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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什么吗。’南青霜不解的问道。
【先生说‘南青霜，你怎生这般对我。’‘水月，快跑。’】系统回答道：【之后的话就变得没有条理，只一直在重复‘青霜’和‘弃天下苍生于不顾’。】
系统说这些，南青霜隐约有些印象。记忆里似乎存在这些东西，可他想仔细回想的时候,那段记忆却像是蒙了一层纱,怎么都看不真切。
身边传来局促的呼吸声,南青霜回头看去,顾兮华正仰头看着他。眼睛有些红肿，之前应该是被他昏迷的样子吓哭了。
两人的视线一对上，可能是看到南青霜脸色不再苍白，顾兮华弯起眉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扶着南青霜靠着岸边的石头坐好,用袖子擦擦他额头的汗水，双眼亮晶晶的问道：“师尊身体可好些，弟子方才找到一些灵草，师尊看看可否用的上。”
说完他摸摸储物戒，从里面掏出几株洗干净的灵草。献宝一样双手捧到南青霜面前，还带着血痕的脸上写满了期待。
这些灵草并不算珍贵，都是些普通的治疗灵魂创伤的灵草，还有两株可以用来治疗头部的损伤。曦月神宫家大业大，最不缺的就是天材地宝。往日里这些灵草，南青霜看都不会看一眼。
其中有几株灵草，是筑基期妖兽稳固修为的必备品。对于南青霜来说唾手可得的东西，顾兮华可能是拼了命才摘回来的。
“自己弄来的？”南青霜挑挑眉头问道。
顾兮华点点头，有些紧张的说道：“师尊昏迷的时候，弟子捣碎了几株灵药给师尊喂下去了。”
他挠挠头，局促的说道：“药效应该流逝了不少，可我也不会炼丹。当时也没想太多，只想着有用就好。”
这些灵草是九宝爷告诉他的，喂下去之后确实有用，不然南青霜现在还是昏迷不醒。
南青霜打量着面前的灵草只觉得奇怪，他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的顾兮华。
虽然顾兮华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但自己的徒弟是什么水平，南青霜还是清楚的。
看着顾兮华脸上灿烂到有些蠢的笑容，南青霜忽然抬手撕扯开他的上衣。
顾兮华下意识的想要遮挡上身，南青霜轻松的单手制住他的动作。
顾兮华上身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胸口那里的伤口严重。像是被妖兽利爪抓挠过一般，留下骇人的爪痕。那痕迹横贯他身上，从右侧肩膀穿过胸口延伸到小腹。上面覆盖着一层粘稠的绿色草药残渣，和血肉混在一起看的南青霜眉头直跳。
见瞒不住了顾兮华嘿嘿笑了一声说道：“师尊你别担心，就是看着严重，其实我一点都不疼。”
“一点都不疼？”南青霜问道。
“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被抓伤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但一点都不痛，我就没管它。”顾兮华和九宝爷说过这事，得到九宝爷的答复后现在一点都不担心。他又举举手里的灵草，歪头期待的说道：“师尊，还是先看看这些灵草吧。”
伤口不痛，听起来反而更加让人紧张。
南青霜紧抿着嘴唇，他抓住顾兮华的手腕探查他的身体。顾兮华的灵海里似乎多出什么东西，南青霜想要探查，却被阻拦了下来。
‘很奇怪的感觉。’南青霜沉声道：‘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威压。’
系统跟着检查了顾兮华的身体，【先生不用担心，只是顾兮华身体里上古神龙血脉觉醒了。】
尽管它这么说，南青霜还是不放心。
‘怎么突然就觉醒了？’
系统沉默半晌，迟疑的说道：【可能是因为先生昏迷的样子，把他吓到了。】
南青霜自认为和顾兮华的关系没有亲密到那种程度，他仔细的看着顾兮华的脸，怎么都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待自己这么好。
【或许先生可以试着对他好些。】系统出声道：【按照他的表现来看，他对先生很依恋。】
‘依恋？’南青霜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面孔，之前似乎也有人这么依恋过他。
记忆里的那个人应当是个男人，那就肯定和有琴伴月无关，可还有谁会依恋他。
由于身体的原因，南青霜身边的男性很少。算来算去，关系亲密的也就只有尤青仙尊一个人，但就算是依恋，也应该是他依恋尤青仙尊。
那记忆里的人又是谁。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南青霜越回忆，记忆反而越模糊，看来他的灵魂确实出了问题。
南青霜没有继续深究下去，一切只等着找到水月镜。想到这里，南青霜呼吸顿了顿。
‘我昏迷之前说了什么？什么快跑？’
【是‘水月，快跑。’先生】
