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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懂什么,那叫情调,情调就是你们这帮庸俗之人在下面弹琴,而我却能倚天凭栏,悬挂枝头弹我喜欢的曲子,俗人,俗人,呃。”朝夕打了个酒嗝,从侍女手中接过南笙琴,止住他们一起爬上来,“别跟着我,谁敢上来我就将她踢下去,不想屁股开花就上来。”她那气势谁还敢再往上,只能硬生生又退回去,候在廊檐下,揪着一颗心身怕她把自己给摔了。
朝夕抱着沉重的瑶琴爬到檐顶,菩提树参天而立,枝头越过檐顶,伸出的枝角悬挂其上。朝夕够了够,踉蹡的嘀咕道:“我怎么忘了我已经没有武功了,这跃枝而立该怎么做呢?要是云哥哥在就好了。”她歪着头凝思了半天,大概是没想出来,哀叹一声一屁股坐下,盘膝将南笙琴架膝其上,指间轻拢慢拈慢慢拨动。她真是太久没有弹这琴,手法都生疏了。
她弹的是流兮曲,这是首西凤的民谣,没有歌词,大意是说溪水流淌入河流,在河流中汇聚成一束,再入大海,奔腾不息吧。空灵清婉的曲调在溯风宁静的深夜如低吟如浅喃,彷如流水在上好的丝绸上滑动的轻响,彷如露珠滴落枝头的清透,滴进了人心底。
因着醉酒的关系,琴声微有断续,有些地方甚有错序,但她凝眉浅弹,纤细的指腕拨动琴弦,弹出了别有一番韵味。
这样的琴声……司夜离站在窗棂下,隔着绢帛凝视着坐在檐顶认真弹琴的女子。她披散着头发,发丝微扬,整个浩瀚天空都匍匐在她脚下,沉醉在她迷人的琴音里,被她的琴声牵动着心弦,仿佛她一痛全凤都的人都要跟着痛,又仿佛她一笑全凤都的人都会跟着笑。是了,就是这么音色纯美、音线清丽的琴音如魔咒般蛊惑着心神,还能有谁会睡得着?这一夜,大约凤都能听到这琴音的人都会失眠吧。
他曾有幸听过望月的琴技,那个不管被西凤还是各国都传的神乎其神的人,他私以为自从那人去后,这天底下再没人能弹出那样的琴音,虽然他对那人的行为极为不耻,但那样高超的技艺却是无可否认的,有的人天生就能弹出这世间最美的音符。没想到多年后他竟还能有幸听到可与之比较一二的琴音,若假以时日定能与之媲美。只是想起那人,他又略有遗憾。那样才华卓绝的一个人,为何偏偏是那样的人,明明有那么多条路,他却非要选择死路,那又怪得了谁呢!凡是逆天而行的人总归只有一个下场,他也没什么可惜的。
再收回心神时琴音已聂然而止,那人却尤坐在檐顶一动不动,看着甚为怪异。司夜离推开房门,拾步而下,隔得老远就能看到站在檐底急得一团乱的众人,看到他来都像看到了救星。
第134章 醉吐心意
“怎么了?”他漠然问道。
“小姐在上面睡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奴婢怕她摔下来也不敢贸然上去。”芷澜急色道,以他们的身段就算爬上檐顶也扶不动朝夕,没的弄不好一起摔也说不定。
司夜离脸色铁青,就知道这女人不省心,还想着是他眼拙竟没看出来她会弹琴,且是个中高手,这外界的言论真是不实。没成想她就瞬间又将自己的形象给毁了。看来不是他眼拙,是她真的太过顽劣。
“你们在底下候好。”司夜离稳住身形,爬上云梯,踏上瓦砾,刚抓住朝夕却被她一个反手扯下。司夜离一个不稳跌坐在她身边,没想到她竟然没睡着啊,这醉酒的人力气还挺大。他愠怒地扯开她拉住袖沿的手,冷然道:“既然没醉为什么不下去,他们那么大声叫你没听见吗?”
