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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赖光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冷淡了，慌张之下他喊了一声：“诶，鬼切。”
鬼切愣了一下，正在拉门的手顿住了，他转过头来，满不在乎地说：“学霸，你未免太可爱了。”
应该会被抓住吧，源赖光这么想着，会不会受伤啊，他心里慢慢开始着急起来，即使他知道如果换一个人，他可能只会淡淡地表示同情，毕竟大家各有各的生活，没有人会因为他的出手就真的获得所谓的拯救，走上被社会所认可的正道。
“免得你又迷路啊。”
“你也太厉害了，学霸。”鬼切被源赖光扶起来的时候说。
但源赖光听得认真，心情跟着远方的诗人起起伏伏。
但这一次情感战胜了理智，源赖光追了上去，路过的学生看着他奔跑的背影都有些惊讶。
03
“毕业之后，你要去哪里？”
源赖光有些尴尬，他是个社交废物，习惯躲在自己的天地里，对别人的好对别人的坏都不甚着意，他一般选择有礼貌地忽视，但是鬼切让他感到紧张，不仅是鬼切身上那股子鲜活的少年气，还有鬼切看向他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鬼切重视他的想法。
“可是图书馆在那个方向。”鬼切笑着说。
“什么事？”鬼切转过头来，探询着问。
源赖光没理解到这到底是夸他还是客套话，抑或是拒绝并讽刺他的想法。
鬼切点点头，没再走过来了，作势要离开。
源赖光发现那是校外的人，是这一带出了名的不良少年团。
门开了，鬼切好奇地跨出来半个身子，目光扫了一下，立刻定在源赖光身上，他笑了一下，走出来对源赖光说：“学霸，你还没提建议呢。”
最后一个星期，周五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汉文课，白头发老师讲了一整节课的汉诗，从句式讲到了押韵，枯燥、晦涩，新世代的少年与那些情愫、哀愁之间横跨着一片海域、一个国度、一片岁月。
这一句模仿像是小小的玩笑，却让源赖光放松下来，也让他大胆起来，他说：“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去读大学。”
放学的时候，源赖光一个人背着书包往校门外走，刚出校门，鬼切突然从他身边跑过去，还回头对他眨了一下眼睛，他没来得及打招呼，却听见身后有人喊着鬼切的名字，来势汹汹，凶神恶煞。
骤雨来得快停得快，两人到了校外，不多时便看见了雨后的青空，那又是和之前不同的蓝，更加柔软，更加浅淡，从云层间的孔洞看过去，无论何时何地都会让人想起青春。
“啊，随便，我都可以。”源赖光站得笔直。
鬼切让源赖光推荐一本书，希望书的内容通俗易懂吸引人，源赖光便去借了阿加莎的《东方快车谋杀案》，但鬼切看了十来页，就睡着了。
源赖光的怒气被他逗小孩似的口吻抚平，他又变成那个木讷的优等生，点了点头，跟着鬼切走了过去。
源赖光不说话，鬼切蹲在地上笑起来，说：“我的天使，这是来救我的天使。”
但是上课铃声还没打呢，有人来了，源赖光听着门后的脚步声，觉得奇怪，一般这个时候，是不会有人来这里的。
话音刚落源赖光就觉得自己是个无敌蠢货，有谁会和从来没说过话的人谈这些事情啊！
鬼切问了很多问题，从“有没有兄弟姐妹”一直问到“理想的伴侣”，源赖光回答得磕磕碰碰，但谈话间还算愉快，他的笑容比整个高中生涯都多。
“啊，不是的，我正要去图书馆。”他掩饰着自己的目的。
鬼切被摁在墙上狠狠打了一拳，源赖光看见后气不打一处来，猛地一皱眉，扔掉了书包，从围着鬼切的最外层打起，不良少年们被这个陌生的愣头青打得一脸懵。
源赖光羞得耳朵红了起来，这时鬼切说：“我陪你去吧。”
源赖光以为会是咖啡、沙冰一类的东西，他甚至偷偷猜过会不会是酒，但鬼切给他买了一瓶碳酸饮料，玻璃瓶中装着淡蓝色的液体，属于夏天、属于大海。
源赖光不怎么喝碳酸饮料，因为这有损牙齿健康，这一次他抿了一口，口腔里的刺痛感让他眯了眯眼睛，随后他把玻璃瓶紧紧握在手里，心情跟着冒泡。
鬼切站起来，凑近点说：“请你喝东西，怎么样？”
“嗯？”
“你谁啊？”
逃课的那个下午，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也许是鬼切顾及着源赖光是个念书厉害的好学生，故意选择几条不会引人注意的街道随便走了走。
在操场边，源赖光遇见了鬼切，鬼切来捡踢出场外的足球，足球骨碌碌刚好停在源赖光脚下，鬼切问：“这么有闲心来看我们踢球？”
回学校后不免又被老师训了一通，源赖光心里想着，原来打架和逃课这么容易就可以做，但是应该没有下一次了，毕业在即，而他身上堆着父母的期望，要他准备好去国外读书。
源赖光还是闷闷的，只是眼神里还残有愤怒，下颌线紧紧绷着，让他看起来显得比平时成熟一些。他已经取得了空手道三段的认定资格，一般的小流氓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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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切眨眨眼，想了一下，学着源赖光的语气说：“随便，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