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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的风声,掩去了哭声,掩去了门扉,掩去了屋中至悲的画面。
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而这失了颜色的世界,唯剩一片,灰芒。
次日之时,草庐之中以无一人,唯有一坟,面对门外,似等旧人,似等,未归人。
第14章 昆仑(二)
顾诗赋,顾花间的儿子,自小听母亲说俗世,却不曾见,而当他真一袭白衣下山后,方才发现,这个世界,比他想的,复杂了许多。
一月之内,身上之财物便是所剩无几,当然,这一个月来,他至少懂了不少,身上这衣服,便是不会在被骗去了。
世间者,不可信,顾诗赋提着配剑,望着街上形形色色的妖,心中茫然了。
然还未等够他茫然多久,就发现气氛突变,整个小镇之上,已是萧索如荒镇,
而后,他竟见他被骗去的玉坠,竟是挂在一骷髅之上,在见那妖手上金镂玉扇,分明就是骗他之人。
顾诗赋一愣,而后连连倒退,未想却是撞倒了另一具尸骨,而后,就在顾诗赋惊惧之时,忽感阴风起,在闻阴魂声,而后听,诗号起。
一樽江月对枯松,几载春秋染血枫。
骨断戈残兵冢落,眉间雪落剑横锋。
一刹那,一剑过,只见顾诗赋一缕青丝飘落,那人收剑,而后问,“可愿与吾走?”
“走?”顾诗赋望着围绕在他身边的阴魂到,“你说的走就是成为他们的一员?”
“我不否认。”他末回头,只是继续说到,“你若是不走,那么成为他们一员都不可能。”
“有何区别?”顾诗赋怒视来人,而后问到。
“区别,一如你未于此处见过你父亲魂魄一般,龙魂之美,此生难忘。”
“你!”
顾诗赋怒极之下,当是并指化剑,龙有逆鳞,触之必怒,而他那一生未可见之父亲,及是,逆鳞。
但是,纵顾诗赋妖力逆天,顾花间又传了他青莲诗序,然他对面者,可非凡妖,剑未出,身未动,仅为一声沉吟,剑气散出,便退顾诗赋。
顾诗赋连退数步,呕血三尺,尽为朱红,但见顾诗赋一跺脚,瞬止颓势,再并指,听剑吟。
“嗯?……”那人又是沉吟一声,似有疑问,当既剑出,直取顾诗赋,以探其异。
然顾诗赋又岂是秀手待戳之辈,当是并指起,青莲出鞘,寒芒现,轻喝一声,“天上白玉京。”
语落之刻,人影逝,那人心神一凛,自知不会如此简单,此子果然会,青莲诗序。但修为之鸿沟,犹深万丈,岂为借势而来可比之。
“十二楼五城。”
闻此语,那人瞬间抬头,只见天空之,竟是同时出现五个顾诗赋,但见他却仍是稳如泰山,闭眼起剑,一刹那,天暗起霜华,幽冥火附剑,极招瞬出,“生死我予·无常判。”
语落一刹,万鬼哭嚎,天地失色,一剑斩幽,诸般幻影,皆成灰烬。
然就在此刻,只见灰烬再聚,更是一分为二,竟现十人,再袭而来。
然判决启,生死定,忽然之间,冥火瞬起,尽吞十人。
那人见此,却未有松懈,举剑回转,铿锵一声,双剑相接一刹,他轻笑一声道,“结束了。”
语落一刹,只见剑转一刻,剑柄脱手,刹那反持,身影相错,封喉一瞬间,却见在顾诗赋亦化飞灰而敔一刹,又闻一声,“仙人抚我顶。”
一刹那,那人暗叫一声不好,瞬望天空,亦是同时迅速退去,只见剑刃擦鼻尖而过。
那人面色铁青,自己完全入了对方节奏,而后只见他欲提劲打破这被动的节奏时,在听一声,“结发授长生。”
只见剑锋至此时,那人横剑,寒光应眉,似雪落眉间,又是忽然闭眼,听剑吟之声,而后亦是极招瞬提,“髑髅地。”
一语落,似瞬入地狱之场,于漫地尸骨之中,忽闻鼓声,而后见,来者之剑,似与千军相随,恍然间,顾诗赋竟感自己,似是他,身边之魂。
仅一刹恍然,却是宣告了,顾诗赋败,一剑之下,顾诗赋连退数步,再呕朱红。
那人沉吟片刻,打量着顾诗序,举剑而到,“如此天赋……罢了,留你不得。”
语落一刹,只见他剑锋已至,然欲一剑封喉之时,忽闻龙吟声,而后见,一白龙自顾诗赋身中冲出,一甩尾便将那人抽出八尺之外,而后它银芒之中,一人睁眼,踏步而出。
我本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曾批给雨支云券,累上留云借月章。
诗万首,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敖戊落地瞬间,回头望了一眼顾诗赋,而后望向那人,折扇一展,轻摇到,“幽泉君,可还识得我?”
