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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泽哥哥。”林萱这回是真的被吓哭了,“我才十四岁,还未及笄,不能生孩子。”
林萱见他不理自己,便知他一颗心硬如磐石,不如狗皇帝那般好对付,她捂着脸,哇哇大哭。
“我才十四岁怎么生孩子!听说生孩子好疼的,我不要。”
她此时是真哭,眼泪不再一颗颗掉落,哭得毫无美感。
“我们南疆女子都生育得早,十四五岁便能有三个孩子,左手抱老大,右手牵老二,背篓里的是老幺。”裴云瑾想起她的满口谎言就来恨。
“可、可我是北疆人!”她咬唇抽泣:“我母亲便是因生我而仙逝,我怕极了。”
裴云瑾恨得不太坚定的眼神中,出现一丝恍惚。
她虽哭得认真,却抓住这丝希望,不屈不挠的恳求:“你若生气,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把我关起来饿三天三夜都好,只是别叫我生孩子。以后我都乖乖听你的话!”
“你为什么以后才肯乖乖听话呢?”裴云瑾听出她话中漏洞,冷笑:“从前是我对你太好,才让你以为我很好糊弄是不是?”
裴云瑾替她抹泪,笑得温柔:“我碰你一次,体内的虫子便咬你一次?你现在哭得这么伤心,是不是因为体内的蛊虫在噬咬你的五脏六腑?”
林萱瞪大眼睛,傻眼。
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再也哭不出来了。
难怪他今天怎么都不上钩,一脸镇定看她像个傻子似的唱戏。
在这短短的瞬间里,她深藏的羞耻心忽然冒出来,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裴云瑾低头看她。
他相信这个满脸错愕的小姑娘,这会儿是真的知道已经错了,开始好奇接下来她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自己。
上午的阳光亮得有些刺眼,还好院子里有颗高大的榕树可以遮挡,点点细光透过茂密的枝桠照在她的头发上,照在她泪痕斑斑的小脸上。
裴云瑾心情好转,听着泉水叮咚,廊角风铃声合着树梢的鸟鸣,悦耳动听极了。这院落原先的主人,于乐理上有极大造诣,他认为只有来源于自然的声音,才是世上最美的乐曲。
林萱从愣怔中醒过神来,愕然发现裴云瑾正满脸兴致的打量自己。
事关前程和自由,林萱明白自己不该犯糊涂,她轻搭在裴云瑾臂弯的手,慢慢往上挪,滑进他的胸口,在他的衣裳内侧摩挲了一阵。
裴云瑾静静看她作妖,见她从自己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神色冷静。
她不哭了,心里反倒有些失落。
他心疼她的脆弱,却又爱极了她哭泣求他原谅的模样。
林萱把脸上擦得干干净净,将耳畔的白茶摘下,戴在他的头上。
裴云瑾哼笑一声——
这就是她讨饶的手段?
他继续冷眼旁观,不说话。
林萱捧着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看,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在他还没来得及提防时,她的唇便压了过来。
她的口脂,带有木樨的清甜。那样淡淡的芬芳,沁人心脾,回味无穷。
柔柔的双手捧着他的脸,软嫩的芬芳堵着他的唇,纤细玲珑的身子颤颤巍巍在抖,水汪汪的眼睛里盛满温柔。
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似星光般洒落在蜿蜒攀附于大榕树的菟丝上,柔美而脆弱。
她再也无计可施,只能祈求他的怜爱。
这一瞬间,什么恼,什么恨都没有了,他只满心期待她能继续有所作为。
第26章
林萱贴了他许久才离开。
透过他漆黑的眸子, 她看见自己双颊绯红,眼神慌乱,略有些茫然。
她藏好恐惧, 强撑淡定,像个过尽千帆的大人物, 颇有大将风度的伸出细细手指,替他抹掉唇上的胭脂。
表情可以伪装,身体却不行。
她的手,一直在颤抖个不停。
裴云瑾将脸凑近, 额头与额头在一起, 他的冰凉碰到她的滚烫,直逼她的慌乱。
他小声的, 语带宠溺:“这就完事了?你不是很擅长跟人做交易吗?这样的买卖并不划算, 我可是吃了大亏。”
“除了给你生孩子, 我什么都能答应你。”林萱微微嘟起的唇瓣上胭脂凌乱, 脸上的红晕将褪未褪, 眼眶里盛满一池春水, 声音软软糯糯比柿饼和鲜花饼还甜。
做交易?
