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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戳了戳他的下巴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不列颠博物馆看看?”
“你若想去,这次出差回来就可以安排,两个目的地在不同方向,不顺路。”
楼兰曾辉煌繁荣,遗址已经废弃一千多年,那些丝织品多是东汉至魏晋时期的遗物,对我们了解丝织品的变迁有极大的研究价值,可惜,在1906年和1914年,英籍匈牙利人斯坦因两次发掘,将大量楼兰古文物带离了国土。
现在许多楼兰残帛都收藏在不列颠博物馆,同时还有大量其他古董文物,而其中的一些,莫名吸引着我,这也是我想走一趟,而周锦瑜爽快答应的原因。
很快到了公司,我在公司门口不远处的公交站下了车,这个时间同事们都已经投入了工作,不用担心会在公司以外碰见。
当然,迟到还是免不了被经理批评一番。
交接了工作,额……我也没什么可交接的,下午便出发了。
第17章 学习
大家在机场集合时,我才和出差团队第一次见面,周锦瑜,助理贺索,章怀溪,她的两个部门同事,还有另一个部门的几个人,还有我。
周锦瑜语气略带炫耀地向大家介绍∶“前阵子我看了所有员工的生活照,才终于选定袁媛,你们觉得怎么样?”
好嘛,周锦瑜是拿我当模特用的,心里翻了个白眼,配合地转一圈给他们看。
“乌云秀发,杏脸桃腮,眉如春山浅淡,眼若秋波宛转;”
“隆胸纤腰,盛臀修腿,胜似海棠醉日,梨花带雨。”
“恍然似一块美玉无瑕,娇花欲语,脸衬朝霞,唇含碎玉。”
“可堪堪展示我丝绸之美。”
听大家说些我听不太懂的话,我礼貌性笑笑。
章怀溪也没有说话,只微不可察地向周锦瑜靠了靠,估计她也是听不懂,被陌生的东西吓到,下意识想寻求庇护。
周锦瑜是一个让人很有安全感的人,嗯……确切地说,是让猫很有安全感。
飞机升上我从没体验过的高度,令我感到兴奋,但密闭的环境,令人不适的气压,又让我有些狂躁。
周锦瑜紧紧握着我的手,尽力地安抚,可我压制不住莫名的恐惧,指甲险些掐进周锦瑜的皮肉里。
但理智让我迅速放开了他的手,改而抓紧扶手。
“别硬撑,害怕就抱着我。”
两岁前的时候,每次周锦瑜带我出去打疫苗驱虫洗澡之类,我都是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手臂,甚至透过衣服,我能感受到他身上定然留下了红痕。
但现在我二十四岁,是一个成年人,不能再任性,调整了几次呼吸,拼命地吞咽口水,尽量的将精力放在窗口,感受高度带来的刺激,希望能压过陌生感带来的恐惧。
周锦瑜伸手揽住我,将我向他怀里紧了紧,轻声哼唱着他自己编的安眠曲。
路途漫长,我索性闭上眼睛窝在他怀里睡着了。
下了飞机后,混混沌沌地跟着周锦瑜上接驳车,入住酒店,倒时差,终于在不知道第几天的一大早,我们开始了行程。
用了三个多月,我们勉强参观了皇家安大略博物馆,纺织博物馆,鞋子博物馆,和几位有名望的收藏家,欣赏了数万件文物。单单是我自己,照片和记录就写满了一个厚厚的本子,其他人恐怕更多。
锦,绮,绢,罗,绉,绣,织,……
龙袍,女衫,裙子,鞋帽,屏风,团扇,围嘴,褡裢,毯毡,荷包,……
这四年里,我看了很多很多书籍,论文,纪录片,图片,但从来没有过这几个月来的那种震撼和惊艳。
丝绸之美,震撼心灵。
我第一次自发地想要做这件事,不是为了周锦瑜,而是为了我们的文化。
第18章 同类
参观告一段落,天气也渐渐冷下来了,但周锦瑜还不急着回去,他想联系大使馆,承办展览会。
至于其他人,周锦瑜只留下了助理贺索,他的老搭档章怀溪,还有我这个花瓶,此时正在酒店的自助餐厅一边吃早餐,一边商讨。
公司的业务,我懂得不多,早餐也没什么合胃口的东西,天气又这般凉了,唉!
