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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在宫中休养,国事都交给了相爷处理,所以今后我们都将住在这里,相爷说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他们的家?这话听入耳中让阿月震惊不小,并非是家这个字让她有所感触,而是其背后司夜离的动机。就算他暂管朝政,等到时局稳定后就能将朝事归还给西凤帝,而不是还有以后?这背后的动机难道真如阿爹所说他是有目的的一步步擅权,最终掌控西凤帝掌控西凤,他真要当这西凤背后的君主?所以他不杀西凤帝,留着他只为当个傀儡,任他摆布?这个可怕的认知让她抑制不住的颤抖,但愿是她想的太多,事情不是她所想的那样。而他也并没有那么可怕,心计深到让人惊悚的地步。
“那可有替阿爹定下罪名?他们会如何处置他?”
“奴婢不知,皇榜并未下诏,奴婢只偷偷打听到老爷在大理寺中受尽了折磨,小姐您救救老爷吧,老爷待奴婢不薄,奴婢实在不忍心他们这么对待老爷。”芷澜说着又要哭泣起来。
阿月将她支开道:“容我想想还有什么办法。”芷澜善解人意的留她一人在殿中不去打扰,福了福身去替她张罗吃的了。
阿月并没有什么胃口,她将自己摔到床上,柔软的垫子睡得很舒服,她放空思绪慢慢的回想着芷澜的话和司夜离的举动。她忽然整个人从床上坐起,她想她明白了司夜离的用意。那人故意让她见芷澜就是想透过芷澜的口让她知道现在的局势,而他呢,他在等她,等她亲自去找他。因为她说过分别的话,骄傲如他,如今又手握大权,自然有资本逼她回去。
她冷冷的笑了起来,他这么用心良苦的用意又是为何,难道就真的是等她回去求他,还是对于她的无情作为报复想羞辱她?无论哪一点她都不得不去,他抓住了她的软肋,知道她无从反抗。既然如此,她若不去岂非辜负了他一番心意?
四月的天色多是晴好,入了夜也都是繁星点点,晴空明朗,枝翠叶茂。亭台楼阁间古朴的沉韵昭显着皇宫的威严,一式的宫女太监立于长殿外恭敬守候着,时刻听从着内殿的吩咐,半分都不敢怠慢。这种气势俨然像是君王的礼仪,可这灵秀宫中却只得一位司相,正在庭院中悠闲的泡着茶。按说他此时怎么都不该这么悠闲,判臣方才被抓,纵使贤王凤景行身后重伤恐时日不多,但该有的规矩还是要过的,即便去不了大理寺也是要派人关押在刑部大牢审理一番供词才能做最后的定论治罪,而非将他送往贤王府安置,总归对这样一个大逆不道的罪臣太过好了些。还有宁浩,对于他死而复生谋划的一系列阴谋也是需要审讯,其背后有无同党,他谋朝篡位后所要做的事等都需详细供述。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要花时间去盘问的,这还只是一小部分的事。譬如说他们二人遗留下来的祸患尚未完全清理干净,战争结束后的重建恢复也需时间,这其中所需花销、安抚民心等都是刻不容缓的大事,哪一件是轻松的?凤都城能否恢复成往昔的繁华尚且不说,因战事而需修建的城墙也暂且不说,最重要的是经此一战后诸国都在对西凤虎视眈眈。西凤帝病重,贤王与定远将军先后篡位导致的不良名声直接将西凤拉入了被动的境地,致使各国都深知此时的西凤处于内忧的劣势中,虽然被之国相司夜离极力力挽狂澜,但造成的影响不会因此而消失。诸国也绝不会放弃这么好进攻西凤的机会,毕竟如果失去这个机会一旦等西凤稳定后再想进攻,那就再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取得最大的利益了。身为皇权者谁不想自己的国家既能损失最小又能获利呢?怕是谁都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再者现在西凤除了国相司夜离之外再无人可用,后来那些提拔上来的官员都不成气候,光凭司夜离一人之力再厉害难免也有疲累之时,届时只要他们联合些边境小国,扰得他心烦意乱,那瓜分西凤就是指日可待之日了。再者除了司夜离,西凤唯一的皇子又还小,西凤可当真是风雨飘摇。是以这些时日不止是虎狼环伺,更是余下三大国对西凤窥探之时,他们比之那些沉不住气的小国还是更懂得寻找策略的,虽说时机已到,可先前那场西关之战让司夜离打赢后他们就谨慎了许多,又都是各自较量过的人,彼此间谋算多少,胜负多少都是心中有数的。他们不仅是要利用这场局势将西凤瓦解,更要从西凤挖出更有力的财富价值,否则只剩个空壳的话他们又何须费心费力。关于这点想必他们是想得很清楚,制定好了战略才来进攻。
