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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注意力一直放在小孩身上,等被人推一把才发现旁边已经围不少人。一个个看他就像在看负心汉,防他就像在防小偷,至于吗?难道他还会跑不成?
陆离借陈医生三千块,除去机票钱、车钱,还剩下三百来块,在帝都这个大城市,三百块还真不禁用。他爸的电话已经是空号,现在除了在家守株待兔等他爸回来,就只有去他爸公司找人了。
陆离有点懵,这男人是谁?难道是他另一个老爸?
此时正是下午买菜高峰区,大家都赶着买菜回去煮晚饭,沸沸扬扬的人声特别有亲切感,陆离大步一迈,正要走进去,衣角突然被人拉。
把包放在客厅里,陆离先去打开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一点也不像常做过饭的样子。
陆离指指自己:“你在叫我?”
“爸爸。”
“爸爸,你不要非离了吗?”说完,小孩子紧抿着唇,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情绪。
带着复杂的心情关上房门,陆离回到自己的卧室;这里倒没什么变化,还跟自己记忆中一样,只不过他爸去哪了?电话打不通,人也不在家,难道拍戏去了?可从他昏迷到回到家,已经过去一个星期,怎么感觉他爸不着急?
陆离可不信小孩真是自己儿子,解下小孩的背包,他也没动手,而是递回给小孩。
打开门后,里面静悄悄地,屋内的摆设跟陆离记忆中的样子已经不同,难道这房子换人了?顿时,陆离有种做贼的感觉。
“……哇……爸爸真不要非离了……都是非离不好……哇……非离不应该跟着父亲的……哇……非离不要父亲了……哇……爸爸不要不要非离……哇……”小孩哇的哭了,上气不接下气,一手还是抓着陆离的衣角不放,一手则不断擦着眼泪,说有多难过就有多难过。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你跟老婆有口角,闹矛盾不能伤害小孩子啊!怎么能不认孩子呢?我跟你说,你这可是犯罪,遗弃罪。”一旁的大妈看不顺眼了,这俩人明明长成一个模子,大人竟然还敢否认,这肯定是两口子吵架,把气出在小孩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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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的,帮小孩拿出来,别是心虚了。”旁边大婶推推陆离,小孩明显不想人帮,就想他爸爸弄,这青年却一动不动,肯定是怕了。
“……哇……爸爸不要我了……”
根据陈医生的说法,陆离在五年前已经与秦家独子秦胤天结婚,在这个结婚法定年龄提前到十八岁的年代,十八岁结婚不奇怪,奇怪的是陆离根本不记得自己喜欢男的啊!而且俩男的还弄出一个小孩,这更奇怪了,这是秦胤天能生,还是他能生啊!
菜市场人群密集,小孩一哭,马上有人把目光放到陆离身上。
小孩抓着陆离衣角的手动了又动,发现一只手不方便,又想用下巴挟住背包,用另一只手拉开背包拉链,可人小力小,下巴挟不住背包,‘啪’一下掉在地上,小孩本来忍住的眼泪又掉了,那伤心的样子仿佛没了全世界。
华国在几十年前已经通过同性婚姻法,俩个男人结婚并不奇怪,可在陆离仅有的记忆中,他爸没显示出喜欢男的意向啊?陆离觉得自己失个忆,世界已经大变。
旁边的人看不下去要帮他拿下来,小孩却闪了闪,瘪着嘴不让。
“爸爸。”仰着头,小鬼嘴一撇,稚嫩的声音带着委屈,眼含两泡泪,摇摇欲垂,随时都会掉下来。
陆离一时有点慌,他可没欺负他啊!虽然陈医生说自己已经二十三,从面貌上看似乎也是这样,可他记忆还是十六岁的少年,突然被五岁的小孩叫爸,总觉得诡异。
“宝贝,你认错爹了,我不是你爸。”陆离嘴角抽了抽,拉拉衣角,想拉回来,小朋友的眼泪刹时落下来了。
这什么跟什么?陆离哭笑不得,只得跟大妈解释自己真不是他爸。
陆离看的有点内疚,感觉他把这小孩欺负惨了。
从厨房转到卧室,陆离先去的是他爸的卧室,手放在门把上陆离有点紧张,打开门如果看不到他爸的物品,他真的要跑路了。
陆离无奈蹲下来:“别哭了,我给你拿。”
“你是我爸爸,你就是我爸爸,你看,我有相片。”小孩抽抽搭搭,想把臂膀的背包拿下来,可又不想放开陆离的衣角,一只手弄来弄去,弄不下来,表情更委屈了。
陆离无奈蹲下身,拿出纸巾给小孩擦眼泪:“宝贝儿,别哭了,我真不是你爸,要不咱们找警察叔叔去,让他们帮你找爸爸?”
衣角突然被人拉住,陆离回过头来就看到一个衣服脏兮兮的小孩站在旁边;四处望了望,发现似乎并没有‘爸爸’这生物,周围都是些大婶。
肚子响起来,陆离发现自己饿了;刚才已经在厨房看过,里面一点食物都没有,少不得要去一趟超市。
“我不走。”陆离把背包捡起来,问道:“我帮你拉开好不好?”
“咕噜咕噜”
老城区旁边就有一家里菜市场,本来想去超市的陆离鬼使神差的转个弯往菜市场走去。
陆离蹲下来,揉揉小孩的脑袋:“小朋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陆离顿时哭笑不得,这小孩说一句嚎一声,逻辑思维还挺清晰的,就是不知道是哪家孩子。
“这……”
又是一声长嚎,这小孩哭起来吓人的很,嚎的惊天动地。
老城区跟记忆中的一样,路两边种满梧桐树,此时正是秋天,落叶满地,还挺有诗意的;不过陆离的注意力在吃饭上面,倒也不怎么留意。
深呼口气,打开门,映入眼的就是挂在床头若大的相框。相片里面有两个人,一个人是他爸爸慕白,面容俊逸,气质清冷,眼底有着满满的幸福;站在他旁边的是比他爸还高一个头的男人,长相硬朗,表情面瘫,眼底却有着溺人的温柔;俩人看起来很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