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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洛洛冷冷一笑,“我杀了他,你们才有机会回去,现在北溟洲其他几位长老,都是和你我一样受控制的傀儡,杀了大祭司,大家才有活路。”
“你是让我帮你?”
“那倒不必。”殷洛洛骄傲地仰起头,容色绝丽,不可逼视。“你连魔物都没见过,我担心你尿裤子。”
卧槽,现在年轻人说话都这么不注意分寸的吗?哪有这样嘲笑长辈的???
小超在门外敲了敲门,桌上油灯的烛火晃了晃,提醒魏长生时间已晚,到了要回府的时辰。
“好的,我明天告诉你范朱公的住处。”范朱公是北溟洲国君的正经大名,魏长生觉得自己对这些虚头八脑的人也没必要太客气。
“魏长生。”殷洛洛忽然出声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魂魄不是这具身体的?”
魏长生回过头来,冲着殷洛洛盈盈一笑,“从我醒来的那一刻开始。”
然后就看着小姑娘的脸上一红,他满意地踱着方步走了出去。
哼,老子果然宝刀未老。
他临走前嘱托了小超几句,近期将手中的铺子都转手出去,该打点的地方千万不要吝啬。然后回到家中就趴在书房里,开始苦思冥想起自己的脱身之策。
仪制尚书,天选之人,哪一个身份都不能让他轻松地消失在众人面前,更别提他还有个慕容端相好的标签。
暴病?老套了点,关键他舍不得给自己灌毒药,万一伤了身体,逃走了也活不了几年,岂不得不偿失。
失踪?那总得留下点有迹可循的蛛丝马迹,否则,慕容端估计能把帝都翻个底朝天,以为他投奔了外敌。
最好的办法,就是和慕容端大吵一场,最好闹得世人皆知,恩断义绝那种,然后自己黯然神伤,离开这片伤心地,隐居江湖。
这个桥段看起来十分狗血,但合情合理,电视剧诚不欺我。
好,那就可以准备下一步了,找个吵架的由头。魏长生有些后悔,怎么没好好利用一下柳容这段婚外恋,自己昨夜还主动吻了他,估计他一定觉得自己已经放下了,现在再追旧账,显得为人过于小肚鸡肠,醋缸子有点深。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在书房外响起,魏长生动了动耳朵,心中上下翻腾,居然真有贼敢上门?这么多年,他一直独居,府上也没什么家仆,他就找了一个厨子定点来做早晚餐,做好了放在正厅的八仙桌上,他爱吃不吃。慕容端对此嫌弃了很久,说他太抠门,对不住仪制尚书的光辉形象,他理都不理,要是慕容端家中的厨子能去他那里兼职,他连这笔钱都要省下来。
而且,家仆多了,自己如何避人耳目夜间走动?
魏长生快步走到门旁,屏气凝神,就听见那脚步声停在了书房门口。两人隔着一张门博弈了半响,魏长生实在好奇,一伸手拉开了门,就见一人踉踉跄跄,轰然跌入门内。
“大人?”魏长生满头黑线,坐在地上这位,是今日在朝堂上没见到人影的慕容端。
“你在家为何不点灯?”慕容端佯装没事,拍了拍身上的灰,振振有词。
“你干嘛不敲门。”魏长生抿嘴一笑,自己没设门房,但在门上装了个铃铛,只要有人敲门,铃声就会在院中响起。
“我敲了。”
“屁。”魏长生翻个白眼。
慕容端忽然不说话了。
魏长生等了半天,觉得不对劲,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定睛望向慕容端,“你喝酒了?”
这位大爷,近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思重得盛不下,开始借酒消愁,魏长生开始还愿意陪他喝上几杯,然而每次喝完酒之后,慕容端下手都特别重,魏长生自认不是个喜欢字母游戏的人,干脆对饮酒后的慕容端绕道走。
“长生,我梦见你走了。”慕容端局促地说了一句,老脸一红。
连日里他心力交瘁,很多事眼下就差临门一脚,他的神经绷得十分紧,今日从宫里出来,他实在头疼,就喝了几杯,上床和衣躺下,就做了个梦,梦里魏长生白衣如雪,眼底清清冷冷,奋然一脚将他踹下山崖。
呃?魏长生微微一怔,不会吧,老天爷,我这刚开始准备,你就给他泄了密?难不成慕容端是开外挂打游戏。
“所以你就跑来了?”魏长生的语气淡淡。
慕容端猝不及防地将他搂在怀里,竟然透出些央求的口气,“长生,我知道,你对我很不满意,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很快……”
魏长生知道,这话,他也只会在酒后说说,醒来一概不认。
他所图谋之事,事到如今,他也猜得七七八八。那事要是能成,自己就更不可能和他有什么好结果了。
慕容端这些年将七部的官员都换成了自己的人,只要他发号施令,上下齐心。唯一的障碍就是帝君这一脉是青龙神君选定的皇族之人,慕容端想改天换地,除非青龙神君给了他什么谕旨。
例如,帝君德不配位,连子嗣都生不出来半个,断了皇家血脉。
巧了,眼下这些条件还都挺符合。
这一切就算不是痴人说梦,慕容端当真能当上帝君,到时候,他魏长生算什么?新帝君生孩子的绊脚石吗?
