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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映寒想,那一刻他们的心是否靠的那么近,近到他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那日他与她携手从山谷回来时虽说心中早已做好准备,也早在谷中休养时早就制定好了计划,推测出所有的可能,但真到了这一步,心中还是会有诸多惆怅和百感交集。他们毕竟也是有感情的人,面对自己的亲人怎能做到真正的冷血无情。他会走到逼得苏映抑走投无路也全是他步步紧逼的结果。如果那日不是他们在崖上碰到前来寻找的菩桃,他们根本不可能提前回到魏都将计划布置好,又哪里还有之后的种种。那夜正是庆典第一日,他们借着喧嚣的人群,躲避开苏映抑的眼线,趁着人群围拥着烟花绚烂的时刻,躲进了魏都一座荒旧的宅院。阿月其实也无暇有心情去观赏,吵杂声鼎沸闹得她头疼,她素来就不喜这种喧嚣。苏映寒拉着她的手逃走时似是想到什么,忽然停下来让她稍等,这种时刻多耽搁一分钟就有可能被苏映抑的人发现,提早派人将他们先处置了,还有什么事是比逃命更重要的?菩桃也是不解,为安全起见阿月让他们为数不多的人都跟着去保护他,她掩避在人群中一个用白纱垂面的女子并不惹眼,但是人实在太多,很快她就被挤到了湖边,她站在桥下看着满天盛开的焰火,望着迷离的水灯,忽然间双眼有些模糊,那刻她想到了很多,想起了过去,也是在这么繁华的夜晚,星空缀满了璀璨,那场盛世焰火下她丢了自己的心,满心期许的以为自己拥有了幸福,亲手为自己编织了一场美梦。他说:我的心里没有别人,只有你,自始至终只得一个你。你还要再说听不懂吗?这句告白比说爱她还要动听,可就是这么动听的情话犹如一柄尖锐的利器,才能将她彻底伤透。她狠狠地笑起来,唇瓣冷冽而冰寒,这世间最狠毒的并非是爱而不得,而是言不由衷的情话。
第116章 皇权更迭
四周有惊叹声不停发出,等她拉回思绪时就看到那满目星光下盛开着一轮残月,虽是转瞬即逝却那么洁白盈透,光芒耀眼。她眨了眨眼,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身边苏映寒的声音轻轻传来:“月晓照荧光,有女自天来。”他的赞美如缕缕悠扬的风般吹在耳畔,她不可置信呆愣问道:“这焰火……是你放的?”他冒着那么大的风险离去就是为了做这些不切实际的事?苏映寒没有否认,只云淡风轻说道:“本来就准备好了要给你个惊喜的,但事情发生的突然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就先给了你个惊吓,怎么办,我只好将功补过了。”他那轻松的模样好像又回到了数年前还是訾夙身份的时候,连笑容和那雅痞都没变,那么亲切熟悉。她想抬手去抚他嘴角那抹爽朗的笑,想了想最终还是作罢,过去了就让它留在过去吧,她什么都做不了何必还要勾人缅怀呢。
“走吧。”她神色又恢复成淡然,像是没有被勾起回忆,他本也有试探,可看到这样的她不知该庆幸还是担忧。
人群依旧吵杂,他拥着她挤开拥堵,耳边全是说话声,嗡嗡的像吵闹的知了。说话都显得吃力,后来索性也就不说了。恍惚间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小白,小白。”脚下的步伐有一瞬间的停滞,紧接着她自嘲地冷笑,这不过是个平庸的称呼,谁都能叫这个昵称,说明得了什么呢。而她讨厌别人叫她小白,因为那人说之所以会给她起名叫小白是因为她是个小白痴,是啊,她真的是个白痴,被人骗了那么久。
人潮拥挤,他与她就那么隔着人海在岁月跌宕中彼此错过,也许,一眼已是永生。
“报。”又有侍卫前来跪禀:“启禀太子殿下,我们的人在北殿废弃的宫苑中发现了贺芸罗的身影,她正想着潜逃出去,但现在已经被抓住,还请殿下处置。”
苏映寒眯了眯眼,没想到竟能在魏宫抓到贺芸罗,这是意外之喜,他下令道:“将她压过来。”
思绪被拉回,阿月斟酌着说道:“是要将她以人质为交换要挟贺青彦吗?”
远处显得狼狈不堪的贺芸罗正灰头土脸地被侍卫反手押解着走来,她头发松散,额前有几缕发丝飘坠。妆容花了,描红的丹唇半边也被擦去,怕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她以这种形象出现在他面前,不免令苏映寒有些惊怔,原来除去了精致妆容下的容颜竟然是这般普通。贺芸罗显然也是察觉到了这点,头微微低垂着不让人看清她的脸。她从晨时来宫中见过苏映抑后就并未离开,反正今日宫中宾客聚多没人会注意到她,她在宫中多年出去了反而不安心,或许只有这里才能给她安全感,她也要亲眼见着苏映抑登基心中的大石才落下。她总觉得这次的苏映寒太过好对付,让她隐隐起了丝疑惑。就是这样等到事情哗变她再接到消息想离开时已来不及,眼下被苏映寒的人抓住她心知定是自己败露了,她就知道苏映抑不会再袒护自己,必定将她招供,然而她要找个什么借口才能将自己撇清呢?有那个阿月在,她怕是没那么容易就让她糊弄过去。
“跪下。”侍卫粗暴地将贺芸罗按压在地,哪里还有当初身为大祭司时的荣耀,贺芸罗脸色难堪,双膝磕地最终什么都没说。
“贺芸罗,苏映抑说是你怂恿他谋朝篡位,闯入魏宫的那些人也都是你安排的?目的就是要杀本宫和阿月,你恨我们将你拆穿,现如今不止没当上太子妃,连大祭司之职都丢了,所以你想尽办法来杀我们是不是?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今日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怪别人,但被你所害所设计之人又该怪谁呢?”苏映寒厉声问她。
贺芸罗还是没有说话,沉默就是她最好的武器,只要她什么都不说也不承认,总不能光听苏映抑对她的指控就杀了她吧?贺芸罗冷冷地想她这一生就是一直在利用别人,从前利用自己的友情将原本属于姬颖的幸福抢过来,现在她利用苏映抑对她残存的一丝情感又利用他去谋夺皇位,胜了他们一起受万世朝拜,输了那也只是他一人之事,与她何干。
“你以为你不说就会没事吗?苏映抑已经伏诛,你觉得你该是何种下场,你可以猜想一下。”苏映寒残忍地将话讲完,他就是要看贺芸罗惊恐害怕的神情,往往这种宫心计才能让她心里的防线崩溃。而贺芸罗也确实在听到苏映抑死了后神情忽然间变得尤为可怕,那种像是震惊像是隐匿的悲伤,互相矛盾的交织在她脸上,导致她顷刻间瘫软在地,神色恍惚地望着天,终于她将这世间最后一人用尽,再无庇佑她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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