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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夜离先入的座,他挥了挥手,屋内就只剩下两个侍女伺候着,余下几人利索的往外退,又有一人到得方才那人坐的地方将案几上的东西收走,至于是什么,朝夕猜想定是茶盏之类的,她也就懒得去细看了。芷澜自是要随着朝夕留下来的,替他们摆放了碗箸,不多话。

    朝夕呐呐地迟迟停在原地,她想理清司夜离的意图,想了半天脑子却是越想越乱,以至于一团浆糊。

    “怎么都不过来坐,不是都喊着饿吗。”男子转身,笑意温人。

    那目光中透着少许的温情,音色清冽,就那么蛊惑着朝夕。其实也没的选,圆桌两侧摆放着三把椅子,他居中,余下的不论她坐在哪里不免还是在他身侧,总归是不自然。

    其实,有些话该是要说清楚,她只是不知如何开口。吃饭吧,大概是真饿了,胃难受连着心也堵的慌。她不着痕迹的将座椅往旁挪了挪,私以为能离得远些,闻不到他的气息她才能呼吸顺畅。

    司夜离垂眸看着她有些好笑的举动,不是一般的掩耳盗铃。既然她那么别扭,他也就不戳穿了,免得某人脸皮薄受不住。

    席间都只是沉默用餐,偶尔侍女过来布菜添“酒”,气氛很是凝肃。连颜九都感觉到了两人之间气氛的不同寻常,几次想找话题说,想了想也就作罢,她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端起酒杯喝了口酒,她起初是心不在焉的,直到酒入喉不仅毫无辛辣感,反是寡淡无味她才觉着怪异,拿着酒杯盯着透明的酒水研究了半天,又尝了几次,越喝越怪异,该不是她味觉有问题吧。

    颜九觉得此事非一般的怪异,疑惑道:“你们就没觉得这酒有问题?该不是被人给动过手脚吧?”她闻了闻酒味,这次连嗅觉都要怀疑了。

    站在颜九身后的侍女闻得此话不由都心底倒抽一口凉气,这可是大罪,他们这些人都参与了晚膳的布置,从菜色到酒水,哪里能说的清。

    说这话时司夜离正夹了一块薄荷软糕往朝夕面前的碟子里放,一顿饭她都没怎么吃,拿起的箸子也不过是不停搅动着饭菜,不知是不合口味还是因为多了一个他。他放下糕点时就见朝夕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去喝,他漫不经心道:“本来就不是酒,是你的味觉出了问题,连水都喝不出。”颇有些嫌弃的味道。

    朝夕刚一口水入喉尚未尝出味道来,就被他的话堵得呛住,猛咳了一阵,眼底泛着水花,差点连气都缓不过来。温暖的手掌抚上她的背,轻柔的替她拍着,叮嘱道:“小心点。”罪魁祸首丝毫没有自觉,只当她莽撞,上次不也这样。

    朝夕瞪着他,亏他说的脸不红气不喘,还不是他的话害的……

    “六哥你好端端的干嘛将酒换成水,谁没事拿水当酒喝,居然还嫌弃我尝不出味来,都给我换了,一点味道都没有,难喝死了。”颜九颇为怨念。

    “不许换。”那人制止道,并未给出理由。既然是相爷发话,那些个侍女原本已经拿起的酒盏又放了回去,听话的很。

    第94章 摆正位置

    颜九气结。她六哥平日也非霸道之人,怎么霸道起来吓死人。且他面色寡淡,说出的话便是命令,谁敢不从。

    颜九又怎知司夜离不换的原因,那是他故意布置的,为的就是不让朝夕喝酒,她素来贪杯,又不知节制,喝醉是常有的事,他也不是一次警告她了,但她哪次听了,不是敷衍就是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了,现如今视他如水火更是不会听了。她内伤未愈就敢跑出去不就很好印证了这点,娶了这么个令人头疼的妻子也是伤脑筋,她就是太有主见,也不好。他敢肯定他这么细致的为她考虑,那人后知后觉的是不会感觉到的,正如她会自动屏蔽他对她的好,反是他对她的不好她都记在心里,时不时就要拿出来回味一番。哎,也是他自作孽,一开始就不该那么对她,现在果真报应来了吧。

    被某人认为后知后觉的朝夕其实面对感情并非愚钝,而是被他忽冷忽热的样子给弄懵了,实则难以清楚他的心意,自不会再傻到以为光靠努力就能赢得好感,反是极力想要避开他,逃脱他这个感情的牢笼,再不要被他束缚,她是真的伤怕了。