“你来啦,呵呵。”朝夕仰头冲他傻笑,笑的那般痴傻那般纯洁,然后她头一歪,倒在他怀里,人事不省。压根没听司夜离在说什么,她就感觉到这个人是她熟悉的,也是她放心的,她可以安然的倚靠。她困了,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在熟悉的人面前一但骤然放松心神就再也没了知觉,身体也沉重的厉害。可她不害怕,她知道就算黑暗降临,她也不会再一个人独自面对,至少她倒下的地方是温暖的,柔软的。
“果然是醉了。”司夜离将她怀里的南笙琴取下,好将她抱下去,谁料朝夕死活抱着瑶琴,差点又没咬上去。“你属狗的是不是,怎么老是咬人。”司夜离无奈的对着好梦酣甜的朝夕赏了个爆栗,架着她将她拖到了檐外,让底下的人抱住她身子将她弄了下去。可想这画面要多好笑有多好笑,亏得朝夕已经睡死过去,否则她也无地自容了。所以这醉酒什么的,您老酒品这么差还非要嗜酒是要不给别人活路吗?!
——
“棋,你听到琴声了吗?”一道红色的身影旖旎斜靠在枝头,对着底下紧步追来的紫衫女子说道。
紫衫女子仰脸回望她,声音略显激动,音色隐含颤抖,“我以为是我产生错觉了,可是你也听到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他没有死,他一定没有死,他还活着。”女子掩唇嘤嘤啜泣。
“棋你冷静点,那样的琴音确实世间难得,我也怀疑他是不是没死,但那也不能说明什么,方才你沿着琴音也去找过了,可不是什么都没发现么。或许世间真的有如他那般的人也不定,我们就算再期盼,当年的事也是你我亲眼所见。为今之计你只有再去一趟无回郡确认,而我则留在这里派人去查探,就算是将凤都翻过来查个底朝天也要将这弹琴之人找不出来,不管是不是他,至少要让我们心死。”红衫女子冷静分析道。
“好,琴你说的对,他若活着不会不认我们的,他不找我们只能说他有麻烦,你去找他也切莫小心。”紫衫女子说完拂袖而去。
红衫女子倚在枝头的身影晃动,稳步掠过草丛,步莲生花。虽知那不过是个痴念,但她看棋那么执着,自己似乎也有点相信了她说的。如果他没死,他又在哪里,知不知道他们都在等着他回来。
“你看那恶婆娘将你打成这样,我看你还是不要去招惹她好了,那寻芳阁不要也罢,你若想再开一间花楼,我来帮你筹划,钱我有,我也可以从其他地方挖些姑娘过来,总有些认识的小姐妹能帮我,届时你可什么都不用管,我会替你打点好一切。”女子情真意切的说道。将手中的药酒倒在手中,揉搓了一会,撩起男人的上衣将其擦在他腰上、腹部,约莫是肩上不好擦,又不太好意思开口让他解了衣物,红着脸扭扭捏捏。
啧啧啧,她以为是哪个不要脸的小狐狸精能说出此番话呢,没成想竟是他们那对不要脸的狗男女。不对,这对狗男女怎么出现在她阙仙楼呢?
杜丽娘倒退了两步,打量了下四周的物景,确认是阙仙楼最偏僻的杂房没错,这种地方她一向交给掌柜管理,甚少理会,平日里也懒得来看住的都是些什么人,无非就是店里的伙计之类,若非今夜与棋兜了一圈误打误撞走到此地,她哪里能看到这如此动人的情景。杜丽娘又倒退了两步,莫非是她眼花了?既然地方没错,那她怎么会看到与荀子墨如此相像之人?还有那个许珊,她可不记得自己有收留了她。
“公子,你是不是嫌许珊的手艺不好,你这穿着衣服让我该如何替你揉捏呢?”许珊娇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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