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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月讥讽地笑道:“看来他早就将你安插在我身边了,那些主仆情深的话你必定说得很费力,也很不屑吧?当真是辛苦你了,演了那么久。”她那淡若似无的嘲讽将彼此间铸了面墙,他们在墙的两端将过往划成碎片。魂淬是什么她又怎会不知,早在从芷澜口中说出这个词时她早该猜到,宁浩必定是不放心放任她一人在司夜离身边,又怕她在这场任务中心生叛心,才让芷澜监视着她的。那么说来芷澜会用玄月宫的秘药来杀她也是受了宁浩的指使?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就算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也没必要做得那么绝。就算是对她有恨,这些年来她为玄月宫做的也早就还清了,以至于让他恨到连死了都要让她陪葬吗?或许是需要的,毕竟宁浩是她亲手所杀。因果循环,她都要还了这笔债。

    “怎么可能,你的寒毒早就解了,我下的可是魂淬。你大概也听说过魂淬的作用,此毒无色无味,会随着血液流动侵入到四肢百骸,但凡饮用之人莫说是死,连魂魄也会魂飞魄散,半年之内必亡,无药可解。”她那笃定的语气,甚为不屑的表情都在讥讽阿月的无知。

    芷澜仰起脸,看着阿月笑了起来。她的笑声中有对过往的不甘与憎恨,既然避无可避,那她又还需掩饰什么。她笑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做得那般小心翼翼,这么多年来她都不曾发现,否则以她的性格早就容不下她了,又岂容她还潜藏在身边受威胁。

    芷澜一改怯弱,笑声中的坚定与自信是从未有过的。她就像完全变了个人,就连说话都有了底气,这哪里还只是个奴婢该有的?阿月忽然觉着自己竟像是从未认识过她,甚至也不曾了解过她。她问自己,这个人与自己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吗,她对自己的忠心,那些看起来情同姐妹的算计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她的寒毒全解了?虽不知她是如何知晓的,但她话中的一句话却引起了阿月的注意,她凝眸质问道:“你也是玄月宫的人?”看似是在问芷澜的话,可阿月心底却如明镜般,能跟在她身边的又有几人是真正干净的?况且像芷澜这般身份特殊的人若非是自小就被玄月宫培养,又有几分勇气去扮演她?到底是她演的太像太无辜,还是她将她想的太简单,这其中是谁的错?

    第47章 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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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芷澜脸色几度变幻,终是抬起头来看向她。她的脸上被血污染得面目可憎,血色从她眼角流淌下去时混合着泪水模糊了双眼,她在一片迷雾中看不清阿月倾城绝艳的脸,她只记得当年还是初进府时的阿月,一张脸上就已经被毁了容,由于事先并不知她真实的身份,私底下都在猜测她身为将军的女儿怎么会弄成这样,这与那种自小养在深闺的小姐就是不同的。虽然给出的借口是她从小体弱多病养在外,但即便是如此也不需要找个冒牌的假替她,这就让芷澜好奇了。她对这位新进府的正牌小姐给予了过多的关注,她的容貌上不如自己,这让芷澜心中窃喜。似乎也意识到她与自己并无多大不同,除了出生带来的娇贵,她甚至还未必比得上她。像她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命太好,又怎有福气嫁入相府,与人人梦寐以求的司相成为夫妻呢?那是多少女子心中的梦,他们千方百计的想要吸引司相的注意,哪怕是看上一眼他们都此生无憾,可为何偏偏是那个丑女?这份不甘中自然也包括了她。像司相这般风姿绰约的人在宫中自然也是被众女子追捧的对象,尤其是各大家族的小姐与郡主,他们在茶余饭后的谈资中不少在谈论他,无非是企图得到他的垂青。她虽是假小姐,为了不引起众人的关注而不得不用覆面将脸遮蔽,躲在角落中听着众人的谈论,她在一次次的勾勒中想象着司相的脸,想象着他能出现在她眼前,想象着与他的相识。唯独无法想象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有机会走到他身边,与他近距离的接触。那就像是神祗般不可亵渎的存在,就是远远地看着都会感到罪恶,更遑论是他的一颦一笑了。