    颜九没喝到酒嘀咕声不断,左右见司夜离都是嫌弃,碍他破坏了用餐的气氛,本来她同朝夕一起朝夕甚少管着她,连管教的言词都不会有,换了谁都会喜欢,偏偏她六哥不同,什么都要管束着,害得颜九别提有多郁闷了。

    “小丫头片子喝什么酒,酒多伤身,言多必败,好好吃你的饭。”司夜离夹了几著菜给她,堵上她的嘴。

    可颜九哪里是那么好收买的,她一看朝夕面前的碟子里躺着满满当当的菜肴,她一口都没碰,心里责怪起这个六哥偏心了,但对象既然是朝夕她也就将酸气往回咽肚里,不争了。扁了扁嘴,看她这个笨蛋六哥讨好人的功夫这么差劲就知道素日里是有多少女人眼巴巴的赶着去讨好他了,哪里需要他费劲,所以看吧,这叫一物降一物,总有他吃苦头的时候。

    不过这次回来,颜九隐隐觉着哪里似乎不同了,至于哪里不同她需要观察观察才能肯定心里的想法。

    撇开这些小插曲不谈,用餐气氛还是愉悦的,要是那人不在就更好了。“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朝夕放下箸子,起身离座。再看她面前的碗箸一如先前摆放的整齐,若非仔细看都难察觉她是否有用过。

    司夜离拧了拧眉,朝侍女示意,侍女接到旨意忙从屋中出去,稍许时候就端来了药碗。碗中盛有浓稠墨黑的药汁,盘中放有一小碟色泽亮丽的果脯。侍女进来后就直接端着往朝夕休息的床榻走。彼时朝夕正闭着眼靠在小榻上,不知是否被司夜离的到来给刺激了,总之心口隐隐发疼。

    “大人,该喝药了。”侍女开口唤她。

    “还是我来伺候吧。”这时芷澜也走了过来想要去接侍女手里的碗,侍女倒退了两步避开,避的很有技巧。芷澜手落空,不明所以。

    朝夕被声音打扰,睁开眸中看着侍女,她明白了侍女为何要坚持,这药既然非她授意,那定然是司夜离的意思,只不过他何曾关心过她的身体状况来了。初苏醒时她是有听芷澜提起过司夜离坠崖救她之事,当时她也不过是听着,内心虽有起伏但到底还是过往伤痛多些,以至于她曲解了那人,救她不过是因为她先救了兰晴语,在兰晴语安然无恙的情况下他于情于理都该帮一帮被折磨的支离破碎的她,只是他又不会武功跳下悬崖难道没想过会同她一起死吗?那时的她震惊大过感动,更多的是被她刻意忽略了,难怪司夜离会说她只记得他的不好,好的地方一概被遗忘。现在就连他差遣侍女送药,不过是简单的想看她服下也被曲解了。

    朝夕迟迟不动,侍女端着药杵着自是感到尴尬,又不敢开口催她,这份纠结无人能懂。好在朝夕并未让她尴尬太久,就让她放在一旁,“搁着吧,我等会喝。”烛火将她的脸映照的明明灭灭,她隐匿在黑暗中,同时将情绪很好的收敛。再过几日便是女儿节了,从窗子里能看到悬挂在半空的一轮玄月,皎洁明亮。她的心绪被沉静的夜色沉淀,敛眸思绪飞扬,却也是空空荡荡,不知在想什么。或许她在想他是否知晓了她的病情,她千方百计瞒着就是为了防止他知晓,她不想为任何一种原因去束缚住他,过多的同情和可怜都是对她感情的亵渎,她不需要,她要的是同等的回馈,如果不能,她宁可不要。

    “药凉了效果不好,现在温的正好,若是怕苦备了甜枣,来,听话喝了。”他长袍撩坐,端起案几上的药碗,放入汤匙慢慢搅动着,递到她唇边,就那么哄着她,像是哄着不听话的孩子,连苛责都怕惊扰了,那般小心翼翼,轻声细语的哪里还是往常众人见到的国相。

    见此情景的人多倒抽一口凉气,司相他这是,在讨好一个人么?多年后有的人甚至还记得当时景象,司相就那么低矮着身子端着药碗,而女子则端坐慵懒,斜斜看着他,眼底情绪莫名,闪过太多,但更多的则是茫然,无所应从。

    她悌视着他,夜色朦胧下那人的眉眼显得那么不真实,就好似被雾霭笼罩着,她分不清此刻的他是否是真实的。她想伸手去触摸,指尖微动,却是颓然的放弃了。是真的或是假的与她又有何区别,终究是与她无关的。她张了张嘴,许是夜色太过缭人,她竟觉得喉咙是哽咽的,有酸涩的液体在往回流,眼底空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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