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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没听人说过陛下宠幸新人了呀。

    林萱无语,握着巧儿的爪子轻轻挠她:“你知道养炉鼎是做什么吗?别瞎说。”

    从晴云阁回来的路上,林萱脑子里一直想这事儿,她把邧帝对自己的态度细细捋了一遍,脑子里仿佛闪进一道光,突然开窍。

    “你们都猜错了,我是他女儿!”

    惠兰本来是要去吩咐人给她备膳,听她这么说,又愣在原地,转回来摸摸她的额头。

    林萱道:“别闹,你坐下来听我说。”

    惠兰坐下来,满脸不信。

    “我自出生起就住在皇宫,在凌霄殿学会爬,学会走,很小时候就在议政殿内睡觉,听内阁那群老头子吵架。他对我好的时候,简直是恨不得把心肝都掏给我。”

    结合自己被关睡笼子的经历,林萱想想就觉的不可思议,她居然没有被狗皇帝养成变态。

    “这倒是真的。”

    “而且他从来不对我动手动脚,所以,他并没有把我当成女人看待,更不可能把我当炉鼎。”

    惠兰点头,问:“还有呢?”

    “你想啊,连吕思净看我的眼神都不不干净,但他除了发疯的时候,从来没用那种眼神看过我,这还不能证明他是我父亲吗?”

    林萱突然记起来,皇宫城破时,邧帝为了保留她的名节,命令吕守一将她勒死。

    这也是证据之一。

    惠兰目露疑惑:“是哪种眼神?”

    惠兰天真,不谙世事,她还没经过前世那种惨烈,目光澄澈得让人心疼。

    林萱淡淡地说:“好像要把人剥皮抽筋和着血吃下去的那种眼神。”

    惠兰想起了宁妃看皇帝时的笑,被吓得打了个哆嗦:“真可怕!”

    “而且他今天说了句很奇怪的话。”林萱将邧帝的话复述一遍给惠兰听,然后问:“他发疯时把我当做别人,说我是傻瓜,被人弃之如敝履还不知悔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林萱知道她傻,只好仔细跟她分析:“他为什么把我当作别人?也许我的容貌跟那个人相似,我便猜那人也许是我母亲。”

    林萱顿了顿,又道:“如果他爱我母亲爱得癫狂,我母亲却喜欢上别人,哪怕被人抛弃,她也死不悔改。狗皇帝是不是会恨她?”

    “恨!”惠兰终于品出了点什么,眼睛一亮:“你母亲去世,他无人可恨,便把恨都放在你身上。”

    “哇,惠兰,你终于变聪明了。”

    惠兰撅嘴,并不觉得这是好话。

    林萱夸过她,又继续说:“所以他发疯的时候就要打我,甚至想杀我。”

    惠兰觉得她说得有道理,问:“那你母亲呢?”

    “也许是死了罢,否则她为什么不来管我呢。”林萱抱紧巧儿,想象着自己刚出生时,也曾被母亲抱在怀里,细心呵护的画面。

    林萱把脸埋在巧儿毛茸茸的背上,越想越觉得狗皇帝是自己的爹。

    真奇怪,前世她怎么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呢?

    不过,那时她怕邧帝怕得要命,怎么敢去妄想,尊贵的皇帝陛下会是她的爹?

    她突然不说话,眼神陷入迷茫,嘴角还含着笑。

    惠兰叹气,想起她还没吃东西,起身去传膳。

    下面的人弄了个羊肉锅子来,红木案几上摆着热腾腾的羊肉锅子,惠兰往里奶白色肉汤面添芽菜和青笋。

    两人又继续刚才的话。

    “他为什么掐你脖子?”惠兰给林萱布菜。

    林萱摆摆手,让她坐下来陪自己一起吃,“吕太监趁着他服了丹药,正在散发,便去告我黑状,说我看上了裴云瑾,勾得他大概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又把我当成了母亲吧。”

