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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翳对她这个皇长姐既有忌惮也有敬畏,他回给她一个沉重的微笑,安抚她自己可以。阿月没说什么,她深谙要学会放手让他自己去成长的道理,不得不承认,有时候玄月宫的一套教人方法还是有用的,除了太过残酷,真的是一个锻炼自我的方法。
“吾皇万岁万万岁,公主千岁千千岁……”朝臣们纷纷向两人下跪。凤翳端坐于皇位,阿月则坐在他身侧,接受宝印宝鉴。
对于这位掌管皇权的长公主,外界对她的评价多是褒贬不一,这不仅体现在她曲折的身世与过去坎坷的经历,还是她即将成为西凤第一位手握重权的女子。她是否能对西凤的未来体现到积极影响,还是想做个亡国的祸水,谁都说不好。可他们唯一看到过并担心着的,就是害怕她会成为像东燕明妃那样的人,把控朝堂不放,妄想当个女皇,颠覆原有的制度。但即使她像明妃那样拥有强大野心又如何,明妃最后还不是自取灭亡了。再者凤翳也终归会长大,他不会任着自己当个傀儡,放他人掌控自己江山的。这一切都无需担心,他们所要操心的是新帝继位后即将要发布一系列惠民政策,这是每一位新君都会做的恩泽天下,来共享这举国欢庆时刻。
巳时一过,先是入祖庙祭典,再乘辇驾入天觉寺祭天,再之后于晌午返回勤政殿接受百官子民朝戴,拥立为新君,改朝换代。时间很紧,他们在安排下有条不紊的进行,阿月全程陪同在凤翳身边。她今日着一身绛红色凤袍,鸾鸟朝凰,踞底袖沿皆饰以金丝暗搭牡丹缀绣,再由上百颗珍珠凹显花蕊,当得是栩栩如生。腰间缀以一块蔷薇令,墨玉碧色的光芒低调内敛,却又显露出王者霸气。墨发被盘起,簪以白玉嵌珠鎏金步摇、牡丹玲珑点翠头花与镂金珊瑚流苏耳坠,衬得她容颜皎皎,美不目瑕。只是若稍稍留意些便能看到她云鬓间极为醒目的簪着朵白簪花,显得不合时宜。不仅是不适合这种场合,更不适合她现在的身份。当然以她现在的权势,旁人自是不敢说些什么来置喙的。
皇室婚礼本应繁琐,但两人之前本就成过婚,是以这场婚礼就如同走个仪式,简单而隆重。司夜离带领着她从勤政殿外的广场上一路走至石阶上,继位礼结束后百官们早就在等着长公主的婚礼,只是令他们好奇的是长公主即将要嫁的摄政王到底是何人,难道说继司相后他们还有另外的人选?朝臣们眼巴巴等待着,可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站在长公主身边的不是司相还能是谁?他不是已经死了吗?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当初下令诛杀司相的证据确凿,为何他摇身一变还是摄政王了?这可是西凤帝临死时亲自证实的,还能有假?
辇驾回凤宫的路上雨渐渐停歇,太阳从云层后慢慢浮出缝隙,只偶尔听到六角轿顶被风吹动的风铃声中尚滴着几滴未干的水珠,发出清脆叮铃的声音。她拉了拉凤翳的手,看得出来他很紧张,但自从西凤帝薨逝后他就好像是瞬间长大了不少,不再是从前那个娇蛮的小皇子。不过也是,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他所仰仗的淑妃与西凤帝皆离他而去,再无人会纵容他的任性,他自然就不再顽劣,他是该学会审时度势了。他将来的路还有那么长,不可能总有人惯着他,等到有天西凤需要他的时候,他的肩上要有能力扛起整个江山。一个人一旦没了依靠,他总归会自己想办法长大,唯一阻碍他成长的路,就是溺爱。
凤翳还要单独受百官朝拜,阿月则从勤政殿中离去,独自前往下一个仪式。那是她的路,谁都无法与她同行。她一路走到宫墙上,那里负手而站着一个人,那个人同样一袭耀眼绛红色朝服,与她相得益彰。她唇瓣露出一丝讥讽笑意来,却原来他连他们大婚的喜服都准备好了,唯有她不知。她瞥眼城楼下站立着迎接他们的众人,眼底只剩下厌恶。然而她面上却要表现得毫无破绽,缓缓走到他身边。
阿月理了理身上褶皱的白麻衫,在宫人入殿时做好准备,亲自扶着灵出去。殿外的广场上响起长长的鞭声,淅沥雨丝下格外清晰响亮。他们在肃穆宁静中有条不紊的一步步做好了所有事,直到灵柩入了帝陵中,阿月才从旁牵过凤翳的手,在大臣目送中回宫准备接下去的事宜。蕙平此时的脸色依旧不怎么好,但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又有西凤帝临终时的亲口托孤与召书在,她也不敢乱来。阿月抬眼瞥向她,用眼神警告她安分守己,她可不是那个宠爱她的父皇,会什么事都任着她为所欲为,若是让她发现她在背后惹事搞小动作,那她绝不会放过她。相信这点蕙平很清楚,所以她也仅仅只在走过时甩脸色给她看。阿月接过宫人手中的伞,拿了绢帕替凤翳将打湿的袍底擦干净些。现在凤翳被交到她手中后,与蕙平已经越走越远,再不是从前跟在蕙平身后任她驱使作恶的小孩,凭着这点想攀附凤翳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所以她什么都不需要做,那些公主就自然会为她看着蕙平,无需她顾虑。
司夜离唇角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他似在这里等了许久,又似将一切都看在眼中。从这里的角度望出去能看到通往勤政殿的路,方才在那里举行的典礼他必定看在眼中,不知他是什么想法。阿月不想知道,也不想猜。但凡一个对西凤有野心之人,面对这样的场景心中必定五味杂陈,还能有什么感觉。他在看到她后,眼神似是无意间从她鬓角挽着的白簪花掠过,但唇角的那丝笑意显然荡然无存。他伸出手,眸底再次复杂难辨,直到阿月将手放入他手中,他紧紧挽着她从城墙上走下。
申时时分,城墙底下迎接他们的是相府的人,他们在见到她后均恭恭敬敬喊了声:“王妃。”阿月面无表情从他们身侧走过,既不热情也不冷淡。她就像是个局外人,在完成这场枯燥的仪式,于她来说这是煎熬,也是无可奈何。
辇驾一路在百姓蜂拥的道路上行走,正是晌午时分,入南宫门,铺陈的红毯两侧皆站满了伏地而跪的朝臣,他们身上清一色的朝服非常显眼。到了此刻他们两人才恍然间觉得一切是那么真实,他们真的要入主西凤,成为这国家的王者。阿月相携着凤翳,一步步走过冗长玉石台阶,身后是百官朝拜,目送着他们入主勤政殿,再踏上至尊皇位。身侧的凤翳虽未长成,身高也只及她半身,但当他头上戴了九旒冕后,他就真的像是一个君主了。他侧眸看了眼阿月,握紧了她的手,黄袍下清越的身姿颇有几分长大后的味道。
辇驾入得凤宫后,迎接着他们的太监宫女早就做好了准备,替他们更换朝服,迎接接下来的继位仪式。
第24章 至高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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