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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9.1.

    喝粥只是权宜之计,究竟要怎么对症下药,还得看第二天中午的诊断结果。

    道迎本来是想亲眼见证实验结果的,无奈形式比人强,她第二天必须要去进手工首饰的材料了——现在不比以前,以前纯属业余兴趣,实在不想动了拖一天也没事,反正也不靠这个挣钱;但现在这是工作了,说好的一天之内发货,就绝对不能拖过两天,要不然生意还怎么做?

    道迎紧赶慢赶,连午饭都顾不上吃,买完东西就迅速往回走,就想围观荀辙进食盛况。经过她的不懈努力,终于,她在回程的公交车上赶上了老涂的实况转播:“他吃了!”老涂压低了声音,音波在听筒里颤成心电图,“吃了!”

    顾不得遗憾自己赶了个寂寞了,道迎赶快问:“开始吃了吗!”

    “开始吃了!”

    老涂的电话被抢了过去,现在换成了安姨的声音:“吃得可利索了!呼噜呼噜一点儿都不拖延!”

    “几两?”

    “二两!他听说价格一样,毫不犹豫就要了二两!二两啊!是二两啊!!”

    道迎激动地在公交上站了起来:“万岁!”

    恰好出现一个急转弯,公交车一个趔趄,身形还不稳的道迎就被甩到了前面。道迎赶快抓住一根立柱安定身形,可公交已经到了一个大站。

    人群像潮水一样朝道迎打来。

    等道迎总算顶着逆潮而动的强大压力、艰难回到自己之前的座位前时——座位当然已经坐了人了。

    这真是一个太过一惊一乍而导致的杯具。

    9.2.

    好在此时离家已经很近,也不用站多久。

    到了站,道迎急吼吼地就朝着家楼下冲去:“你回来晚了,”老涂一看她满头大汗就知道她想问什么,直接就说,“人已经吃完了。”

    “全吃完了?!”

    “吃的飞快。”王满贵边喝枸杞茶边插话。

    道迎指了指空荡荡的摊位:“他人呢?”

    王满贵:“上厕所了。”

    “哦……”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老涂把一团面扔在案板上,“明天还给他说二两和一两半一个价吗?”

    “当然不能到此为止!”安姨智珠在握地说,“我们应该继续加码!”

    老涂看了她一眼:“加码?”

    “你今天不是给他说一两半不卖了、非要买就只能按照二两的价格买吗?咱们来个以此类推,明天你就给他说,二两不卖了,非要买,只能按照三两的价格买,爱买买不买滚!”

    “可这也太明显了吧?”老涂说,“这又不是一两半。一两半是店里本来就不卖,他要,我才特供的,取消也属正常。但二两是渝城最常见的面量。现在店里其他人都能买二两,就他不能?傻子才看不出我在针对他!”

    “那要不这样,”道迎提建议,“他明天来要二两的时候,涂叔你偷偷多给点面,给成三两的,然后咬死这是二两!”

    道迎的主意被不折不扣地执行了。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道迎过来验收结果,正好遇上擦肩而过的荀辙:“荀辙,赶着去哪儿呢?”

    荀辙摆摆手:“上厕所。”说完脚下不停地跑了。

    “属兔的,跑这么快?”道迎望着他的背影,一边吐槽,一边走到后厨外,敲了敲老涂对面的玻璃:“他吃了吗?”

    老涂抬起了一只眼皮:“刚吃完。”

    “都吃了?”

    “都吃了。”

    道迎很欣慰。她想起自己小的时候不好好吃饭,每次吃饭都要家长哄半天。那时鼓励她吃完饭的唯一动力就是妈妈欣慰的眼神——她那时还不理解为什么妈妈会这么欣慰,但她现在完全明白了。

    “但是,”老涂将一团面怨念地甩在桌上,“他吃美了,我却赔得底裤都不剩了!”

    道迎大惊失色:“涂叔,何出此言啊!”

    “因为我端面出去被别人看到了!然后那些客人就怀疑我在短斤少他们的两!于是我只能给当时在场的每一个点二两的人都加了面!”

    “……”

    9.3.

    让老涂如此残念,道迎很不好意思,连忙客串店小二,帮老涂端面打下手弥补。

    没干一会儿,老涂就阻止了她:“算了算了——你把面钱给我,咱们这事就算了了。”

    “好,”道迎立刻拿出手机扫墙上的二维码,到输入界面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涂叔,可是我不知道你给多少人补了面啊。”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老涂一听就知道她想岔了,瞪起了铜铃般的眼睛,“你以为我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吗!”

