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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未狂野地独自赖在后座躺着,哼一句“曲妙智要当皇后了撒,都是赶来‘跪见’主子狗日养的……”
“原来如此。”
子牛听后,毫无波澜,这个跟她没任何关系,不关心。
第690章 4.105
回到北州,带舅舅做了全面的身体检查,一切都还好,子牛也放了心。茂渊如今淡泊得不像话,要从前,再如何子牛还身在那深宫中,多少也会交代几句;现在根本不提这些。子牛反正是感觉舅舅似变了性情,且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度自己的闲云野鹤日。当然这样也好,远离是非,人活得自在舒心不好吗。
北州的气候就是怡人,中都感受上才步入春天,北州已然快了一季,向初夏进迈了。
江边,小风袭人,格外舒爽。
天刚刚亮,晨练的人儿最勤奋。子牛和翀心也在这个行列,跑了半小时,再踩着滑板或骑小电动滑板车,沿途赏江景,莫大欢愉。
各家院子里的海棠花早已落尽,海棠树叶也基本是一个色调的绿。三四种不同的鸟开始在枝叶间鸣叫。还没起床的人们被梦魇压着,分不清鸟叫声的公母、老幼、喜乐。似乎知道人被梦魇压着,鸟起落、摇摆,让枝叶发出比鸣叫更大的声音,帮人赶走梦魇。人们醒了,又是一天,又赚了,但是四周无声,鸟都哪儿去了?
这种意境感受绝妙,子牛迎风舒朗,喜欢这种自在。
忽,前方望见一人,他早早抬起一手向她们召唤——走近,子牛一惊,是帝的随身大侍玉山!
子牛从滑板车上下来要向他行礼,玉山赶紧上前,“牛姐儿,陛下在那边等您。”
啊?!
这是子牛完全没想到的。
回头看向翀心,翀心也是疑惑着。只见玉山向那头一比,坡儿上还停靠着一辆轿车,“有人会专门照顾这位,送她回去。”指翀心。
子牛朝翀心一点头,翀心也有礼转身离开。这才发现,原来她们畅行的这条江边步道,早已空无一人!
玉山极其敬尊地再领着她一路往前走,
下来台阶,走入滩石区,望见帝独自站那处。
“陛下,”玉山轻唤,
帝回头,
望见她,
目光真切,满满的一心一意……
天下之大,竟无几人知,当,这惊天动地的“21夺权”最紧迫之时,帝在何处!
是的,他在这清晨的江边,亲自来接她——至此,他不能再让她远离自己,再不是那个遥不可及的梦幻!
“陛下,”子牛是见到他立即投入“工作”中,宫近景的职责叫她格外正经。
帝转头望向那远处,“我来时,听到那边有人唱歌,很好听。”举步往前走,子牛只有跟上。玉山就此静立。
“哦,这边常有人来练声,面对江心,气势可能更开阔。”子牛老实答。
“是呀,越简单的声音越刻骨,只要至纯至净,人籁也能成天籁。我多么渴望常听到这样的声音,不理庙堂,不理江湖,回到歌声的本来面目,就像战乱间歇的田头,野渡无人的船头……”
子牛是没发觉,帝边感慨着是脚步愈慢,早与她齐肩并进。
听此,子牛大胆地扭头看他,竟说出“这对你来说确实是奢望吧。”说了才惊觉连“您”的敬语都没有,不由稍停脚步。她也不是像扭捏小姑娘羞涩不抬头,反倒蹙着眉头望着他——明明她自省犯错,偏偏感觉像他“逼着她犯了错”一样,十分好玩儿!
帝心上颤动,这是他爱的人儿,随着不断地更亲近,他如海绵一样贪婪地吸收着她的每个瞬间,各个叫他难忘,各个叫他愈加着迷……
帝不免歪头,他的本性也渐渐漫溢出来,即无辜又狡黠,“怎么不走了,你说得对呀,是奢望,但是人不能不有期望吧,要不活着啥意思。”
这样的帝,与其说叫子牛惊讶,倒不如说更容易叫她“好接受”,原来他也是凡人,不总是国家大事撑着,他也是个会“惹人生气”的普通男人……
子牛又默默地往前走,其实她还在适应,帝忽然来到她身边“展现这一面”,对她来说是奇怪好吧。
帝却慌了,赶紧跟上,身子都侧着,“我没有指责你……我的意思是……”
小子牛又奇怪地转头看他,“您这会儿来北州是有公务么,”
帝听此,神情凝肃起来,
他伸出一只手,“来,握着。”真像个孩子!
子牛更奇怪地蹙起眉头,
“握着,子牛,握着你的手我才能说。”他神情格外执拗,
子牛也犯起小性子,他这是怎么了,莫名其妙,不过怕什么,这边又没人,握就握!
子牛还微噘着嘴,一手握住——却帝比她更快,掌心向上结结实实与她五指相扣住!子牛都感受到他坚定的力量,不免错愕抬眼望向他……
帝与她对视,一心一意,口气却无比沉绝,
“五个小时前,我接到密电,德普筠方叛乱,扣押了父皇与皇姐。”子牛一听,大惊失色呀!眼看就要挣脱他的五指,帝用力揪住,声音更沉,“子牛,这是我王朝与家国最危急的时刻,你必须和我站在一处!”
