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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哥有事就直说吧。”
“那好，”程清定了定神，做好心理准备，一鼓作气，“我想问，你跟段卓珩现在是复合了吗？”
陆秉文端到一半的酒杯在半空中停住，晃了一下神，转头客气地朝程清笑笑：“这个，和我们今天要谈的事情，好像没有关系吧？”
“我只是……”
“程哥！”
程清想解释，被陆秉文打断，刚刚熟稔的表情已经换成了公事公办的样子：“程哥，我知道您工作很忙，所以咱们还是长话短说吧。”
现在就算是再不了解陆秉文的人，也能一眼看出来他生气了。
程清有些后悔，自己明明知道那个名字是陆秉文的逆鳞，干嘛刚刚没事找事儿……
叹了口气，郁闷地端起酒杯灌了自己一口酒：“抱歉，刚才是我失言了。”
陆秉文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程清没有办法，只能放下酒杯，开始跟他聊李子言的事情。
“因为你上次的集资，李子言这期的排名已经接近出道位了，昨天第一次公演，他虽然不是C位，但表现很好，现场也来了不少粉丝，到时候镜头不会少，明天二公选曲分队，我也会尽量帮他拿到C位。”
“那就先谢谢程哥了，”陆秉文总算舍给他一个笑脸，提杯跟他碰了一下，“只要子言能出道，明年哥的演唱会投资我负责。”
程清扯了扯嘴角，心中有丝淡淡的失落。
因为刚开始的一时失言惹得陆秉文不高兴，程清在接下来几十分钟里一直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辞，丝毫没再提一点跟段卓珩有关的事，整个饭局也算是平稳结束。
“你待会儿怎么回去？”陆秉文提着外套开门顺口一问。
“我司机已经到门外了，你呢？”程清扶住包间门，让他先出去。
陆秉文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味儿：“我叫个代驾就好。”
程清皱了皱眉，他毕竟在娱乐圈混久了，陆秉文再怎么说也算是半个公众人物，随便找代驾多少有点不安心，于是提议：“要不上我车，让我司机顺便送你一程吧？”
陆秉文摆摆手，刚准备拒绝，嘴巴动了动却突然顿住了，一脸吃惊地盯着前面。
“怎么了？”程清有些疑惑地回头，随后也愣住了。
呆了半晌，才对着身后不远处人群中间的男人喃喃道：“段卓珩？他怎么在这儿？”
这话陆秉文也想问。
明明中午都跟自己来过一次了，晚上应酬为什么还要选在这里？这家菜就那么好吃吗！！！
见陆秉文满脸惊讶，程清就知道他俩肯定不是商量好的，轻咳一声回过头：“他好像没看见我们，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打招呼？
自己跟程清过去打招呼？
陆秉文摇摇头，还是算了吧，他可不想被那个醋精缠起来折磨。
反正他正跟身边的人说话，没注意到自己，不如趁机溜了吧？
说干就干，陆秉文遮住嘴巴小声跟程清要了一个备用的口罩，再把他的鸭舌帽借过来扣到头上：“别说话，咱们贴边儿走。”
“好。”程清点头，跟着他。
两人像做贼似的贴着墙边，尽量不引起大厅中央那群人的注意。
然而，很显然陆秉文这个到哪儿都高调惯了的小少爷，根本没有降低存在感的天赋，刚贴墙走到一半，就被段卓珩身后一个有些地中海的西装男发现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狐疑地“咦”了一声，马上吸引过了其他人的注意。
段卓珩身边的王助理正在介绍这家会所的特色，闻言也停下：“杜总，怎么了？”
“那个，是不是环宇那位小少爷啊？”地中海杜总有些不太确定地抬手往陆秉文所在的方向一指。
其他人纷纷跟着看过去。
“哎，你别说，还真像。”
"像什么像啊，那不就是吗！"
“没错，就是他，不过他身边那个是……”
“看着像那个歌手程清，我闺女在家天天看他的节目。”
杜总扶着眼睛又仔细看了几眼：“还真是他俩，段总我听说你们是同学，这……”
杜总刚想问段卓珩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结果一转头，哪儿还有人啊。
顺着其他人的视线再一转头，果然早就跑到陆秉文身边了。
“文文，你这是在躲着我吗？”
背后冷不丁的一声传来，差点把陆秉文吓个趔趄，在心里暗暗埋怨系统：【他都过来了，你怎么不提醒我呢？！】
