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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敲敲打打：月亮不睡我不睡，我是秃头小宝贝。
许斐炀，没回。
就这样，訾由白天到驾校练车，晚上在微信上骚扰自家教练。许斐炀也不像刚开始那么高冷，偶尔给个面子，会接几句话茬。
慢慢熟悉后，訾由发现，他并不像表面那样冷静，沉寂，仿佛一朵高岭之花。有时候反而非常嘴损毒舌，让自己招架不住。
比如上次，訾由侧方停车，车速有点快，他脸上不动声色，嘴里却不饶人：“开这么快，不如飞出地球，去和太阳肩并肩。”
再比如上上次，坡道定点起步，訾由熄了三次火才成功，他无奈叹气：“如果你把买奶茶的心思放在练车上，不至于学了二十节课，还在熄火。”
但每次訾由都笑嘻嘻反驳：
“我不想和太阳肩并肩，只想和教练手牵手。”
“我要是不熄火，怎么看你发火。”
一派不正经的样子，让许斐炀头疼。
第3章
提到奶茶，有一件让訾由很开心的事情。在她坚持不懈的攻势下，许斐炀已经不再拒收她的奶茶，她慢慢摸索出他的喜好，发现比起浓醇滑腻的奶茶，他更喜欢清爽酸甜的果茶。
以至于后来，她每天会带不同的果茶到驾校，有时还会带些自己喜欢的小吃点心，好几次被其他教练看见，都让她感觉……
怪不好意思的。
反倒是许斐炀，自从开始接受她的奶茶，好像破罐子破摔一般，遇到同事调侃也不理会，顶多礼貌性微笑一下。
某天晚上，经李缦提醒，訾由才发现是时候和许斐炀进行下一步发展了。于是她立马给他发了条微信：
教练，明天下班后你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
很快，那边回复：嗯，可以，不过换我请你，想吃什么？
訾由也不矫情推辞，反正目的达到，谁出钱都一样，以后还不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于是她飞速回道：你能吃辣吗？西街有家火锅不错。
许斐炀：行，那我们去吃那家。
訾由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晌儿，突然觉得此刻电视里播放的那句话很是应景。
春天到了，又到了万物□□的季节……
第二天，訾由约了下午最后半个小时的练车时间，练完刚好可以和许斐炀去吃饭。
许斐炀有车，就没让訾由提前打车。
等看到他走向停车场那辆最贵的路虎时，訾由蹦出一句：“你们驾校还缺教练吗？”
“缺倒是缺。”许斐炀看她呆呆的样子，唇角弯起不太明显的弧度：“不过要拿到驾照满五年。现在，想想怎么能不压线，才是你应该考虑的事情。”
訾由不甘心：难道自己这辈子只能靠那笔横财才能买到一百多万的车吗？
到吃饭的地方，门口已经有人在排队，两人取了号，许斐炀看号位比较靠后，对訾由说：
“你坐在这等一会儿，我去买两杯奶茶，你还是喝四季奶青三分糖？”
訾由直愣愣点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喜好的。
低下头，她内心复杂：教练，你这样，不结婚很难收场的。
等许斐炀买奶茶回来，刚好排到他们这桌，两人进到店里，訾由才发现他还买了两块慕斯小蛋糕，说是等吃完火锅当甜点吃。
“我以为男生都不怎么爱吃甜食，也很少吃垃圾食品。”訾由想：难道是我格局小了？
“偶尔吃一次没什么。”许斐炀淡淡道，却倏地将话题一转：“既然你觉得我不爱吃甜食，也不爱吃零食，为什么天天给我带东西？”
“呵呵，呵呵，我那不是贿赂教练，希望快点学会嘛。”訾由窘迫笑道。
“哦，是么？”许斐炀见对面的人一脸不自然，也不拆穿，只意味深长问道。
“当……当然。”訾由想，总不能说自己是色起意，打算开始“捕猎”吧。
一顿饭吃下来，两人都挺愉快，因为口味出奇一致。訾由不爱吃的，刚好是许斐炀的雷点，许斐炀点的，訾由表示通通可以再加一盘。
吃饭期间，他们聊天不多，多数时候都在安静吃着。想必许斐炀是有那么点“食不言，寝不语”的意思，而訾由纯粹是因为……
吃得停不下嘴。