幽泉君连连后退,而后又似想起什么,冷哼一声,“不过幻术尔。”
一语落,只见幽冥君杀招在出,“生死我予·阴阳断。”
但在闻龙吟之声,龙威显,敖戊拢扇化剑,一阻幽冥君,在望顾诗赋到,“蕊儿(顾花间小名)教你青莲诗序,应是口授,吾方才所见,你有几处有小失误,为父为你,演示一遍,何为,青莲诗序。”
敖戊招手,青莲自来,敖戊握剑柄,剑锋覆霜寒。
一刹那,未有言,剑意出,自为侠客行,且将豪气倾天垒,舞剑未言停,自是信步踏关山,何人阻其行。
熬戊怆然一笑,再望顾诗赋到,“看好了,青莲诗序,起于剑招,终于剑境,所以,谓之诗序,而非剑名。”
敖戊背手负剑,呼吸一刹,人影动,“十步杀一人。”
只见敖戊一步踏落,剑影纷,剑击,剑吟声中,数招以过,幽冥君应接不暇,连连后退,一声怒吼,身后鬼魂,尽数皆向敖戊扑来,但见敖戊浑然无感,剑招在递,而后亦闻其言,“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一刹那,万物皆静,时间似止,只见敖戊转身,未理身后血溅三尺,亦未理那以被剃肉为骨的幽泉君,敖戊长叹一声,再行一步,剑气自行激荡而出,于此一刹,骷髅散,生机无,而至此,敖戊所行,共十步。
第15章 昆仑(三)
“二十年了,吾见着这龙珠,仍是无法复其光华,想来父亲也是不想再与母亲分别了吧。”
海境之上,顾诗赋独坐于山涯之巅,而于身旁,不知何时,一位红发,少年相貌者,悄然而落,轻声叹到,“未想妖魔一战,龙皇率鳞族舍身拒魔后,后辈生活,竟如此凄凉。”
“陆吾,你来此,就是来发表你的感慨吗?”顾诗赋收起了龙珠,而后起身到,“中央无权,祸乱之始。”
“一如今日?”陆吾负手,而后言到,“妖魔之战,五帝西征,三族混战,妖族本就空耗,何以财力在集权。”
“所以你就放任诸族胡来,肆意掠夺,美名之放权,与诸族休养?”
“唯有此举,方活妖族。”陆吾望着顾诗赋到,“这是妖界,非顾家所见人间,这里有的,仅是弱肉强食,物竞天择。”
顾诗赋望陆吾末语,而后片刻,再到,“事无绝对,妖无顶峰,也许某一日!你也会成那弱肉。”
“若真有至此刻之时,我甘愿被食之。”陆吾望着顾诗赋,而后到,“龙君,你可知魔界,何以合三氏族之力,便可侵妖界。”
“不知,亦不想知。”顾诗赋望着陆吾到,“完全的弱肉强食,物竞天择,有的只是混乱,我现在仍记幽泉君,过处无一生还,皆为其与鬼军口下之食。”
“这就是这个世界,不变的真理。”陆吾望着顾诗赋到,“可是幽泉君,还不是死于上任龙君之手。”
“难道他不该死?”顾诗赋起身,龙威瞬间释放,直压陆吾而去。
“龙君稍安。”陆吾负手,而后到,“该死,用尽当弃。”
“你!”顾诗赋望着陆吾,而后到,“你比他们更可恶!”
“我不否认。”陆吾望天,而后说到,“但事有其迹,天有其常,天下皆乱,敖戊约束他们不参与此乱,他们望他人好处愈多,已却一无所得,性本贪,在想后事,龙君应也是不难料中。”
顾诗赋甩袖,望向海境,而后冷言到“那你此时而来,又是为何?”
“问你一事。”陆吾望向顾诗赋,而后到“你可识得我四弟摩诃白泽?”
“摩诃白泽?”而后,就在顾诗赋一瞬恍然之刻,陆吾瞬间一指点入顾诗赋眉心,而后轻喝一声,“破。”
而后见,陆吾收手,轻声在问到,“你可认识,顾诗赋。”
“顾诗赋?我不就是顾……”
语未落,脑海之中竟是浮现出了另一段文字。
『顾诗赋,上任龙君,少时流落民间,见民间疾苦,后得顾家之助,夺回龙君之位,一生致力于妖界和平,百年前,北冰、青丘、夜郎、南洋四国邀龙君赴会,陆吾劝阻无果下,顾诗赋行至伏龙岭,中埋伏而亡。』
“这!”顾诗赋一愣,而后颓然跪下,恍然之间,幻境尽灭。
问浮生抬头,望着陆吾,而后又是沉默半宿,颓废到,“半师……”
“是的。”陆吾望着问浮生,未等他问出口,便是直接答到。
“我想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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