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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萱说,恨不得裴世子在这世间永远消失。
当时裴世子就在隔壁,亲耳听到林萱说恨不得要杀他,他当时该有多伤心啊!
可这样一个人,被林萱伤透了心后,还不肯放弃,巴巴的给她养狗,又巴巴的给她送零食,现在要远行了还贴心的给她准备话本子和零食。
惠兰真的弄不明白,林萱为什么对裴世子那么排斥,明明上次巧儿生完孩子之后,两人之间已经和好。
这一切,好像是吕守一死后才有的转变,这期间,他们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裴云瑾交代完这些就走,什么也不说。
安瑞替他委屈,少不得还要多跟惠兰啰嗦交代几句。
安瑞从小伺候裴云瑾,亲眼见他从一个甜糯软萌的小少爷,成长为冰山似的军队统帅。如今他好不容易遇到明艳动人的林萱,心中旖旎无限。安瑞通过他看林萱时的温柔眼神,想起了小时候那个软萌可爱的小少爷,心中感慨万千。
“世子一到京城,便有许多世家女求着见他一面,想方设法要嫁给他,但我家世子却偏偏只喜欢贵主。贵主也是喜欢我家世子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如此心狠,拒绝世子一次又一次。”安瑞叹气:“偏偏世子也是个死心眼,被她伤了一次又一次,还是忍不住对她好,完全接受她的一切。可是,眼下这种局面,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惠兰虽已经默默向裴云瑾倒戈,却还是要为林萱说话:“既然承受不起后果,那就不要来招惹我家贵主。就你家主子长得好,有人喜欢吗?满京城里想要娶我家贵主的权贵多如牛毛,若是要排队,你家世子估计要排到京城外去了。”
安瑞不满地瞪她:“那些牛毛里,可有一个比我家世子长得好?可有一个比我家世子更有才华?不说到战场,就说在校场上,可有一个能敌得过我家世子?”
惠兰不服输:“听说那天在校场,阳侍卫跟世子打成了平手。”
安瑞被噎了一下,不服输道:“哼,有本事上战场去试试,看还能不能打成平手。”
惠兰愤愤道:“你前面跟我说了这么多废话,究竟想要说什么?”
安瑞悻悻道:“有空劝着你家贵主,让她守守妇道,别成天招猫逗狗的,给我们世子头上戴绿帽。世子脾气好,不愿意计较,我们王爷脾气可不好,将来贵主必定要嫁给世子,若王爷知道贵主做过的这些事,少不得要替世子出头。你现在劝着你家主子不犯错,将来她就能少受罪。”
惠兰被气得手发抖,她满屋子找了找,没找到扫把,只好从旁边案几上摆着的深茜色琉璃瓶里取出一把山稚尾,劈头盖脸的朝安瑞砸下去:“你真让我恶心!我可算知道为什么贵主看不上你家主子了。有什么样的奴才,就有什么样的主子,我看你们是一个德行。陛下已经决定为我家贵主和阳侍卫赐婚,让你们世子在满京城想要嫁给他的贵女中另择贤妻吧,我们贵主就不高攀了!”
“我就说了句实话,你打我干什么?”安瑞一边狡辩,一边捂着头跑。
可他捂住了头,屁股就抱住了。
终于逃离危险,安瑞暗骂:“惠兰那小娘们手太重!还好,屁股上的伤世子看不到。若头上有伤可就糟了。”
世子若看到他头上的伤,一定会问。
他一片好心却办砸了事,若被世子知道,他这脑袋还要不要了?
好好的山稚尾摆在花瓶里,在灯火的映照下,五光十色,好看得不得了。却被她拿来教训安瑞,打得七零八落,惠兰看了心疼得不行。
可是,她更心疼林萱。
直到今日,她才算真正明白了林萱的坚持。
一直以来,林萱带着畏惧,带着恐慌,小心翼翼的向邧帝赔着笑脸,活得战战兢兢。如今她已经羽翼渐丰,弄死了吕守一,有了出宫的希望,渐渐摆脱从前那样朝不保夕的日子。
可是,如果再嫁给裴世子,她岂不是又要回到那样绝望的日子里?想想都令人窒息。
将命门握在别人的手里,不管她做得再好,一旦失去恩宠,昔日的一点点错误,就将酿成灭顶之灾。
安瑞终于在宫城门口赶上裴云瑾,裴云瑾看他好几眼,也没等到他回话,只见他到神色闪躲。
“你不是去打探消息吗?知道了什么,被下成这样?”
安瑞心道不好,他哪里是打探了什么不好的消息,是他做错了事情。可是,他安瑞一个奴才,犯的错能被怪罪到主子身上吗?