【宿主不是问心无愧吗？干嘛要66放风呢？】
不满于宿主故意背着主系统“勾三搭四”行为的7436这次也难得闹起了小脾气，并没向他解释，反而哼了一声：【这次本来就是宿主的错！】
【嘿，你到底是谁的系统啊？】
【抱歉，您呼叫的系统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试。】
陆秉文：“……”
连系统都叛变了，陆秉文真是无奈至极，只得摘下口罩转身，招招手挤出一个微笑：“哇哦，好巧啊。”
第53章
“巧吗？”
段卓珩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面上看不出喜怒。
虽然跟程清见面这事儿，陆秉文确实问心无愧，但他为了避免段卓珩动不动的吃醋，故意瞒着他也是真的，现在当面被逮到，多少有些尴尬。
好在段卓珩还算知道在外面给他留点面子，并没有上来继续质问的意思，一句摸不清意思的“巧吗”过后，视线很快转移到了程清身上。
“程先生，好久不见啊。”
程清咽了下口水，赶紧段卓珩的目光快要把他盯穿了，深呼吸两口定了定神，才颔首回了句：“段先生。”
段卓珩挑眉：“如果我没记错，程先生上个月刚过了三十二岁生日吧，真是时间如流水啊，我还记得上初中的时候，我在学校的元旦晚会上唱了您的一首歌，文文当时以为我喜欢你，还说等放假带我去看你的演唱会呢。”
说到三十二岁的时候，段卓珩故意咬重了一些，像是在提醒程清他的年纪。
作为一个吃青春饭的偶像，年龄这事儿无论男女都是大忌，程清确实被他刺了一下，但毕竟在娱乐圈浸淫多年，就算心里早就想骂人了，面上依然还得和颜悦色。
“是吗？那就谢谢顾先生的喜欢了，”程清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需要我送您一套签名专辑吗？”
呵呵，谁喜欢你了？
段卓珩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脸上依旧带笑：“那就不必了，其实那时候是文文误会了，我唱歌不好，当时被选中表演，只能找一首随便就能学会的口水歌来唱了。”
讽刺了年纪还不够，还要在讽刺一遍他的作品。
程清觉得以面前这个人嘴损的程度，如果不是启润的公子，绝对没可能健康活到这么大！
眼看着两个人眼里的杀机都能把对方戳上几个窟窿了，躲在旁边降低了半天存在感的陆秉文终于忍不住出来打圆场。
上前一步把程清挡到身后，抬头瞪了段卓珩一眼：“你够了啊，少说两句。”
陆秉文这不出来调停还好，段卓珩过了嘴瘾也就算了。
但他这一出来，还把程清挡到了身后，把错误全算在自己头上，这段卓珩哪能忍得了，当即仗着身高优势，略过陆秉文，挑衅地瞥了程清一眼：“出道这么多年，程先生这有事儿就往别人后面躲的本事，可是一点也没变啊？”
程清当年是跟另外一个歌手组合出道，两人一起创作，因为唱了一部大热电视剧的插曲而名噪一时，出道第二年就能开起万人演唱会，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会是未来十年内的乐坛双子星。
然而没过多久，在两人第三张专辑筹备期间，外让他们爆红的那首电视剧插曲突然传出了抄袭传闻，国外一作曲家在社交网站贴出了完整的音源对比视频，就连完全不懂音乐的人也能听出程清他们那首歌完全就是复制粘贴。
事情发生之后，舆论一片哗然，就在所有人认为双子星短暂的绚烂过后即将迎来陨落的时候，组合的另一位成员冯飞突然站出来，揽下了所有的错误，说那首歌是自己一个人瞒着公司抄的，把程清摘了个干干净净。
这件事后，冯飞直接宣布永远退圈，而程清则继续在娱乐圈混的顺风顺水，只不过再不卖创作才子的人设，对曾经做组合的那段岁月也渐渐闭口不提。
但凡对那些年娱乐圈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这是程清最大的雷点，段卓珩自然也知道，所以才故意扯起来想让他难堪。
最后效果也确实没让段卓珩失望，在他说话的过程中，程清的脸色慢慢阴沉下来，看起来马上就要坚持不住要摘下脸上十几年如一日的假笑面具了。
然而就在程清即将忍不住之前，陆秉文先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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