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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洛叹了?口气，鼓励道：“郎君不要?气馁，坚持下去，相信终有?一日，定会柳暗花明，得偿所愿。”

    “我也是。”李隐扶着她站好，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阿洛，见到你，我亦很欢喜。”

    白洛把玩着发丝，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出神。

    坚持下去，相信总有?一日，痛楚会成?为铠甲，孤独会变为掌声。

    明明就是地摊上买的便宜货，怎的戴到这小娘子?头?上就显得高?贵起来了呢？她盯着镜中的那?张脸，心中全无嫉妒，只有震撼和愉悦。面?对这样的美，人往往是连嫉妒都生不出来，只会下意识去欣赏，去赞叹。

    一?会儿过后，妆娘为白洛戴上一?只步摇，拍了拍手上的浮粉，道：“好了，小娘子?看看，可还有不满意的？”

    日光透过枝桠，在地上留下一?块块宝珠似的光斑。院中白瓷盆中的茉莉开得正好，轻盈淡雅，柔枝送香。寻着花香而来的蝴蝶在院中轻盈地飞了片刻，落到了佳人头?顶精巧的花冠上。

    客人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道：“多谢店主赠言，这通天?之路，即使再难，我也要?走过去。也希望终有?一日，攀得山顶，见浮云听飞泉。”

    白洛就发现了一?种类似爆米花的吃食，名叫孛娄，又名糯米花。这糯米花本来是上元佳节时用来占卜吉凶的吃食，可后来人们发现，用这占卜实在没?什么道理，便只将这糯米花当做普通吃食了。

    很快便到了看杂剧表演那?日, 表演在晚上，白洛却吃过午饭后就开始挑选衣物，梳妆打扮。

    在白洛的设想中，她本该提着裙摆，一?边转圈圈一?边欣赏李隐惊艳的神情。待欣赏够了，她再一?脸无辜地说出这句台词。

    余光中出现了一?个身影，白洛偏过头?，笑着唤了那?人一?声。

    见了真正天生丽质的人，一?切胭脂水粉不过是在遮掩她的美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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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妆娘嫌弃地看了莲花冠一?眼，“小娘子?这冠子?是在何处买的？用料也太廉价了些。”

    瓦舍中有许多棚子?，做遮风挡雨用。棚内又安无数勾栏，勾栏中演绎着不同的剧目。勾栏中设有戏台和座位，演员们在戏台上表演，观众在舞台下落座，很像是现代的剧院。

    见妆娘久久没?有动?静，白洛轻咬朱唇，问道：“......怎么了？”

    妆娘只好给白洛戴上了, 她一?边在白洛身后调整着冠子?，一?边看白洛身前的镜子?。就是这一?眼，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是......都怪院中碎石子?太多，待明日一?定要好好搞卫生！

    这夸奖无论是否真心实意，确实让白洛很受用。见妆娘没?有趁机推销自家?妆品，白洛主动?提道：“我这里?还缺几盒胭脂，不知娘子?——”

    镜中白洛脸上的妆很淡，妆娘只是为她加深了眉毛的颜色，涂了桃红的口脂。但这样的妆容已是足够，多一?分便是庸俗妖艳，少一?分则寡淡无味。

    她皮肤底子?本就不赖, 肤白如雪。这会子?更是肤如凝脂、吹弹可破。五官变动?不大, 但那?留在眼下的劳累的乌青和细纹却淡了不少。

    听得对方这样说，白洛也不好意思再提买妆品的事情了，只好在送别妆娘时，给了丰厚的报酬。

    当时图轻巧，买了冠子?摊位中最轻的冠子?, 当时看着美得清丽脱俗。如今白洛再瞧去, 只觉得那?粉色太肤浅, 那?珠串太劣质, 可见冲动?消费不可取。

    李隐进?门时，见到的便是这一?幕。阳光为白洛镀上一?层明耀的光辉，让她的肌肤愈加透明，仿佛脱离世俗的仙子?，留在此处，只是嬉戏人间?。

    客人来时，清冷寡言，走时，一身寂寥。中间活泼过，话?痨过，但终究归于孤独。

    李隐怀中，她闷闷的声音传出，“思忠，见到你，我很开心。”

    “美人！”

    妆娘给梳了高?发髻，白洛将摆在妆台上的莲花冠递给了她, 示意让她给自己戴上。

    妆娘一?边给白洛梳发, 一?边感叹：“小娘子?头?发真好, 乌黑顺亮, 就像是那?上好的丝绸缎面?呢。”

    如今搬来了青云坊, 身边没?了候李氏帮忙，白洛自己梳发髻兼化妆，忙得手忙脚乱。周远看不过去，出门请了脂粉铺子?的妆娘, 这才将白洛从痛苦中解救出来。

    妆娘眸中闪过挣扎，最终却还是道：“小娘子?不必用胭脂，用了，便是毁了这张脸。”

    有?无数这样离家千里的追梦之人，为了?一腔孤勇留在了?偌大的京城。孤独，已?成?了?他们的常态。

    除了勾栏，瓦舍中还有不少食摊，专门买些好拿的吃食，方便观众带进?勾栏食用。

    妆娘回神，不好意思地道歉，同时把推荐自家?妆粉的话咽了下去。

    但孤独带给他们的并非全是痛楚，孤独还会让人自省，让人奋进，让人坚定。

    第63章 瓦舍看戏

    这些时日她一?直在饮用美容养颜汤, 但却一?直没?见到大的改变。今日被妆娘提起，这才发现，自己的发质和气色都变好了不少。

    妆娘净过手，又凑过来看着镜子?道：“出水芙蓉便是说的小娘子?这样的美人。”

    她提起裙摆，小跑着跑到李隐面?前。快到时，被碎石子?咯了一?下，一?时不防，跌进?了李隐怀里?。

    摇头?笑了笑, 却只是道：“无妨，就用这冠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