    “那您……”

    “我要的是荀辙的面钱!”老涂一边把面端到等候的客人手里,一边跟道迎说,“你得把他那碗二两和三两之间的差额给我补上!我不给他做慈善!”

    道迎有点懵逼。

    倒不是说她差那点钱,而是……

    老涂这态度变化是不是有点大?

    昨天还是小荀,今天就成荀辙了?

    道迎和老涂也认识好多年了,她很了解老涂,这个人很懒,能不动弹绝不动弹。当年爸爸一直看好他,觉得他有能做出渝城第一小面的潜力,甚至以后可以靠卖小面底料躺着收钱。

    结果老涂的确努力了,但他的努力在收入差不多能维生之后立刻就停止了,从此做着半吊子小面,混日子混得别提有多爽快了。渝城第一小面?老涂表示钱多了烫手,他爱惜手。

    因为懒,老涂拒绝一切改变。他那菜单,十年前是那张纸,十年后还是一样。正因为如此,像荀辙这样、能让老涂“垂死病中惊坐起”,为他拿出计算器,算“一两半特供小面应该收多少”的情况,真的是相当相当罕见了。

    “我之前答应帮忙,是因为我心疼他,我以为他是个努力的好小伙子。”老涂也不含糊,他干脆地向道迎坦白,“但现在他三两吃得喷香,事情已经很明白了——他不是没胃口,他就是欠了高利dai。”

    “也不一定……”

    “那我问你,”老涂“啪”地一声把面碗放在水槽里,“如果不是欠了不能给家里人说的钱,他为什么不回去找家人帮忙?这么年轻,总能找到人帮忙吧?我记得他还不是渝城人?为什么要背井离乡呢?”

    “总之,”老涂总结陈词,“我不帮欠了高利dai的人。他在我这里已经不是努力的好小伙子了。”

    老涂继续回厨房做面了。

    9.4.

    老涂这事,属于陈年旧怨,道迎还真不好多说什么。

    很多年前,在王满贵还没消失之前,老涂和王满贵关系是相当不错的。王满贵找他借钱的时候,老涂这么抠的人,一分利息都没要,毫不犹豫就借了十几万出去。

    结果王满贵借钱居然是去赌,最后输光还跑路了。

    虽然现在王满贵已经回来,并且把钱都还给老涂了,但老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从此对王满贵再也没有任何好脸色——由此可见,荀辙纯粹就是那被殃及的无辜池鱼,相当倒霉。

    但道迎也不能解释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荀辙为什么会这么缺钱——他明明告诉她官司成功解除、他全身而退了啊?

    荀辙还没有回来。

    道迎本来想旁敲侧击一下,谁知等了好久怎么也等不到人,也就只能先回家做首饰了。

    9.5.

    不出所料,荀辙的嘴果然像是老蚌精,什么也撬不出来。

    道迎尝试了好几天的旁敲侧击,都以无功而返而告终:荀辙一口咬定,他当时解约解得干脆利落,除了那张高铁票钱,他一毛都没亏。

    说话时,还得辅以荀辙特有的三白眼冷傲狂涓表情,嘚瑟得简直能把人气到原地病变。

    “怎么这小子爱豆毕业之后还有爱豆包袱了?”道迎在心里疯狂OS。

    钱的事回头再说,能找到问题的症结总归是好事。

    道迎和安姨、王满贵商量了一下,决定给荀辙办一个接风宴,先让他大吃一顿再说。理由嘛,就是“庆祝荀辙扎根公园前左边阵地”一个月。反正他的确也在这里摆摊很久了,老地头蛇们接纳新人,请吃个饭,很正常。

    荀辙听到邀请的时候,看上去有点受宠若惊:“我?”

    “是呀,”安姨说,“晚上咱们去那条路的老鸭汤喝点汤,聚一聚。”这也是道迎的主意,因为她觉得老鸭汤比较开胃,肉炖的也比较嫩,适合长期进食少的人。

    犹豫了一下,荀辙同意了。

    当晚,荀辙早早收了摊,一群人浩浩荡荡冲向这条路的另一边,点了一个锅一堆菜,煮的烟雾缭绕的,很有氛围感。

    荀辙穿的是他两件T中的黑T,坐在烟雾里面,有点局促地扶着椅子,眉头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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