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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会突然好奇他们是谁呢?”

    “我没好意思跟你说,前阵子我跟吕守一不对付其实是有原因的,因为一些事,我误以为自己是狗皇帝的女儿,对那狗奴才越来越没法容忍。”林萱低头,叹道:“原来是我误会了。可如果我不是狗皇帝的女儿,那我是谁呢?我的父母又是谁呢?人总有个来处吧。我不明不白活了这么些年,并不是没心没肺,只是害怕知道真相后,发现那些隐藏在背后的真相会令我更加不堪。”

    “现在我长大了,我想,我是能够从容面对那些过去的。”

    “好,我会帮你查。”

    吕思净将一个盒子递给林萱,“这段时间,陛下服丹药时,会让你出宫几天。怕你手头不方便,给你准备了些钱。”

    林萱结果沉甸甸的盒子打开,见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银锞子,比她在御花园的假山洞里藏的钱还多。

    因为这些钱,她很快将对吕思净的疑虑抛在脑后。

    出宫的时间已经到了,即便不舍,也只能告别。

    吕思净走出青玉宫后,立即召见常正,“你能确定当年伺候过溧阳长公主的人都远离京城了?”

    “是,此事乃属下亲自去办的,确定他们都已经远离京城。”

    吕思净这才放松了许多:“京里的贵人对此讳莫如深,陛下更不会对她提及此事,就算她求着裴云瑾放手去查,应该也查不到什么。我会在五月初五之前赶回来,在此之前,你要护好贵主。”

    “属下必定以性命护贵主周全。”

    吕思净点头,他又想了想,确定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完毕,才带着人马离开皇宫。

    直到现在,吕思净依然背后冒冷汗,林萱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甚至不敢去看她眼睛。可是,她什么都不记得最好,那些真相不该由她去承受。

    所有的恨,所有的仇,他都帮她牢牢谨记。

    在他们离开京城之前,那些欠了他们的人,必定要受到千百倍的痛苦。

    吕思净骑着马,即将离开宫城,似乎听到有人在唤他。

    “吕思净,你等等。”

    他顿了顿,收拾好情绪,微笑着回头看她,声音越发温柔,“贵主。”

    林萱把那盒银子递还给他,“你出门在外,多有不便,这银子我不能要。”她总觉得吕思净临走之前给这么大笔银子,像是在转交遗物,越想越觉得银子烫手,又刻意叮嘱:“总之,五月初五之前,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奴才喜欢吃红豆粽,若能如期归来,请贵主赐奴才一只红豆粽,作为生辰贺礼。”

    “我会亲自给你包红豆粽。”

    午后的眼光太刺眼,晃得吕思净眼睛都模糊。

    他骑马出城后,抬眼看向绚烂的天际,只见天空中有一只离群的大雁孤独的拍打着翅膀,飞向远方的黑点。

    第48章

    林萱又做了那个梦。

    黄昏的户外, 笼子里关着一只大雁。

    所有人围成一圈,热热闹闹坐在露天宴席上,中间是一座高台, 台上有三十名女子抱着琵琶献艺,全是倾国倾城之姿。席位上坐着穿正装朝服的官员, 每个官员身旁都坐着家眷。穿着统一的宫人们端酒送菜,人人脸上都挂着笑。

    林萱见过类似的场景,当初邧帝的表侄祁阳侯娶妃纳彩时,也举行过类似宴会。

    眼前的宴会比祁阳侯娶妃时更庄重肃穆。

    是哪位贵人要娶妻?

    她为什么会到这样的梦里来?

    乐曲停止, 所有人起身山呼万岁。

    肃穆的仪仗簇拥着裴云瑾和林萱走来, 裴云瑾笑着说众卿平身。

    他们起身,看向裴云瑾身后, 纷纷露出惊讶, 谁都没想到皇上竟然带来那个妖女。宁太傅下意识去瞧西境公主的脸, 那西境公主果然面色僵硬。

    宁太傅的夫人将裴云瑾身侧的林萱引到一旁, 笑道:“贵妃娘娘, 您坐在这里。”

    宴会上的大臣们将目光投到林萱身上, 似乎都在责怪她不懂事。

    所有人都穿正装出席宴会,只有林萱一个人穿得简单, 发髻上只随意装饰了一朵绒花, 清丽妩媚。

    而宴会上穿着最华丽的女子是年方十六的西境公主,头带凤冠,身穿霞帔,通身贵气。

    林萱看向裴云瑾, 裴云瑾却只是对她笑笑。

    宁夫人再次热情邀请林萱落座, 可林萱还在等裴云瑾的答复,裴云瑾并未看她。只见西境公主施施然坐到了他身侧, 裴云瑾也并未反对。

    原来她又梦到了裴云瑾当皇帝后的那个世界。

    虽然是在梦里,可入梦旁观的林萱,却能与梦中的林萱感同身受,她能感受到那种徘徊在胸口的痛楚和酸涩,还有眼眶里的泪意。

    裴云瑾身旁的位置竟然不是给她坐,他要立后了吗?

