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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不利多怜悯地看着斯内普：

    『仇恨蒙蔽了你的心智，西弗勒斯。在我心里，你所占的份量绝不只这么一点点。你还不明白你自己的力量吗？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邓不利多手指指向另一张长沙发。那上面躺着沉睡中的哈利。

    斯内普嘶哑地说：

    『你要用哈利来对付我？』

    『不，与你所以为的恰恰相反。我请求你看一遍今夜哈利所亲眼目睹的一切。』邓不利多用他的魔杖指向哈利的太阳穴。几缕银丝被挑起，被放进了储思盆。邓不利多双手一挥，有几缕白烟升起，形成一片帘幕。

    帘幕里，上映着今夜发生的事情。

    那三个孩子在尖叫屋看到了布莱克。路平赶来。斯内普被三个小孩击昏。布莱克帮路平松绑后，逼彼得现身。彼得坦承犯罪。一行人出了浑拼柳，遇上邓不利多。路平变成狼跑走，彼得脱逃，布莱克去追路平.......

    『然后我将你带回这儿，并要求哈利稍后到这儿来。』

    斯内普突然地狂叫一声，跪了下来。他抱住自己的头，呜咽地流着泪。

    『哭吧，西弗勒斯。你实在是压抑得太久了。』邓不利多伸手抚摸斯内普的头。

    斯内普抱住他身前的一只矮桌，痛苦地嚎哭着：

    『詹姆........詹姆.......』

    多年来压抑在心里的泪意，全数涌出。

    伏在矮桌上的他转头看向邓不利多。泪水滑落下他的鼻梁，落至桌面上。

    『我很抱歉对你说了那些话，邓不利多。』

    邓不利多只是微笑。而被邓不利多施了昏睡咒的哈利睡过了这一切，并没有醒来。

    第18章 ─18

    清晨的阳光被阻绝在窗帘之外。

    破旧的小旅馆房间内，莱姆斯在床上醒来。他睁开眼睛时，便看见仍在他身边熟睡的，在被单下同样赤裸的天狼星。

    莱姆斯抬手，抚摸天狼星枯干的头发，及瘦削的五官。

    天狼星惊醒过来。他冲着莱姆斯笑。

    他沙哑地开口：

    『嫁我好吗？莱姆斯？』

    没有想到天狼星多年来心心念念仍是这件事。

    莱姆斯哭出声来，双臂抱上天狼星的脖子。

    天狼星拥着他，喃声地说：

    『我真的不怪你在事件发生之后从没来找过我。我太了解你，如果我真的是个杀人凶手，你就算再爱我十倍，你也不会允许自己来找我。』他抓过被单，擦拭着莱姆斯脸上的泪：

    『呃.......你昨夜实在是热情得令我惊讶。我其实没打算在这么糟的情况下抱你，你知道.......我至少得增肥、整顿仪容之类的，我昨夜满脑子只想到一个词：「美女与野兽」.......当然，我是比较丑陋的那一个啦.......』

    莱姆斯笑出声，拥紧他。能再听到天狼星唠唠叨叨着一些琐碎的蠢话，真的很幸福。十三年来的空白，似乎一下子被消弭了。

    天狼星搂着莱姆斯，抚摸着他银色的发，低低的问：

    『这些年来.......你有过其它男人照顾你吗？不论是金钱上或是肉体上.......我不会吃醋什么的，我只是想知道........』

    莱姆斯抬起头，静静地望进他双眼。

    『除了你，没有人碰过我。我无意为一个凶手守贞，但是我.......我不愿意让人轻易走进我的生命里，你明白吗？』

    天狼星傻笑着，将莱姆斯再度拥进怀中。

    他在莱姆斯耳际轻喃：

    『我们损失了十三年的时光。以后，我们还会有许多个十三年。能再抱住你，看着你，我觉得这就是我的重生。我爱你，莱姆斯。』

    『我从没怀疑过你的爱。』莱姆斯又哭又笑地，挣脱他的抱搂，两手扶着天狼星的头，在他额上印上一吻。

    ***

    『这件事情相当可疑，难道你们不觉得吗？』葛来分多交谊厅里，赫敏在罗恩、哈利面前背着手走来走去。

    罗恩及哈利伏在桌面上拼命赶着作业。罗恩嚷着：

    『拜托妳冷静一点，赫敏，这件事情妳在我们耳边叨念了快一年啦！就算斯内普那时候真的说出了「我的詹姆」那又怎样？搞不好是因为当时情况很紧张，所以他把「我的同学詹姆」或是「我的恩人詹姆」省略了主词呢？妳啊，巴不得学校里处处有BL。还记得妳从一年级时起就想撮合哈利跟马尔福吗？结果这件事让马尔福嘲笑了我们好久好久.......』