    “吕太监真真可恶!”惠兰被气得摔了碗筷,狠狠的骂。

    惠兰虽然愚钝,却是从小在宫里长大,礼节规矩都学得极好。现在居然忘了规矩,还当着她的面摔筷子,可见气得不轻。

    林萱刚喝完一口羊肉汤,胃里很暖和。

    等守在外面的宫女进来收拾好,重新摆上碗筷,林萱反而劝她:“别生气,现在是冬天,我的大将军还在冬眠。等来年春天大将军产下幼虫,我一定送他几条蛊虫,渡他成仙。”

    只是林萱也没想到,前一日邧帝还哄着她要将吕守一扒皮。

    才过了一夜,他又变卦。

    凌霄殿丹房,林萱坐在一旁,垂眸听着吕守一往自己脸上扇巴掌的声音,心里只觉得没意思透顶。

    说好的要扒他皮呢?

    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扒皮就变成了扇巴掌。

    林萱摆摆手,让他停。

    昨日她虽张狂的跟吕守一说自己是主子,他是奴才,但是终究是张狂得没什么底气。

    她自己也明白,她身份尴尬,拿什么张狂,就凭几条蛊虫吗?

    昨晚她想明白后,发现自己真是主子,这吕守一在她眼里就真成了跟条狗似的。

    吕守一叩拜,“多谢贵主,饶奴才狗命。”

    “别,我可当不起!”林萱半掀着眼皮子看邧帝:“吕公公怕是忘记我住在什么地方了。您不是说,真正的主子都住在宫殿里吗?还说草樱小栈不过是给主子们养畜牲的呢。我可不是什么正经主子,我是陛下养的小猫小狗”

    邧帝心虚,给吕守一使了个眼色,让他退下。

    他讨好地将案几上挂着白霜的薄柿饼递给林萱。这是渝州刚送来的贡品,入口不涩,味道最好,外面买不着。

    “你既然不喜欢住草樱小栈?回头自己去挑个喜欢的地方。”他顿了顿,又补充:“要离裴云瑾远着点。”

    林萱盯着他,心底生出了几分埋怨:“我又不是发情的母狗,见着好看的男人就会扑过去。陛下到底是在防着什么?”

    原来觉得自己是他养的玩意儿,林萱既没有怨,也没有恨,只把他当成决定自己生死的阎王爷。

    她十岁时,生过一场大病,差点死去。

    邧帝曾把她抱在怀里,日夜照看,可她当时总觉得自己跟被关在笼子里的猫狗没什么两样,私底下偷偷对惠兰说:“我觉得他流眼泪的样子很恶心。”

    现在她推测出这层血缘关系,不再觉得自己是无根浮萍,心里的恶心淡了,又觉得他很可怜。

    邧帝见她不接柿饼,又把东西放回原处,淡声说:“镇南王狼子野心,裴云瑾尽得其父真传。他是不安分之人,心底装着谋算,不懂该怎么对你好。”

    林萱眼珠子一转,试探道:“陛下昨日说,除了裴云瑾,世间男子我想嫁谁便谁,可还算数?”

    “当然算数。”

    “陛下对我最好,我嫁给陛下。”

    邧帝气用拂尘柄轻轻扣她脑袋,“胡说,朕是你的长辈。”

    林萱很高兴,他终于承认自己是长辈。

    “可宫里人人都说我是陛下的炉鼎。”林萱故作不知,问:“炉鼎是什么?”

    “还是先说说你喜欢哪座宫殿吧,我让思净去收拾好,你早点搬过去。”邧帝笑了笑,又道:“朕让守一找来一只绝情蛊,对身体有利无害。一会儿你把它服下去再走。”

    林萱抬眼看他,心凉了半截。

    昨夜才养出的半点温情,似云烟般消散。

    “绝情蛊”三个字,如同万箭穿心,疼得她心灰意冷。

    哪怕邧帝真是她父亲又如何,也改变不了他是冷血变态的事实。

    林萱绝了跟他培养亲情的念头,打起精神应付。

    第6章

    吕守一满脸殷勤将黑色木匣放在林萱面前,轻声说:“贵主请用!”

    林萱打开木匣,看见匣子里放着一只绿豆大的红色蛊虫,她笑着捏起蛊虫。

    守在大殿外的吕净思闭上眼睛,忍住心中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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