这么看来的话司相未免也太沉得住气了,哪里像是风雨欲来愁眉不展的样子,甚至连忧思都不曾在他眉宇间看到。难道说司相当真是不畏惧这些吗,还是他根本就不将这些放在眼中?那他到底是在想什么呢?先不说各国之间的利益纠葛,单是凭着曾经的望月公子一人就吸引了两国君主将视线皆放在西凤,而一人还偷偷潜入了凤都城,这些司夜离看似无心,但因是她的事又怎能真的当作不知呢?他自然知晓那人来是为何,也算是默认。到并非免生是非,而是要让他彻底死心。
他指尖捻着几瓣落花,雾气蒸腾间只见太监引领着一位衣着素然的女子缓缓朝他这边走来。女子脸色沉静,眸底淡然,那盈盈如流光的眼底本是璀璨夺目,可此刻却被雾霭朦胧,唯剩下清泠。
第163章 大局已定
阿月缓步朝着司夜离走去,他正坐在树下,悠闲的泡着茶,而他手法娴熟,炉子上煨着小火,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他手中也未曾停下,洗具、冲泡、浮沫、闻香等一步步做来,可见其悠然之雅兴,不知是当真好心情还是在掩饰内心的平静。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她感兴趣的。
在司夜离摆着小案的正前方,恰有一只铺着毛皮毯子的石椅,俨然是特意为她准备的。何其相似的情景,让她难免想起多年前与他在相府的菩提树下相见,那应当算是他们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见面了吧。以前纵使相见都是带着敌意与试探,或身份使然或保持警惕,因为太过防备而不愿去接触对面那个人,这大概就是他们当时的想法了。那日的夜色似乎也像今夜这么明亮,就连星光都是如此的迷人。至于那日他们相谈的结果,其实也并没什么相谈,不过是喝了杯茶浅聊几句,后来他允诺她出入自由,使得一心想要离开的她心中有了丝裂缝,她不知道的是即便身体得到了自由,可只要心被锁住,那就哪里都去不了。彼时的她尚不知情爱的滋味,后来明白了才懂得什么叫自由,可那时的她已经甘愿为了他而放弃这两个字了。那么久远的事她竟然还记得,只怕记得的不止是她一人,否则他也不会故意摆了相同的场景。
“来了。”他轻声邀她入座。待她坐好时,面前的小案上已摆好了一杯热气蒸腾的茶水,茶香四溢,光是闻就知道皆非凡品。
她看着茶汤清淡的颜色,并未伸手去接,哪怕知道这是她最爱的鹤云针所泡出都不为所动。她只是盯着浅色的茶汤看,心事平静而悠远道:“我并未是来喝茶的,相爷等我来也不单是为喝茶这么简单吧?”
她的眸色浅淡,而他的眸色则越发冷漠寡然,不知是她错觉还是他真的这么做了,他唇角微微勾起,撩起个若有似无的笑来,可那笑却极具讽刺。只那么一晃便什么都没有,他只是低了头将她面前冷却的茶水倒掉,然后再重新续上一杯,不厌其烦的做着相同的动作,仿佛也只会做这些。
阿月看着他冷漠疏离的神色,眸底渐渐被刺痛。什么时候他们成了这样两个相熟的陌生人了,明明是她自己要求的,也是她先冷漠待他的,可一旦他这么做了她却先受不了,心里有种涩涩的疼痛感袭来。他不过是恢复成了他淡漠的本性,他原本就是这样,对她所有的不同不过是因为那是他所爱,一旦放下这些,他们岂不就是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嘛。他会这么待她有什么不对的,还能怎么待她,难道非要死缠烂打的才让她满意吗?她究竟在纠结难受些什么?她在心底冷笑自己的口不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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