不能,所以放大了想,这只是他和惠兰两个之间的矛盾,贵主知道也不会怪罪世子爷身上。
“听说皇帝要给贵主和阳侍卫赐婚。”
“我早已知道。”裴云瑾穿着铁甲军的制服,举起铁甲军的令牌,大大方方出了宫,然后才笑着说:“阳蒙性子单纯,常常触碰的是阳光下的鲜花,很难接触到阴暗处的老鼠。他这样简单的性子,怎么能理解萱儿那错综复杂的心事?”
那是他花尽心思浇灌而成的花儿,虽然这五年来离开他的精心伺候,已经越来越坚强。可她的生活习性,却一如从前。
她努力将自己开成一朵太阳花,只让人看到她的笑脸,努力将花茎下怕光的哪一节隐藏在花盘底下。
然而那些地方,只有他才懂,他才能触摸到。
这三个月的时间,也好让林萱冷静一下。
只有经过对比,她才能知道谁才能真正对她好。
裴云瑾终于离开京城。
没有裴云瑾的京城,连空气都充满着自由的香甜,林萱醒了看话本子和游记,累了就睡,日子过得像神仙。
两日后,吕思净果然回来了。
她将自己收拾打扮,精神抖擞的去角楼迎接吕思净。
出了青玉宫,迎头遇到太子。
太子笑了笑:“萱儿最近有什么喜事?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高兴?”
林萱刚才照镜子,也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透着精神气,终于找回了想起前世记忆之前的活泼和自信,人要有自信,才能容光焕发。
林萱调皮的笑了笑:“我不告诉你。”
相比林萱的活泼明媚,太子可谓是颓废又沮丧。
他这几日,每天都被邧帝骂得狗血临头。
今早还被邧帝抽出剑,抵在他脖子上,差点要了他的命。
太子已经想好了:“那日你跟我说的事,我同意了。”
林萱还要故意装傻,“什么事啊,我怎么不记得我跟太子说过什么事呢?”
太子将林萱拦住,挥退前后左右。
他正要向林萱下跪,被林萱扶住了。
“您是太子,是君,我是臣。你我身份有别,可不能这么害我。”
太子就差哭出来了,“萱儿,父皇现在每天都要把我叫过去骂一顿,今天还差点杀了我,我已经被他逼疯了。萱儿,求求你,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林萱微笑着掏出手帕,给他干擦眼泪。
宫城角楼上,林萱正想着太子刚才说的话。
常正忽然说:“贵主,大人已经到宫城外了。”
林萱从神思中醒来,踮起脚往外探,“哪儿呢?我什么也没看到。”
常正看了看林萱的头,才到自己肩膀那里。
于是令人将案几搬过来,让林萱站到案几上去,林萱往外看
城墙太高,她就算踮起脚,也瞧不到最下面。
林萱皱了皱眉,不高兴的踩上案几,依稀从人群里看到熟悉的身影,摇着双手大喊:“哥哥,我在这儿……”
她嗷了这么一嗓子,惹得城楼下所有人都往上看。
吕思净入了宫门,下马,走到林萱跟前,皱起眉头:“怎么站那么高,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林萱跟他撒娇:“我不怕,就算真摔下来,哥哥也会接住我的。”
吕思净这才笑了,轻轻捏捏她的脸,忍住了将她头发揉乱的冲动。
小姑娘爱漂亮,揉乱她的头发,她肯定要生气。
她要是生气,就不肯用甜甜的声音唤他哥哥了。
吕思净回宫第一件事,便是向邧帝复命。
他差事办的漂亮,邧帝许他多休息三日再当差,临走前还道:“给灾民买田这事,你做得漂亮,功劳是朝廷的,银子却花了镇南王府的。既给朕长了脸,又让朕出了气,朕得奖你点东西,你想要什么,但有所求,无有不应。”
吕思净当真跪下了,“奴才还真有件事情要求陛下。”
邧帝愣了一下,又笑:“吕思净,真想清楚了,可别冲动?”
“奴才真的想清楚了。”吕思净叹气:“奴才得陛下眷顾,想要的东西都已经拥有,唯一不放心的只有贵主,她性子跳脱,想一出是一出,我求陛下一个旨意,若她将来做了什么错事,求陛下饶她性命。”
“你这求的是旨意吗?还不是心里偷偷骂朕喜怒无常。”邧帝怒目看他:“朕现在已经戒了丹药,不再乱发脾气。”
吕思净磕头不起,“别人以为陛下服丹药是为了长生不老,他们不知道,陛下其实是为了治病。您不服丹药,病情反而更严重了。”
他刚才听吕长夜说,最近凌霄殿每日都要抬出来一具妙龄女尸,而邧帝的后背上皆是触目惊心的伤。
他有狂躁之症,需要漂亮的女人用鞭子抽他。当然,打了皇帝的女人还能在世上吗?不可以,所以宫里每天都要死一个年轻的、漂亮的女人。
吕思净害怕,再继续这样,林萱也许会成为下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
“朕答应你了。”邧帝终于点头,“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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