晚饭过后，许斐炀将訾由送回家。訾由问过他后才知道，两人挺顺路的。
“没想到，我们住的小区离这么近。”訾由话中有话。
“嗯。”开车的人专心致志。
訾由觉得可能是自己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她决定直接一点点。
“教练，那以后我能搭你的车回家吗？”
许斐炀：“……”
见他没回话，訾由打算就当刚才什么也没问。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没一会儿，她又起了个话头。
“教练，你上次说在驾校工作是因为兴趣和赚钱，你家里人同意吗？”
訾由无意中看到驾校的公示牌上对许斐炀的介绍，发现他是国内某知名985高校硕士毕业，学的是金融。以这种学历，应该能进银行或者不错的金融机构。訾由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在驾校当教练，不能说屈居了人才，但起码专业有点不对口。
“父母比较尊重我的想法，不会插手我的事。”许斐炀一如既往言简意赅。
“真好诶，高考之前，我妈就一直查各种资料，想让我找个好就业的专业。最后为了读设计，我还和她大吵一架。现在想来，挺后悔的。”訾由想起过去，有点怅然。
“后悔什么？”许斐炀在红灯前停下，转头问她。
她很少出现这种表情。
“后悔不应该和她吵那一架，也许她心情好，病情就不会那么快恶化，也不会在我刚上大一就离开。”
驾驶座上的人沉默良久。
“或者是她看见你学着热爱的专业，每天开心快乐，才愿意放心离去，想换种方式永远陪伴你。”许斐炀将车子启动，缓缓汇入车流。
“嗯，她走得时候很安静，没痛苦太久，我把家里的房子卖掉做医药费，一直陪在她身边送她离开，其实没什么可遗憾的。是我将自己困太久了。”
车子到訾由家楼下，她转头对许斐炀笑着挥挥手：“教练，明天再见哦，今晚睡觉记得梦见我。”
许斐炀看着刚才还情绪低落的女孩，转眼又露出笑容，他也难得温柔一次：“嗯，明天记得预约最后半个小时。”
回到房间，訾由才将许斐炀的那句话琢磨出味儿来，她兴奋地扑到床上，拿起手机给他发微信：
好的，教练！明天下班一起！
发完信息，她又激动地用棉被蒙住头，喜滋滋地想：
同车实现了，同床还会远吗？
然而，乐极生悲，当晚訾由从睡梦中痛醒，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感觉一阵阵恶心，本以为忍忍就会过去，没想到肚子越来越疼，她都看见自己头上的汗珠滴到床上。
模模糊糊，她把床头边的手机打开，拨了120。
等上救护车，訾由感觉精神一阵放松，放心地晕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醒来，訾由躺在床上，好一阵儿，才意识到自己在医院。她手上扎着点滴，浑身没什么力气。查房的医生过来，见她醒了，便调侃道：
“小姑娘挺坚强的，自己撑到救护车到家门口。这么好地小姑娘要是不吃那么多火锅辣油，估计也不会因为急性肠胃炎住院了。既然醒了，给亲人朋友打个电话，找人补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医生，那我啥时候能出院？”訾由问。
“你还挺着急，恢复的快得话，三五天吧。”医生见訾由没什么大问题，叮嘱几句关于饮食的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訾由打开手机，看见李缦打过两个电话，发来几条信息：
油崽，爸爸到你家门口了，带了你最爱吃的那家鸭肚，快给你爹开门。
崽子，怎么不在家？不会发财之后卷款潜逃了吧，你的就是我的，爸爸不问你借钱。
算了，打电话也不接，爹走了，我们微薄的父子情就此作罢吧。
读完她发的信息，訾由将电话拨回去，心里吐槽：这个旺仔小馒头，连胸肌都没有，还总妄想做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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