南青霜指尖动了动，那个水月，莫不是在指水月镜。这个念头一出现，南青霜意识就模糊一瞬。这情况实在是诡异，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拦他回忆丢失的记忆。
顾兮华还在他眼前乱晃，南青霜的头越来越痛，他烦躁的甩手拍掉他捧着的灵草。
顾兮华整个人都愣了愣，他看看南青霜，又看看地上的灵草，认真的思考一阵。捡起灵草转身跑到一旁的水池里仔细的洗干净后，颠颠的跑回来蹲在南青霜面前，依旧眨巴着眼睛歪头看他。
南青霜扶着额头，深吸口气道：“拿走，我不用。”
他话一出口，顾兮华整个人瞬间萎靡下来。
他吸吸鼻子，哦了一声低头将灵草抱在怀里。
南青霜看他这反应，心里有些不自在。他叹了口气，拿起南青霜的手刺破他的手指，将血滴在自己的储物戒上。
血滴进戒指，闪过一阵光芒。
“我的戒指里有些许灵草，以后你就直接从这里取吧。”南青霜伸手拿走顾兮华采到的灵草，装进盒子放进戒指里，算是承了他这份心意。
“这些灵草师尊是要留着用吗？这是说以后我能和师尊共用这枚储物戒了吗？是么是么是么”
南青霜嗯了一声，紧接着，他就看到顾兮华眼睛瞬间亮起来，细看上去，眼中甚至有点点星光。
他上身倾了倾，似乎是想抱住南青霜又没敢，只是抬眼傻乎乎的望着他。
看着凑到眼前的脑袋，南青霜不由得抬手轻轻地摸上他的头顶，轻声道：“真乖。”
第40章
将身体交给九宝爷的时候,顾兮华其实是没有意识的。等他重新接过身体，睁开眼睛就看到他往日里高傲的师尊，跪在地上痛苦的捂着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嘶吼声。
九宝爷飘在半空，一双眼睛空洞，怔怔的呢喃着‘水月’两个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刚获得身体,顾兮华一时间有些控制不好。他脚下一软跪在地上,双腿完全使不上力气。他挣扎着爬到南青霜身边,想帮他缓解疼痛，却又不知该从哪下手。只能手足无措的看着南青霜越发虚弱，直到最后失去意识软倒在地上。
顾兮华从没见过南青霜这幅模样，他焦急之下，尝试着给南青霜做心肺复苏。做人工呼吸的时候，他吻上了曾经幻想过的嘴唇，心中却没有一丝旖旎的心思。
南青霜的呼吸太虚弱，他实在是害怕了。
“他的灵魂不完整。”九宝爷检查后说道：“他应该是被人暗算过，灵魂受了巨大的损伤。这导致他的记忆受损，性情大变。”
能修复灵魂的东西不少，顾兮华能找到的不多。
因为南青霜之前的话,让九宝爷意识到长时间附身可能会对顾兮华的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
刚才他只是附身了一会,就发现顾兮华的灵海出现了问题。短时间九宝爷是不敢再附身了,他怕刚上去,顾兮华的筋脉就会断裂。
顾兮华安置好南青霜，让九宝爷留在这里保护他。自己一个人跑到森林深处，和妖兽抢夺灵草。
他刚到练气没什么大本事，就拿着有木灵剑那么冲上去。九宝爷不附身几乎没有多少攻击力,眼下只有他一个人能去采药。
顾兮华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这么勇敢。他拼上了一切还是没有战胜那些妖兽，可在濒死的时候。在意识消失之前，他听到一声龙吟。等他醒来时，妖兽已经死了。
好像是他杀的，只是他想不起来了。
顾兮华将之前的事情抛到脑后，仰头看着面前的师尊。
还好采来的灵草有用，还好南青霜醒来了。
南青霜的手落在他的发顶，微垂着眼睛含笑着呢喃道：“真乖。”
那副样子就像是在逗弄小狗，顾兮华的目光认认真真的描绘着南青霜的面容，视线落在他带着浅淡笑意的眸子中。
顾兮华大着胆子抬手抓住南青霜的手腕，拉着他抚上自己的脸颊。
明明被救活的人是南青霜，顾兮华却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从南青霜醒来开始，顾兮华就一直在笑，笑的脸都有些僵了。
南青霜轻叹一声，顾兮华知道自己看起来可能有些蠢，可他实在是太开心了，他歪头蹭蹭南青霜微凉的手掌，抬眼轻声的叫道：“汪！”
他看到师尊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随后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同往常不同，里面带着复杂的感情，现在的顾兮华还没办法理解。
“你呀你呀。你还真是会讨我欢喜。”南青霜柔和着眉眼，轻抚着顾兮华的头顶。
他和妖兽厮杀过，身上的味道着实是不好闻。顾兮华被南青霜的笑容迷了眼睛，想要扑上去抱他，又不敢。
反倒是南青霜越笑声音越大，到了后来，他忽的用力将顾兮华拉到怀里。
“乖孩子。”他听到南青霜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你是我的弟子，以后这种事情莫要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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