    她虽是贵妃,在高贵的皇后娘娘面前却只是个妾。

    从此以后,裴云瑾身侧的人都不是她了吗?

    她也只是裴云瑾从战场上救下的孤女,若不是裴云瑾,她早已不在人世。

    西境公主虽然还不是皇后,却已经拿出了皇后的气度,笑着向林萱展手示意:“贵妃娘娘怎么还不落座?所有人都在等着你开席呢。”

    林萱看向裴云瑾,裴云瑾却正在跟一旁的大臣说些什么,并未看他。

    她只好垂眸,忍着委屈,跟随在宁夫人身后,落寞坐下。

    歌舞又起,众人向裴云瑾敬酒。

    西境公主性格豪爽,与裴云瑾聊得投入,斟了杯酒,敬到裴云瑾面前:“陛下,从今日起,我生是大周的人,死是大周的鬼。这杯酒,沉月敬您,今夜您饮下这杯酒,沉月就是您的妻子,从此为您生儿育女,绵延后嗣。”

    裴云瑾坐在上首微笑:“沉月,按照我们大周的习俗,行完三书六礼后,你才是我的妻。”

    西境公主沉月却笑得明艳可爱:“可是按照我们西境的习俗,您饮了我的酒,今晚把我带走,我就是您的女人了。”

    大周与西境联姻,乃在座所有朝臣所期盼,且西境公主年幼美艳,身材婀娜,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妻子人选。她远道而来,却豪不羞涩,放下所有矜持,向皇帝献酒,所有人都期盼着皇帝能接下那杯酒。

    宁太傅也忍不住劝道:“陛下,沉月公主远道而来,您作为主人,礼应遵从西境习俗,饮下这杯酒。至于六礼,礼部已经拟好时间,不日即可完成。”

    西境来送嫁的几个大将军也起哄笑道:“陛下,您要是不喝这杯酒,便是让沉月公主失了脸面。她年纪小,以后怎么在宫里做人呢?若以后大家都拿这事笑话她,她这个皇后哪里还有威严?”

    皇帝不接她的酒,是不是对她不满意?

    西境公主虽然落落大方,毕竟年幼,听送嫁的大将军说出她的心里话,她也开始委屈。

    可是离开家里前,她的母皇告诉她,凡是位高权重的女人都不能哭哭啼啼。如果她在大庭广众下掉眼泪,就会永远被人看不起。

    终于,裴云瑾从她手里接过酒,笑着饮下,又回敬沉月公主一杯酒,笑道:“公主不远千里而来,是铭泽失礼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朕就是你的家人。”

    沉月公主放下酒杯,俯身在裴云瑾脸上亲了一下,“沉月喜欢陛下!”

    纳彩之礼进行得顺利,在座朝臣皆大欢喜,歌舞升平,酒过三巡,裴云瑾才有闲暇关心几乎是坐到角落里的林萱,他端着酒走过到她身旁,说:“你怎么一直撅着嘴?”

    林萱沉默一瞬,侧过身不看他。

    裴云瑾坐在她身侧,搂着她的腰,夹了一块花生核桃酥给她:“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点心,你吃一口?”

    林萱低着头,不张口,哪怕他已经将点心送到了嘴边。

    裴云瑾搂过她的腰,轻轻捏了一下,林萱不禁抬头去看西境公主,发现她正开开心心的瞧歌舞,似乎对裴云瑾的动作毫不在意。

    裴云瑾又在她耳畔说:“你最近瘦了好多。”

    林萱拨开他的手,声音落寞:“陛下,我想先回宫。”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林萱忍了一个晚上的眼泪,再也憋不住:“您已经有皇后了,请放我出宫吧。我虽然卑贱,却也有自己的尊严,觉不肯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而且,你已经被她亲过了,我嫌你脏,你放我走好不好?”

    裴云瑾未料林萱对立后反应如此之大,冷笑道:“你嫌我脏?难道你的身子就没有被人碰过吗?当日我把你救下时,你身上的衣服都已被人扯破。萱儿,我可从来没对你说过一个脏字。”

    城破那日,多亏裴云瑾救得及时,林萱虽未被侮辱,衣服却被人扯破,身上也留下了些伤痕。

    那一夜,是她不能提的噩梦,如今却被裴云瑾重新提起,林萱只觉得心如刀割。

    若非裴云瑾救了她,现在的她已经尸骨无存,成了烂在地里的泥。他对她有恩,她原应为奴为婢来报答这份天大的恩情。

    可是这些年裴云瑾一直独宠着她,只有她一个,让她渐渐觉得自己是特殊的。

    “别哭了,不就是一个皇后的位份吗?你住在青玉宫,她住在玉坤宫,你们可以互不打扰。”裴云瑾拉着林萱的手,劝道:“你就把皇后这个职位,当作是丞相和太傅一样的职位。”

    “那能一样吗?你和她会肌肤相亲,你们会裸裎相对,你的衣服上会沾满她的气息,你睡在我身边的时候心里会想着她,以后你们还会有孩子。”林萱苦笑:“而我这辈子都不能为你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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