是多么感谢上天并不曾遗忘了自己,在她受尽了磨难后,终于得到了最好的回报,如今,有多少幸福,就都成了多少讽刺。
朝夕尴尬的从訾夙怀里离开,两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袍服,她默默地替他将揉皱的袍服理整齐,换得了他一个爆栗,她捂着疼痛的额角龇牙咧嘴,听得他声音传来,隐含着一丝虐笑,却又极力忍住,“小七,这真的很像恶女扑狼。”结果因他的冷笑话众人又再次笑趴在地上,当真就没再起来。
恶女扑狼?朝夕暴走了,对訾夙先前的好感全没了,真是误交损友,损起人来眼都不眨一下的。
她虽贵为镇国公之女,在家中几个哥哥姐姐面前却是没有地位的,她的娘不过是大夫人身边的一位丫鬟,是老爷喝醉酒夺了她的清白才生下了这个不受宠的小女儿,自此娘亲也惹怒了大夫人,说她是狐媚子,专想着勾引男人,妄图改变自己的命运。若非她命大,怕是也生不下来,可这个朝代女子的命运,生下来又比没出生好多少?她自小受尽欺凌,名义上是小姐,过得比丫鬟还不如,吃不饱睡不暖是常态,便是今日所得成就,都是她辛苦挣来的。兰渊也确实因着司夜离的关系对她及她娘好了许多,这一切都因一个女人而毁了。那些名义上的哥哥姐姐都来嘲笑她,说她是痴心妄想,一个卑贱女人生的孩子妄想攀龙附凤,可惜太子妃没当成,连个平民权子都嫁不了。在他们眼中,早被世袭的光环所宠坏,又怎会看得上一个无权无势依附的相爷,没有家族的依傍,正如风雨中飘坠的浮萍,极容易被人打垮,今日受宠,明日可能就会失事,那不过是一颗西凤帝放在明面上用来攻击敌人的棋子。可这当中又有多少不是因先前的嫉妒而加倍奚落呢?
訾夙到甚是认可,“可惜了这幅好身板,若是学下去必定有一番作为。”
“所以说你别随便对别的男人这样,免得到时反被人家占了便宜。”完了,他的形象在她心中彻底毁了。
“怎么了?”
他们出去的时候菩桃已经叫好了马车等在外面,载着两人一路驶向了皇城北面的贫民窟。朝夕从没有去过贫民窟,自然不会知道贫民窟是什么样子的,当马车停在一堆杂草铺就的弄堂前,弄堂的地面积了一大滩的污水,阵阵扑鼻的恶臭开始传来时,朝夕有点忍不住看着面前的訾夙,他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马蹄停滞不前,任车夫在前面怎么厮打都不肯再走,最终车夫只好无奈的让他们下车自己走进去。朝夕叹了口气,忍俊不禁的悄悄扯了扯訾夙的袖袍,掩嘴道:“看吧,臭得连马都不走了。”
坦诚相待吗?原谅我暂且不能顶着这个身份告诉你一切,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不再是相国夫人,仅仅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子,就像我不属于这个朝代一样,我会以我最真实的自己再次去认识你,做你最坦诚的朋友。
“仔细当心着点,这风寒霜重的,你身子又方好,何必非要走这一趟?”男子说罢,伸手取过随侍手中的一件大氅替女子披上,动作神情都温和有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