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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玖月旋花重新将注意力转到浮雕上,从不同角度细审这幅传神菩萨像的每个角落,不漏过任何一个细节。注视着注视着,忽然心里咯噔一下,眉间浮现出淡淡的“川”字,说话的语气却保持波澜不惊:“你说,九首神农像,该有几个头?”

    “我说,你别张口闭口‘你丫’、‘你丫’的成不?”旋花假愠般埋怨了一句。

    “这个你放心,等今晚咱俩去南滨路吹着江风享用大餐的时候,我把故事剩下的部分全都说给你听。”色子承诺,心心念念着自离开京城以来望眼欲穿的一顿饕餮盛宴。

    色子竟不忍心搅扰到她片刻的安宁。好吧,权且忘却掉南滨路,无视掉重腹中馋虫,只静静地,先陪着她发呆,一起赏山水,望日落得了。

    旋花和色子此时已经抵达双生桥当中较为古老那一条的中段位置。

    差点不记得了,这丫头无论怎的巾帼不让须眉,但毕竟是个女儿家啊……

    “只要不耽搁今晚在南滨路搓的那一顿,你丫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大童绝没意见。”色子是聪明人,不是不明白抓大放小的道理。

    “不然的话,也不会从外面以禁治咒和九首神农像的双重封印来镇压了吧……”旋花边分析边嘱咐色子从背包里取出数码相机,把黄色锁头正反两面的禁治咒,以及菩萨浮雕全都拍了下来,没准哪天会碰见认识禁治咒的高人,也好让对方帮忙解说解说。

    盛夏的白昼持续的时间比预想中要长。

    “不算是个好东西……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你看出了什么是不是?”色子了解旋花绝非随口胡诌的性格。

    “凑近点看,九个脑袋表面全都简洁地刻画了佛面五官,的确是佛头的象征……”旋花用手指的簸箕纹缓缓摩挲起浮雕上的九轮满月,先是顺时针方向依次触摸每一轮满月,第一轮,第二轮……不知为何,只在摸第七轮时手指停留的时间略长,第八轮,第九轮。然后是逆时针方向,第九轮,第八轮,第七轮。

    缜密整理完神龛,确保乍一看原封不动后,两人告别菩提金刚塔,沿着依山而建的山城步道缓缓下行,享受着闹市里别具一格的山峦起伏、郁郁葱葱和石阶长廊,旋花领色子从菩提金刚塔所在的观音岩街道,徒步朝长江沿岸的南纪门片区靠近。

    正想张口对旋花说上两句,却发现这“幺妹儿”曾几何时止住步伐,凭栏欣赏起夕阳渐落的暮色来。

    双生桥的存在让色子颇为惊异。他越来越觉得重庆这座西南特大城市,在规划和景观方面远超绝大多数北方城市,再加上满城立体山水的格局,山城可真不是寻常的美轮美奂呢。

    “收获不大,但总好过一无所获。”旋花半天才吐出这么一条令人觉得有点泄气的定性。

    只见玖月旋花黑得发亮的长发,随着富含水汽的湿热空气向后飘逸,间或勾起手指捋了捋鬓角的几缕青丝,眼缝微微闭合,嘴角轻柔翘起,侧面看上去透显出难得的惬意和放松。

    “那南滨路的晚餐,你丫亲口保证过的,这回可以兑现承诺吧?”色子咽了咽唾沫。

    “这条步道走到头,就是重庆下半城的南纪门。等下到南纪门,离南滨路也就不远了。咱俩可以顺着长江大桥慢慢溜达着去那儿,也不耽搁想事儿。”旋花看样子自有打算。

    逆时针摸到第七轮之际,旋花的手势戛然而止,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坚定地按在上面,同时再次把脸转向色子,翘起的嘴角洋溢着满满的得意:“你猜,我摸到了什么好东西?”

    “你不觉得你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奇怪吗?”色子把旋花的提问理解为成心跟自己打趣,没好气地甩给对方一句,“九首神农像,当然长着九个脑袋喽,不信你自己掰指头数数!”

    旋花蓦地回头给了色子一个恶狠狠的表情,像是在说“别没完啊,把本小姐真给惹急了当心扒了你的狗皮”似的。

    “重庆话里管‘你丫’叫啥来着,”色子存心跟对方打趣,讪笑道,“对了!好像是叫‘妹儿’吧,那以后就管你叫‘幺妹儿’得了,这下子你丫再没意见了吧?”

    “虽然暂时还不清楚……”旋花非常细致地盯住小圆片上的兽纹图案玩味一阵,若有所思地对色子道,“但大概可以知道它不算是个好东西。”

    色子被这话一唬,迅速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用指尖敲了敲太阳穴,非常纳闷地自言自语道;“是啊,细数还真多出一个脑袋来,你丫眼神够毒的!但这分明就是九首神农像啊,我的感觉绝对错不了……不过十个头到底是什么状况,奇怪!”

    随着声响停息,旋花轻轻挪开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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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重庆长江大桥素有“双生桥”的美誉,也就是在北岸的南纪门和南岸的会展中心之间先后架起了两条造型一模一样的桥梁,以便车辆单向通行所需。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色子眼疾手快,说话的工夫,已然把那块黑色的小圆片从浮雕上新出现的奇怪凹槽里抠了出来,擎在指尖审视片刻,又转递到旋花手上。

    旋花没有立刻回答色子的追问,定定地将眼光聚焦在第七轮满月上。

    按旋花的嘱咐,色子将剩下的八轮满月型佛头依次拍成了照片资料。因为听旋花的口气,这些佛头的图案各不相同,兴许其中暗含了某些目前还无法提取的情报。

    “整个上午算是没有百忙活吧?”色子拖着漫不经心的脚步,依旧懒懒地坠在旋花身后。

    些许石屑徐徐飘落后,破损处竟嵌着一枚漆黑的圆形兽纹硬币,隐隐向外透着汩汩的寒气!从图案上虽可大致分辨出动物头颅犹如喙状的尖嘴,但具体是鸟是兽就不得而知了……

    “但你的故事还没讲到七牲祭的情节……”旋花开始对色子貌似漫不经心的口述产生了些许新认知,毕竟昨晚还出现在故事里的九首神农像,今天居然赫然出现在了面前,现炒现卖之余,不免令人觉得太过巧合。

    霎时间手指顶端发力,只听被指尖按压的部位“啪”地一下,浮雕表面发出像是苏打饼干被碾碎时那一系列清脆的响动。

    ☆、得来全不费工夫的鹏饵

    眼见已过午后三点,肚子里的那点存货早就在对菩提树和菩提塔的探知中一点一点耗尽,两人拿事先备在背包里的袋装面包和果汁饮料简单应付了应付,色子便不停向旋花嘟哝起务必在南滨路美食街解决的饕餮晚餐,旋花却显得心不在焉,也不知道这丫头琢磨着什么。

    “发现什么宝贝了,让你丫这么兴奋?”色子眼瞅着旋花的喜形于色,断定她肯定在第七轮满月所在的浮雕位置探测到有价值的线索了。

    “除了菩萨头顶的九轮满月,也就是你说的九个脑袋之外,别忘了神像的正身还自带着一个佛头呢!”旋花侧脸盯着色子看,“这样的话,就不是你说的九个头,而是有十个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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