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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大可以直说出来，在上帝面前我们没有秘密。”
Gabriel俯下身子趴在球桌旁，他选了个与众不同的击球角度，按这种打法，不太可能让球进袋。
“何止是不同，是天差地别，我得告诉你，在他们那儿，罪恶的乱伦是司空见惯。”
“新大陆的人确实有和我们不同的价值观。”
“您不能这样想，上帝对每个人都有独到的安排，谁也替代不了谁的命运。”神父急忙出言制止了这对神明的，甚至带点残忍的不敬。
“您的意思是宗教？”远处一个声音搭了腔。
这个问题让他不知如何回答，是的，Gabriel很聪明，只要他认真，没有什么会难倒他。但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不只需要聪慧。他思考了一下，只得用套话来安慰这个女主人。
“制度，没有在那儿建立起有效的制度，再多的商船也是白费力气。”
夫人先是和Noah一起念诵了祷词，接着开始叙说自己在生活中的小烦恼，大多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因为她和外界的接触实在是很有限。Noah听着，时而开导她几句。
“如果您有空的话，母亲想在宴席结束后和您见一面。”
有仆人上来递给神父球杆，他摆手拒绝了，坐到了桌边的椅子上，主人看来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Gabriel也在这间屋子里，扶着球杆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见他坐下，年轻人状似无意地瞟了他一眼。
“既然上帝选择了他，那么自然会让他做好准备。”
“你的技术还是这么烂啊！Tony！希望你下次狩猎的时候能打得准点。”声音嘹亮的Duham公爵拍了拍侯爵的肩膀，对方露出了一个难堪的笑容。
“我不管文明的事！我只关心钱的问题，怎么把他们的钱掏出来，才是我的第一要务。”公爵猛地挥手，又弯下腰对着五号球试了试，“我下次试着搞点鲜艳的布料过去，那儿的人都爱穿大红大绿的颜色。”他猛地出击，打偏了，球碰到了桌沿，Duham懊恼地拍了下头，“真见鬼，我今天真是控制不住力道。”
Noah被仆人领着去见侯爵夫人，自从患病以来，夫人就谨遵医嘱在这宅子的东侧静养，她有一整个自己的套间。在她那个小而温馨的会客室里，Noah感到自己自在多了。
离开夫人后，Noah想着要找侯爵辞行好返回修道院，他总觉得情事在他体内留下的罪恶液体正沿着自己的腿下滑。棋牌室里一些贵族正在打扑克，里面没有侯爵，也没见到Gabriel。他只得穿过那些缭绕的雪茄烟雾，进到里间去寻找主人。
“就我所知，不是每艘船都能赚钱，但每艘船都得给码头交税。”
“你要让我当个租公，而不做买卖。”
“有一件事是我最担心的，神父。”
“坐着收利，你是指？”
“是来这儿之前已经吃了一点。”他撒了个谎，感觉Gabriel往这边瞟了一下。
“上帝！”这缺少血色的女人叹了口气，“我时常会想，上帝为什么不让Martin活着，如果它非要拿走一个孩子，为什么不能是Madeleine呢？”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钟头，结束后，大部分男客都移座到棋牌室找乐子去了，女宾们则占据了客厅，交换着这几个月的上流风闻。而随着父母来的小孩们，虽然百般不情愿，还是被哄着准备上床休息了。
“不过下次狩猎前，我还得先把那些破事儿弄完。新大陆这些家伙，简直油盐不进，上好的工艺品，他们看都不想看，到头来只有我们出钱买他们的东西，而没有他们花钱买我们的。一趟商船跑下来，我反而要贴一笔呢！”公爵俯下身子，轻轻把二号球敲进了袋子，跟着冲三号球打了一杆，没有击中。
“是关于Gabriel，您觉得他能继承好这个家族么？”
他快速地击球，精准而巧妙，一阵连续的碰撞声后，桌子上只剩下了那颗母球，在灯光下孤零零地转动着。
金发少年搭好球杆，Noah坐在他的前方，神父看到那双蓝眼里又出现了那种捕猎前的野兽的神色。
“为什么不呢？陛下已经放开了对这方面的竞标不是么？”
“您不舒服么？”看见他只吃了这么一点，穿着白色雪纺长裙的Madeleine小姐关切地询问，Noah看见她今天没有在手臂上系黑丝带。
刚推开门，他就看到侯爵懊恼地从台球桌旁直起身子，二号球滚到了桌角，却没有接着落袋。
另几个贵族弯下腰打了几杆，都很潦草，只进袋了两颗球。或许他们不想在公爵面前让自己打得太好。
“你意思是让我取得港口的经营权？”
“哦，是的，那也是种制度。”Gabriel微笑了，他突然换用了拉丁语：“上帝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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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为什么要两头跑，而不是呆在中间坐着收利呢？”一个声音响起，Noah望过去，一直在桌子的阴影里发呆的Gabriel走上前来，煤气灯光照着他的金发，他整个人都熠熠生辉。
侯爵夫人抱恙在身，只在刚开席时露了个面就回房休息了。Noah点头答应了，心想这贵妇大概是要找他做个告解。
“恕我直言，大人，我认为旧大陆只有一项东西可以卖给新大陆。”
“毕竟他们那里没什么文明。”
“但说无妨。”公爵虽然对这毛头小子的贸然开腔有些不爽，但对方的话还是引起了他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