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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这种事自己一个人也很难想出个所以然来，还是先放放吧，现在要紧的是段卓珩的心里情况。
想起前天跟周教授预约的时间，陆秉文深呼吸一口，用手在段卓珩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吸引到他的注意力后，用尽量轻松的语气佯装自然道：“你明天有时间吗？”
段卓珩大概是喝了酒思维有些迟缓，并没有意识到陆秉文的不对劲，笑着在他颈边蹭了蹭脑袋：“怎么了，要约会吗？那当然有时间了！”
陆秉文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头也往他那边偏了偏，温柔地笑了笑：“想让你陪我去见一个人。”
“谁啊？”
“秘密，你明天就知道了。”
段卓珩抬眼往上看了看，嘟囔了句“神神秘秘的”，但还是答应了。
周老师其实有自己的心理咨询室，只是考虑到段卓珩的身份，陆秉文怕那地方人多眼杂泄露出去什么，所以自己选了一家私密性极高的私人会所。
周教授也表示了理解。
第二天中午，段卓珩按照陆秉文给的导航将车开到了会所外，停好车后有些好奇：“真是来约会的啊？”
陆秉文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拉着他进门，跟服务生报了自己的名字后，才抬眼跟他说：“你待会就知道了。”
陆秉文订的包厢在三楼，两人上去的时候，周老师已经到了，正在喝茶，见人见来，起身朝陆秉文点了点头：“来啦？”
陆秉文点头“嗯”了一声，跟段卓珩介绍：“这位是周尚峰周老师。”
段卓珩应酬多了，习惯性地上前握手：“您好，咱们之前好像见过，我是段卓珩。”
“投资人的朋友嘛，幸会幸会。”周尚峰笑着伸手回握。
一番亲切寒暄后，三人相继落座。
陆秉文有意将周老师对面的作座位留给了段卓珩，自己则坐在他左边靠门的位置。
段卓珩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明明自己才是来当陪客的，偷偷在桌子底下扯了扯陆秉文的衣摆，给他使了个眼色。
然而之前一向跟自己心有灵犀的陆秉文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是看不出来他的意思似的，毫无反应。
没办法，段卓珩只能当他带自己来就是想让他来维持气氛的，于是只好主动找话题。
“上次见面没来得及跟您多聊几句，周老师是研究什么的啊？”
他这么一问，周教授反而疑惑了，看向陆秉文：“你还没有跟段先生说吗？”
陆秉文咬了咬下唇，他本来是想在来的路上跟段卓珩摊牌的，可是酝酿了半天也没酝酿好，只好尴尬一笑，在桌下攥住段卓珩的手临时介绍：“周老师国内首屈一指心理学家。”
“心理学家？”
段卓珩好像明白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你知道了？”
陆秉文抓紧他的手，苦笑一声：“嗯，我看见了你藏起来的药。”
段卓珩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忍住了，反手回握住陆秉文的手掌：“抱歉，我不是要故意瞒着你的，只是怕你担心。”
“我知道，”陆秉文怕他担心，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你也别太担心，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就是一个心理上的小感冒罢了，再说，不是还有周老师吗？”
段卓珩笑着按了按他的手心：“好，我不担心，你也别太担心，让我跟周教授单独聊一会儿，可以吗？”
陆秉文看着他，又看了周教授一眼，见他点头后，才微微颔首：“好，那我先出去等你。”
段卓珩在包厢里跟周教授聊了什么陆秉文不知道，只知道他出来找自己的时候眼圈似乎有些微红。
就在陆秉文以为他哭过了想上前安慰的时候，再一看他眼中又跟平时好像没什么不同，没有泪花，也没有红血丝，刚才那一眼好像是自己的错觉。
陆秉文不由得揉了揉眼睛。
“怎么，眼睛不舒服吗？”
段卓珩总是能第一时间关注到他的一举一动，并表达关心。
“没有，”陆秉文摇摇头，问他：“你们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段卓珩笑笑，“周教授说我现在的病情不是很严重，只要每天按时吃药，会越来越好的。”
陆秉文直勾勾地盯着段卓珩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定定说了句：“那就好。”
虽然段卓珩自己说病情不是很严重，但想起他瞒着自己藏药的前科，陆秉文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进去跟周教授确认了一遍，得到确定的答案后，才松了一口气。
