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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打开大门,屋子里很黑,白泽打开了玄关的开关,屋子内突然亮了起来,室内的摆设和记忆里一模一样,自己无聊的时候随手折的千纸鹤竟然还好好的摆在茶几上。白泽叹气倒是没有像在外面的时候慢悠悠的四处看,而是直接上了三楼,白泽推开三楼的卧室果然看见许辰正在床上睡觉,白泽抱着手臂靠在门边上,昏黄的床头灯照在许辰的脸上,许辰最近瘦了很多,人很憔悴即使睡着的时候都在皱眉,不知道多久没刮过胡子了,显得有点落魄乞丐的味道,屋子里酒精味道非常浓厚。
白泽看着院子里熟悉的一切,有些感慨,凌晨的S市有些冷,白泽双手插兜慢悠悠的往前走,眼前的一切和自己走之前几乎一模一样,白泽看着路边当初自己随手种的月季,自言自语:“长的还挺好,当初许辰断言你不出半个月必死无疑,看样子你坚持住了,都长的这么高了。”
许辰下床像往常一样做到沙发上随手拿起昨晚喝剩下的酒,喝了一口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有些呆滞的盯着空荡荡的室内,以前白泽在的时候,经常会养各种植物,各式各样的多肉和花,等植物长大一点了他就会把它们挪到院子里。
许辰不知道自己实在做梦还是醒着,有些迷茫的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是好,白泽本就睡的不舒服,许辰扔掉酒瓶的声音不大也不下,但是吵醒白泽绰绰有余,本就凌晨才睡,睡的还不是很好的白泽,起床气随之而来,白泽坐起来,身上好穿着许辰的短袖和短裤,有些不合身,领子尤其大,本就侧身睡觉的他,领子几乎都要扯到肩膀了,白泽皱眉看着发呆的许辰:“你是不是有病,回家就算了还搞失踪,这也就算了,你知道我几点才睡觉吗?大早上的你折腾什么呢?”
许辰没有回话,走到床边,坐在床上看着身边的白泽,直接抱过白泽,狠狠地把人抱在怀里,这段时间的害怕,难过,抑郁,懊悔,等等所有的情绪像是找到了一个支点,许辰把头埋在白泽的颈间,狠狠吸了一口气,很久没说过话加上本就沙哑的声音此时显得犹如沙砾磨过一样:“我不是做梦,是你回来了”
许辰站在那,不敢回话,也不敢往前走,像是害怕打破这一刻的平静和假象,白泽挠了挠头发打了一个哈气:“你站那干嘛?罚站啊?”
司机见到白泽的情绪不是很高,也没有过多打扰,乖乖的继续开车按照白泽的指示给白泽送到了目的地。司机看着白泽轻车熟路的走进一个中式院门后消失,感叹到:“有钱就是好啊,我这一辈子都买不起这一扇门,这哪是独栋啊,不知道的以为这是谁家的老宅呢。这要是没见过,谁能知道海天一景的最里面还有一栋这么大的宅子。”
白泽接过司机递给过来的门禁卡:“嗯,但是这张卡可以,开车吧师傅”
许辰像是听不到白泽说什么一样,紧紧抱着白泽,不断重复:“你回来了”
白泽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五点了,转身去了二楼的客房洗了澡,本来想找一件自己以前的衣服来穿,但是白泽这几年个子长了不少,很多衣服都穿不了了,白泽看着衣柜自言自语:“当初我那么穷,怎么就死心眼的没带走几套衣服?”说完上楼去许辰房间随便拿了短袖了短裤套在身上,看着床上睡死过去的许辰:“就你这样的,入室抢劫都不惜的打死你,睡的太死了”
许辰动了,他一步一步的走向白泽,白泽伸了个懒腰:“家里还有吃的吗?”
白泽嫌弃的瘪了瘪嘴:“真丑。还有是谁吧我的吊床上的床垫给拆了。硌死我了。”
白泽点头:“那就不是梦,那你有没有听见我问你,家里还有吃的吗?我昨天到现在还没吃饭”
白泽叹气,抓着许辰的耳朵,狠狠地拧了下去,随后温柔的问:“疼吗”
第26章
许辰重新闭上眼,喝了口酒,任由思绪侵占自己的大脑,随后许辰猛地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窗边吊床上伸出来的手臂,似乎是有些不确定,许辰觑着眼睛仔细看,明明只要走过去就知道结果,但是许辰却不敢,他在害怕,害怕一切是假的更害怕即使是假的自己走过去之后会消失。不知过了多久吊床动了,重新摇晃了起来,而那只手臂也随之消失了,许辰像是知道预想的要消失一样,丢掉手里的酒瓶,大步走过去,刚到床边就看见白泽正老老实实的蜷在床上,看样子睡的不是很舒服,毕竟吊床白泽走了之后,家里就没人再住了,家里的阿姨自作主张撤掉了吊床上的软垫,直接睡人的话应该是很硬的。
许辰狠狠地吸了一口白泽之后坐起来,笑着看着眼前的人:“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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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辰没有动,依然伏在白泽颈间,把人死死地抱在怀里:“疼”
许辰已经不知道自己在两个人曾经生活过的屋子里待了多久,每每回想起来只有白泽回头看自己的那一眼,仅仅一眼许辰知道白泽放手了,他的小泽放下了过去的一切,准备重新开始了,他终于不要自己了,许辰整整五年没有在进过这个房子,每次回想起来的都是白泽哭着抱着自己,让自己别走的样子,还有老师意外过世白泽崩溃的样子,许辰经常会想为什么会这样,如果当初自己在理智一点,不要意气用事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了,没人能告诉自己答案,就像没有人能知道每天被懊悔侵蚀的感觉。
白泽感觉到自己的颈间有些湿润,随后便有水滴滴落,许辰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颤抖:“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许辰突然笑了,然后对着白泽的脖子狠狠地亲了一下,白泽嫌弃推开许辰:“滚蛋,你这胡子扎到我娇嫩的皮肤了。”
白泽瞬间红了眼睛伸手圈住许辰:“回来了,我没有走,只是出去散散心”
许辰的卧室很大,占了整栋别墅三层的一大半,白泽抱着毛毯,找到自己之前最喜欢,许辰特意找人给自己装在窗边的小型吊床,白泽躺在小床上喟叹一声:“总这么熬夜,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变老,明早醒了有早饭吃吗?”没一会,白泽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许辰看着窗边的吊床,那是白泽的最爱,他很喜欢在上面午睡,刚装上的时候甚至晚上都要睡在上面,摇摇晃晃的许辰很不喜欢但是白泽却喜欢的不得了,许辰记得那时候白泽喜欢到每天做什么都要在吊床上,学习都要赖在吊床上,后来许辰偷偷叫人在后面的花园安了一个吊床,准备给白泽生日的时候一个惊喜,结果吊床装完了,但是惊喜却再也送不出了。
白泽不知道怎么安慰许辰,一时间也有些不好意思,随后对着许辰的腰就是狠狠一拧:“回来了,老子说我饿了你是听不见吗?你知不知道我昨天为了找你,已经水米未尽超过二十四小时了,要是在不吃饭我就是回来了也离死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