    『那是马尔福不解风情啦！亏他长得那么好看......』赫敏气嘟嘟地坐下。

    『噢，拜托别再提那个恶梦了好吗？』哈利一手振笔疾书，另一手抬高作投降状。『我是喜欢男生没错，但不代表我会像只狂蜂浪蝶好吗？我跟马尔福根本不来电。』

    『但是斯内普跟你是同一类人啊！你看看他的眼睛，电死人咧！搞不好他当年暗恋你老爸不成，所以才把气出在你身上呀！』

    哈利跟罗恩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哈利对罗恩说：

    『麻烦你把这个同人女带走，算我欠你一次，罗恩。』

    『不行，我没空。而且赫敏打人超痛的。』罗恩更加埋首于他的作业了。

    『总之，这件事情我管定了。』赫敏坚定地表示。

    ***

    今天哈利在魔药课上再度遭受斯内普无故的刁难。

    哈利气愤地将他的书包甩下交谊厅中的沙发椅上。

    『那个老杂种！』哈利狠踹了椅脚一脚。『他最好是把我们学院的分数给扣光........』

    『那么我们就有理由动手杀他了，哈利。』罗恩说：『你这样生气根本不值得，斯内普根本无关痛痒。他是教授，我们只有活该被宰的份。更何况你刚刚不该在课堂上跟他回嘴，对他大吼大叫。你这样等于是看见他挖好了陷阱你就往下跳。他巴不得扣光我们的分数好让史莱哲林有机会夺得学院杯啊！』

    『现在这件事情还成了我的错是吗？』哈利愤怒地叫嚣。他坐了下来，从书包里拉出纸笔，开始书写。

    『我要写信问塞鼻子，当年我爸是如何的对不起斯内普，能让他恨我恨成这样。』

    『好啊，快写！快写！』赫敏坐到哈利身边，看着哈利写信。

    哈利写好信，站了起来。他只身前往猫头鹰屋，寻找嘿美，好寄他的信。

    ***

    哈利怒火冲天地疾走在回廊上。刚转过一条走道，他惊吓地发现斯内普的背影。更匪夷所思的是，他看见斯内普伸出左臂，一只美丽雪白的猫头鹰飞至他的手臂上，任由斯内普带走。

    那是嘿美。哈利跟踪了上去。

    许多可怕的念头充斥在哈利脑海里。如果斯内普打算虐待残害他的嘿美，就算会被退学，他也要跟斯内普好好地把新仇旧恨算清楚。

    斯内普回到了他的地窖。

    哈利使用他的魔杖，打开一条细缝，他俯近去看屋里的动静。

    嘿美站在桌子上，高兴地啄食着一包新拆封的猫头鹰粮食。

    斯内普摇晃着一支透明玻璃试管。

    哈利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要是斯内普做了什么毒药想毒死嘿美............

    斯内普伸出左手手指，嘿美跳了上去。他用一种哈利从没听过的温柔语气说：

    『这药水可不好做。妳下次想喝可得等到下个月以后了。』他右手放低试管，停在他左手手指上的嘿美立即迫不及待地俯头猛喝。她一下子就喝光了药水，昂着头发出快乐的鸣叫声。斯内普一脸溺爱之色，用手指搔弄着嘿美的脖子。

    哈利胡涂了。里面那男人恨他不是吗？那为什么他要代他照顾嘿美？

    斯内普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与他有关却又隐瞒着他？

    ***

    斯内普照顾嘿美那一幕始终在哈利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一夜辗转没有睡好，隔天清早他又偷偷溜到斯内普的地窖去一探究竟。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早来打探斯内普的动静，不过他还是披着他的隐形斗篷过来了。

    他施咒打开了门，走进屋里。

    他打量着室内，四处巡视。

    他看见睡在黑色大床上的斯内普。他微觉奇怪──

    这个斯内普看起来好像有某些不同。他的黑发是柔顺的，神情不再是嘲弄阴沉，而是一种放松的睡脸。他其实.......蛮耐看的。

    一只魔法闹钟在此时嘎嘎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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