魏长生拍了怕慕容端的后背,“好啦,不过是一个梦,我不还在这里吗?”
慕容端眼中一片清明转瞬即逝,“你不能走,永远都不行,除非是我让你走。”
“好,好。”魏长生像哄小孩一样,反手揽住了他。
慕容端呼吸一乱,狠狠地吻了上去,这个吻顺着脖子一直蜿蜒向下。
看来他一直承诺下一次换自己在上,也是一句梦话。
哎,算了,自己也该醒了。
☆、第 33 章
殷洛洛最后多留了几日,面色红润了许多,但魏长生依旧觉得,她心事重重。
“范朱公并没有带着大祭司入城。”他提醒了殷洛洛一句,大祭司长什么样子他不清楚,但作为仪制尚书,他还是借着职权把整个使团查了个底朝天,并没有这么一个人。
殷洛洛想了想,斩钉截铁地说,“他只能在这里,普天之下,他已无藏身之处。”
魏长生好奇,追问了几句,殷洛洛的嘴巴十分严实,只是大概透露了一下,大祭司多年苦心经营,就是为了让沉睡在九渊之下的魔神复苏,颠覆整个羲和大陆,如今此事败露,帝君必定找范朱公讨个说法,范朱公向来窝囊,一定会送来大祭司顶罪。
魏长生听得头晕脑胀,“等一下,所以你我都是大祭司安排的棋子?”
殷洛洛回眸一笑,“我是,你却不是。”
“为何这么说。”
“我体内的魂魄,是为了魔神复苏而准备的,但你,却是异世误入的一缕冤魂,恰巧被魂器捕捉了而已。”
魏长生的脸上倏地白了,“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殷洛洛神情凄然,身上还穿着她来时的那件灰袍,衣袂飘飘,“白荷可以问灵,我只不过问了问之前死去的那个魏长生而已。”
魏长生和殷洛洛默然相对,临到分别前他问了一句,“杀了大祭司,这一切都会结束吗?”
殷洛洛摇了摇头,“命运之门已经开启,非你我之力可以阻拦,我杀他,纯粹是报私仇而已。”
魏长生的脑中一直回响着殷洛洛这句话,回去的路上,他没由来地觉得心慌,一抬头看着暮色降至,天边飞过一排大雁,偶尔啼叫几声,十分孤寂。他定下心来,匆匆赶去了慕容端的府邸,恰好撞上了出行的慕容端。
“你要去哪里?”魏长生的心脏快要蹦到嗓子眼了,为何偏偏是今日外出?慕容端并未身着官袍,既然不是去宫里,为何对自己的问题顾左右而言他。
慕容端的马车匆匆消失在街角。
魏长生已经来不及召集探子,他只得放出了殷洛洛给他的蓝光虫,咬紧牙,自己追了过去。
这蓝光虫,是殷洛洛一个大师姐培育的,据说那个师姐年纪轻轻就死在了西池城,带走了最后一只蓝光虫的虫母,北溟洲后来一直也未能研究出蓝光虫的繁衍之术,所以魏长生手中拿的,是最后一只活着的蓝光虫。
小小的蓝光虫,循着慕容端体内的秘香缓缓振动着翅膀。
魏长生身轻如燕,如壁虎一般贴壁而行,直到慕容端的马车停下,他眼睁睁看着慕容端走进范朱公所在别苑,心中就凉了半截。
殷洛洛此时可千万不要在里面。
他挣扎了片刻,还是咬了咬牙,跟了进去。然后,他就看见,慕容端手中变出气刃幻化的利刃,朝着蒙面的殷洛洛砍了下去。
我丢你老母。魏长生的腿肚子抖了起来,慕容端,究竟是个什么怪物,他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自己????
殷洛洛瘦小的背影应倒地,慕容端疾步上前,似乎要补上一刀,魏长生的眼风一扫,地上已经倒下一个血肉模糊的躯体,范朱公瘫倒在地,瑟瑟发抖。
魏长生来不及想,眼前浮现出殷洛洛临走前的笑脸,“你和我不一样,过好自己的人生吧。”足下猛然发力,倏地凭空掠起,像一阵风似的,从慕容端的头上飞过,一把抓起了倒在地上的殷洛洛。
“不可!”他刚一出声,就看见慕容端的身形一晃,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
“魏——长——生——!”慕容端咆哮如雷,怒火滔天。
完了。魏长生的掌心沁出密密一层汗,但他已经没了退路。
后面发生的事都是魏长生依本能而行,他将殷洛洛带出去没多久,半路又杀出一个让他措手不及的人,从他怀里接走了殷洛洛。
码的,你就不能早点出现?你英雄救美,老子好歹还能保住晚节。
只不过,南赤国的将军,为何此时会在这里?
魏长生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木木地做完了他能做的一切,回到家蒙着被子睡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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