她这几天过得顺心,脑子都变笨了, 她那天晚上去找裴云瑾就是想跟他谈交易的, 后来却被一个镯子打乱了计划。
都怪那晚夜色太迷人,鲜花饼太美味,他充满希冀的眼神,搅乱了她原本静谧无波的心。
“世子!”林萱深吸一口气, 理智回归, 柔柔的道:“你放我回宫吧,吕守一我可以自己杀。我现在年纪还小, 生孩子有可能会死,哪怕我侥幸没死成,生下来的孩子也极有可能夭折。”
她声音极其温柔,一字一句,都像是刀子,在割他的心。
在她心里,他是这样无知浅薄的人吗?
说生孩子,只是话赶话说到了那。
他的真实目的,是为了把她留在身边啊!
经历过她将镯子送给惠兰的这件事,裴云瑾开始有些后怕。她像只扇贝,轻碰一下软肉,就将身体缩回壳子里,紧紧的躲着。
他怕自己将一腔真心倾诉后,林萱会彻底消失不见。
与其如此,倒不如让她误会,他就是这么浅薄的人,只图她的好颜色。
大哥教训得没错,他色令智昏,自欺欺人,脑子被狗吃了,只能任由她摆布。
她眉眼灵动,巧舌如簧:“我们北疆女人和你们南疆女人身体不同,需年满十六岁方可生育。虽然我没能力给你生孩子,但我并非一无是处,我可以给你打探消息。”
她步步为营,循循善诱,“你不是想知道溧阳长公主是不是还活着吗?吕思净一定知道的,虽然他现在不肯告诉我,但只要我继续去求他,他一定会心软。”
林萱绞尽脑汁的想证明自己对他有利用价值,毫无疑问,她若是男子,裴云瑾定将她收在麾下。
只是现在,他并不觉得高兴。
在他看来,林萱是在竭力说服裴云瑾,她不喜欢他,也不相信他喜欢她。
她喜欢谁呢?
是喜欢那个太监吗?
“林萱!”裴云瑾扣住她的手腕,看到她眼底的痛,心底竟然有些快活。她没心没肺,伤他刺他,他也只能让林萱尝尝痛的滋味。“你也是用这种手段去求吕思净的吗?”
林萱纤细的手腕被他捏住,裴云瑾的手是拉弓箭的手,他手掌握力强,毫不费力就能将他的骨头捏得裂开。
林萱极力忍痛,却扬起嘴角,以微笑迎接他的怒火:“不是那样的。”
她不怕疼,疼能让她清醒,清醒才不会犯错,“至少,我从来没亲过他。”
一阵风吹来,将榕树吹得哗哗作响。不久前,她曾惬意的躺在这张躺椅上看风月话本子,那时鸟鸣花香,泉水叮咚,她娇娇柔柔哭着求他。
她是笃定了他会宠她,会顺从他,才会用哭来威胁他吧。
可他竟觉得自己愚蠢,被她糊弄了。
“我只亲过你一个人!”林萱抬起头,瞪大圆圆的眼睛看他,言出肺腑:“我、我真的只亲过你一个,我也想留在你身边。可是皇宫里的情形太过复杂,我这一路走来,太多的人帮过我。除惠兰外,吕思净帮我最多。我若是不回去,不仅他会被我连累,还有很多无辜的宫人也会被我连累。”
“秋容道内塞着稻草的人皮已经够多了,至少不要再因为我而增添更多。”林萱越说越平静,脸上的绯红已彻底淡下,她说:“铭泽哥哥,人不能知恩不报,只顾自己快活。”
诚然,她花言巧语,她巧舌如簧,她满嘴谎言。
可她的心软是真的,善良是真的,她夸张盔甲下藏匿的脆弱更是真的。
裴云瑾又愧又恨,终于松开她的手腕。
危机暂时解除,林萱终于松了口气。
经过一番长长的算计,她已经累到虚脱,跨-坐在他膝上的腿也麻了,只能勉强扶着他肩膀,晃晃悠悠踩在地上。
裴云瑾见她站起来,一双雪白的玉足踩在地上,颤颤巍巍的,虚扶着一旁的白茶,仿佛随时会倒。
她弯着腰,只穿一身薄薄春衫,薄如蝉翼般的丝绸下浅绯小衣能清晰看见,而藏在浅绯小衣下的又是另一重风光:小荷初露尖尖角,风吹衣动荷角现。
裴云瑾死死盯着那处,呼吸凌乱,喉头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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