    后来阿月问她为何执意要跟在她身边,她想她的答案或许很简单,只不知她是否愿意听。她本就是宁浩一直派在她身边的奸细,监视着她执行任务,谁知她潜伏到司夜离身边却是什么都没做,相反还背叛了玄月宫,这能让宁浩容得下她么,她替她求过情,那些为数不多的良善此生都已耗尽。可是宁浩还是要将这颗无用的棋子拔去,让她知晓背叛的下场,就算是在玄月宫被倾覆后,他还是要她一起去陪葬。那场大火就是最好的证明,她不能逃得出去。

    “我爱他,早在你未出现前我就钟情于他了。如果不是你的出现,今日就算是为了任务该嫁给他的人也会是我,而非你。是你抢走了我本该拥有的一切,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又有什么资格怀他的孩子,只要除了你,我相信我一定会有机会让他喜欢上我的。在你走了那三年中,就只有我与他,哪怕是在怀念中度过,我也知道我是有机会的,我能陪着他一起想过去的事,他心情不好时我会听他抚琴,我也能陪着他坐在月下赏景,那些年你又在哪里?是你的回来打破了我们的宁静,所以你又怎能活着,只要你活着就会破坏我们。我是不会让这样的错误持续第二遍,你早在三年前就该死了,那次那么精密的计划都没能将你杀死,当真枉费了我的好计策。你必定很想找出那个凶手吧,你又怎会知道是我嫁祸给司夜离的,只有你们两个误会,你就至死都不会原谅他,我要让你们生生世世都解不开这个误会,即便上穷碧落下黄泉都不得在一起。我的计划成功了不是么?!”她扬起得意而嘲弄的笑来,露出恨意皎皎,“可是你为何还活着回来了?你为什么还回来?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知道我看着那场大火将你一点点吞噬是有多开心吗?望月公子本就该死,她手上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我替那些死去的人讨回公道有何不可?”

    她的吼声让阿月眯起了眸,她说什么,她爱谁?

    芷澜脸色难看,阿月的讥讽就像是把无形的剑刺得她血肉模糊。那些不得已的伪装确实伤了她的自尊,让她卑躬屈膝的伺候着阿月,比让她扮演阿月还要刁难。她曾在那些灰暗的人生扮演中不止一次设想过,如果她能一直演下去,或那个身份的主人已然离世,那阿月所得到的一切就是否都是她的,今日站在司夜离身边的人会是她,被人奉为公主的也会是她,站在至高无上权利巅峰的也只能是她。阿月凭什么生来就得天独厚享有一切福泽,她根本就不配,她也从未珍惜过。

    芷澜曾在途径御花园时有幸遇到过他,跟在他身侧的小太监因手中抱着太多奏折而不小心掉了,出于私心她帮着捡了起来。那时他就如和沐春风般朝着她笑说:“谢谢。”虽然明知这是他惯有的招牌笑,但她还是抵挡不住,迷失在他的笑容里,自此一眼万年。

    “你又是从何时开始在我的餐食中下毒的,你又是否可知因为身中寒毒的关系,普通的毒药于我来说毫无用处?”她眸色俱厉,神情愤怒。

    “一开始我被安排在你身边确实是为了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推波助澜帮你完成宫主的任务,但你太过不争气,为了感情出卖宫主,难道你这样的人不该杀吗?你也不用拿那些话来激我,我与你之间从来都是私人恩怨,牵扯不上别人。”那阿月就更迷惘了,他们还会有什么私人恩怨,难道这些年来她待她不够好么?她懒得听芷澜继续辩解,唤人将她拖出去,芷澜挣扎道:“我爱司夜离。”

    她叹了口气,罢了,终究还是要成空,何必再感伤怀,到底不值得。可为了这么个不值得的人,害死杜丽娘,是她此生都不能原谅自己的过错。如果不是她太急于心切想杀自己,想借着挑起轩辕澈怒意,她或许直到现在还不肯相信杜丽娘告诉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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