第691章 4.106
史书之后记载的,当然还是真相大白后的“21夺权”。但此时身处时代巨大旋涡的子牛,依旧蒙在迷雾里……
她随少帝回到大紫阳宫,班照上,日子还那么过,但子牛心中肯定充满忧急,且,无论如何还是能觉察出“变化”:这座宫殿,乃至这个天下,逐步在走出“太皇的影响力”,真正走向“少帝时代”!
而且这个变化,十分快,几乎一天一个模样,宫里人的状态也一天一变。祈年、建禄两宫的老人从“暗地里的排挤”到“明面上的清减”,也就在这几日。那些没有跟随太皇、英茧这次访德普的身边人,早已不止一次在她跟前哭诉:太皇和大公主还回得来吗……更大胆的,“帝好狠心”都说得出来……
这些,小子牛内心不可能不有数,她虽从前根本不理大事,但宫里的矛盾怎么可能不知,也清楚,当下这是太皇与英茧的一次危急,更是少帝“夺权”的最好时机!然而,这些是她能左右的?子牛对太皇英茧的安危忧心至极又当如何?她也只不过是这个重大历史转折时期亿万水滴之一罢了,只能无奈被迫着随波逐流……
再过几天,那些敢跟她说“帝好狠心”的老人们也都不见了,宫里更是对此禁言,人人不敢提太皇与英茧。当然子牛是没觉察出,特别是在她面前,一个字都提不得!
子牛在这个宫里的存在变得愈加微妙:看似更透明,但越发无人敢招惹。
但,走一批人,总要进一批人,总会有些“没眼力劲儿的势利小人”愣要往那枪口上撞吧……
……
太皇英茧都不在宫里,子牛也不得再像往常住祈年建禄两宫,尽管帝一再与她说,这里就是你的家,子牛也不肯再留这边一晚,她是没看到帝的伤切,但又逼不得她……
苏芈园那边肯定也是回不去了,可天下之大哪里住不得?子牛在离宫禁不远的王府胡同租了套小房子,大院子里的一间房带洗手间,有没厨房无所谓了。这样独来独往,倒也落得自在。
虽然不知他们接不接收到她的信息,子牛每天都给太皇和英茧发信息。她忧伤地期待着,哪天有奇迹,他们能回她,哪怕报一声平安……对此,子牛忧心他们一时回不来,倒也不至性命攸关上,毕竟帝向她一再保证,父皇与皇姐只是在那边被软禁,说白,此次是“陷入德普内乱”,一方扣押他们,拿此做筹码与另一方谈条件。不仅我方在积极做协调,与特普分歧两方更做出最严厉的警告:敢伤我太皇与大公主分毫,定叫他们付出无可挽回的代价!
不过,子牛有时下了班还是会来祈年宫看看宝格,小豹子还是被照顾得很好的,一来少帝关照,再,子牛此时还不知,一直照顾她的小豹子的,是“将来皇后”的亲小哥。
这天午后,子牛下了中班,带上亲手给宝格做的沙包球来看它。
“宝格,”往常甭说这一喊,小豹子机敏,一听见她脚步声都冲过来了,
可今儿……子牛找一圈,终于在那头寂静的廊子下看见她的宝格怏眯眯趴那儿,好不得劲!
“宝格,”子牛快步走近,蹲下摸他脑袋,一开始还笑它,“又赖懒打盹儿,可怎么躲这儿……”立即觉察出不对劲儿,宝格听见她的声音强睁开眼,肉乎乎的爪子也极力想扑她,但就是跟醉了似的,迷迷糊糊歪歪倒倒!
“怎么了这是!”宝格虽说还是幼崽,可也长大不少,子牛抱它再吃力也把它抱进怀里,揉它肚子,“吃坏什么了么,”宝格当真一呕,竟吐出来一摊子刺鼻绿水!
子牛大惊,“你瞎吃什么了!”又张头四顾,喊“安隐!安隐!”也没见安隐的身影,
宝格又呕出来一摊绿水,子牛急了,咬牙抱起它呀快步往御医处走!
刚拐弯,要走下这条长廊,
迎面走来四五个一等内侍,都是生面孔,手上或抬着或拎着一些模型玩偶。
见她抱着宝格立上头,就何其蛮横地喊呀,“滚开,别挡道!”
子牛心急宝格,也不在乎这些,转头就要下另一条走廊,
哪知这些人又指着,“你谁呀,抱这畜生往哪儿去!”
子牛心里一躁,虽说她也受不了这些人的口气,可治疗宝格要紧,子牛没停脚步,继续下阶梯,
但听,
“谁呀,这大一只她也抱得动,”
“这畜生乱跑,搅合咱们布置坤颐宫,给它打了迷药——随她,爱抱哪儿抱哪儿……”
子牛猛地站住脚步!
那心上的炽火啊——真的,从前子牛就算再生气,无法有这样的“气盛炽烈”,仿若她背后真有四翼,怒然张开!……
“站住!”她慢慢放下宝格在台阶边,几步再走上来走廊,怒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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