周教授已经很久不接私人心理咨询了，这次破例陆秉文心中也很是感激，虽然来之前他明确说了这次只当是帮学生的忙，不收钱，但临走的时候，陆秉文还是悄悄在他口袋里塞上了一张没有密码的银行卡。
“怎么样，现在你总该放心了吧？”
回去的路上，段卓珩趁红灯，亲了下陆秉文的脸颊。
陆秉文心内一片欣喜，但还是问出了那个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你那天为什么去酒吧买醉？”
第79章
“我，文文你……我……”
段卓珩你我了半天，也没说出句所以然来。
陆秉文叹了口气，只能换种问法：“那天对你来说很重要，是发生过什么吗？”
段卓珩张了张嘴，依旧什么都没说。
但此时陆秉文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将头歪向一边开了一点车窗，直接问：“你出国这几年，谈恋爱了？”
这次段卓珩终于没再沉默，想也不想地摇头：“当然没有！”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尽管段卓珩在面对自己的询问时如此含糊敷衍，可他这次没有多想的否认很轻易地就让陆秉文开心起来。
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会儿，直到红灯结束，段卓珩开着车，眼神毫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路。
陆秉文看了他一眼，又问：“跟我有关吗？”
这话问出来，不说段卓珩，就连陆秉文本人都愣了一瞬，毕竟没人比他更清楚，那天根本不是什么跟自己有关的纪念日。
但这也不是他自视过高，只是也实在想不到除此之外更合理的可能，毕竟能在段卓珩心里称得上有分量的人，少之又少。
本来陆秉文也只是话到嘴边随口一问，毕竟段卓珩之前表现得一直那么敷衍，也没想得到什么准确的答案。
谁知车厢内安静了几秒后，驾驶座上居然传来了几乎淡得听不出声音的一声“嗯”。
一时间，陆秉文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你刚才是嗯了一声吗？”
“嗯。”
这次，段卓珩的声音大了一些，让陆秉文听了个清楚。
真的跟我有关？
陆秉文彻底懵了。
饶是他绞尽脑汁，也实在想不起来那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可段卓珩似乎也没有在这个时候撒谎骗自己的必要。
段卓珩偏头看了一眼皱眉冥思苦想的陆秉文，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用一种看似随意又有些郑重的语气跟他说：“别想太多，都过去了，你只要知道我很爱你，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就够了。”
什么叫都过去了啊，都过去什么了啊？
陆秉文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一头雾水，脑袋里有无数个问号。
但看段卓珩一脸认真，好似心无杂念地目视前方，就知道自己再问他应该也不会回答，只能略带不甘地出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
车厢内的气氛诡异又安静，陆秉文心里不爽，大有种赌气段卓珩不先说话那自己就也不说话的气势。
然而这样的气势还没维持多久，陆秉文像是突然在窗外看到了什么，一时也顾不得自己好像还在冷战了，伸手往段卓珩那边挥了挥，示意他减速。
“怎么了？”段卓珩边放缓车速，边随他往外看。
路边似乎有个不算太大的公园，隔着树影大概能看到有群穿着统一服装的大爷大妈似乎在跳广场舞。
段卓珩眸中闪过一丝晦涩难明的情绪，语气却是再自然不过的疑惑：“广场舞？”
陆秉文看得入神，没回答他的问题，更没注意到他的眼神。
大概是情侣之间的默契，虽然路上两人相处地不算愉快，但回到家后，两人就好像约好了似的把车上的谈话丢到了脑后，像从没发生过似的，依旧跟往常一样，该说说该笑笑。
自然到7436看了都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中了病毒，车里的不愉快根本都没发生过，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但等当晚段卓珩进了浴室，陆秉文独自坐在卧室的床上吹头发时，7436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慢慢消失就反应过来了，这俩人都在演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潜意识一些类似于本能的东西提醒它不要去掺和。
可有时候，有些事显然不是它不想去做就能不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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