其实我很想钻进周锦瑜的外套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但是我现在体积太大了,而且这段时间我能感觉到,章怀溪不喜欢我靠周锦瑜太近,比如现在,我挨着周锦瑜坐了,她就坐了他对面。
其实我搞不懂章怀溪的想法,你如果想宣示主权,也该把气味留在他身上啊!但我确信,周锦瑜身上只有我的气味。
唉,听不懂,好无聊,周围的人长的都和周锦瑜不一样,讲的话也不一样。
天!我发现一个同类!!
她正在用脚蹭对面人的裤腿,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怎么形容呢,我既觉得遇到了同道中人而感到吾道不孤,又感到醍醐灌顶,忽然想通了很多东西,兴奋,极度的兴奋。
真当我想的入神时,周逸川忽然探身摸了摸我对面贺索的额头,一句“怎么了”话音还没落,贺索已经慌张地用纸巾擦了擦脸,似乎还紧张地瞄了我一眼。
我也被吸引了注意,只见他脸涨的通红,仿佛有话要说,又仿佛在克制着什么,还不停地擦着莫须有的汗,一边偷瞄我。
周锦瑜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桌下,最后看了看我刚刚看的那一桌。
我第一次见他变脸这么快,倏地就黑沉了脸,站起来就拉着我往电梯口走。
我怕极了,这么多年,周锦瑜从来没露出过这副表情,我不想跟他回房间。
章怀溪也跟上来,焦急地问他怎么了。
他理也不理,拉着我大步地上了电梯,很快就回到了房间。
不知是痛,还是怕,我的眼泪不自觉就流出来了。
周逸川似乎心又软了下来,抱着我轻轻安抚。
我想,如果是以前,我肯定已经咕噜咕噜了。
良久,他才无奈地说了一句∶“真不知说你什么好!”
第19章 摊牌
说我什么?
明明是他自己有问题好吧?忽然黑脸,又温柔起来,八成是这几年累出病来了。
这时章怀溪在外敲门,周锦瑜去开门,我到里面房间洗脸。
我听章怀溪心情不太好的样子,索性躺一会等他俩谈完再出去好了,省得她看见我又添火气。
可惜我的听力太好,想睡也睡不了,听章怀溪低低地问周锦瑜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周锦瑜也不再用谈公事的,而且换了一种比较亲切的语气,耐心地说道∶“怀溪,读研的时候,我就说过了,这么多年,我的回答不变。”
我虽然看不到,但我觉得章怀溪语调有些哽咽,还有些不甘∶“因为她吗?”
“怀溪,这么多年了,我们一直是很好的伙伴,我们互相信任,足够默契,我欣赏你的才华,我想你也是一样,但欣赏不是爱情,与别人无关,只是我能分的清,而你没有,我不希望做出令我们都后悔的决定。”
“不是爱情?刚刚创业的时候连电费都交不起,挤在昏暗的出租格子间里过夜不是爱情?吃了两个月的挂面连油花都没有不是爱情?第一次外出谈生意坐了半天一夜的绿皮火车不是爱情?跟导师去古遗址考察却在沙漠迷了路,你背了我几个小时走出来不是爱情?全他妈都不是爱情,我在这跟你耗了八年!”
我很小的时候不懂事,觉得这个陌生人一来,就打破了我所有的认知,但是这一刻我才隐隐约约知道,她是个好人,不过她现在似乎很生气?
我听出周锦瑜有些急,有些愧疚,也有些不知所措∶“怀溪,我感激我们一起并肩作战的那些岁月,没有你,就没有我们的今天,你看,我们很快就要在多伦多办一场大型丝织品展会,再办一场我们传统服饰的走秀,我们的付出都是有价值的,不是狭隘地为了某个人,而是为了我们的梦想啊!”
“梦想不能是两个人一起完成吗?”
“当然,我们一直是这样做的啊!”
“锦瑜,你认真回答我好吗?导师第一次介绍我们见面时,我就知道自己已经沦陷了,这八年来,我们一起外出考察,修复文物,做课题,创业,一路风风雨雨走过来,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
“我知道,你向来要强,既知我无意,也从不主动开口,我只好多次暗示,希望你不要再无谓执着。”
我不知道章怀溪怎么想,反正我听了很生气,我最讨厌这种抛弃糟糠之妻的负心汉!
“呵,呵,你的暗示就是给我介绍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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