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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哈】暴雨夜by江河梦里人
文案:
*夏日限定爱情
*应该是中长(但是我的中长好像没多长)
*一个夏日,两个男孩的故事,仅此而已,时间线在凤凰社后,小天狼星——在魔法部牺牲。
*他们不属于我,只属于彼此
#德哈 #Drarry
第一章
当那只猫头鹰飞来时,德拉科正在巴黎的巫师地下酒馆喝酒,当然,未成年巫师是不被允许这样做的,但这里是地下酒馆,而这代表对一切的赦免。高尔、潘西、布雷斯,还有一个叫安妮的金头发的拉文克劳,他们依次坐在他的旁边。高尔显然是这场游戏的逗趣者,他玩了三次转酒瓶的游戏,但次次都指向他自己。他只好嘟哝着拿起酒,喝下一大口。
德拉科和他们说着话,但完全置身于一切的事物之外,他像一个有着漂亮皮囊的多重鬼魂,一面欣赏舞台上脱珍珠衣到一半的舞女,一面和安妮眉来眼去。他的电气白兰喝了一半,现在他觉得他有点高,也许他可以再趁兴一些,让这个十六岁——他想——这个无所事事的夏日,变得更加燥热一些,就像他的胃,现在它开始发烧了,因为一口芬芳的酒,他感到一种惶惶不安的来自体内的乐趣。
而这就是白色猫头鹰冲进来的时机,它冲的很快,很猛,一下掠过无数个人的头顶,像是一盏“荧光闪烁”的灯。它在快要接吻的两个人之间猛冲而过,留下一阵风,这黑暗而年轻的酒吧对它来说只是必经的道路。它要找的是人,不找到人它不会善罢甘休。而它的眼睛一向很尖,三秒钟后,它朝德拉科遨游而来,将信封丢在他身上。
德拉科猛地一颤,那杯电气白兰还在他嘴里徘徊。有一瞬间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那白色信封带来的触感显然是完全真实的,他埋下头,将它捡起来,边从舌尖回环过那芬芳的甜味,他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信封,像是想不起来谁还会在午夜给他寄信,但他马上明白过来。他不动声色地将信揣在怀里,懒洋洋地伸直四肢,抬起头来,观察有没有人盯着他,他没有发现什么。高尔,潘西,布雷斯,他们都安安静静地喝酒,被目眩神迷的气氛冲击着,像是进入了一种永恒状态,那氛围如同巨大的蜡烛般点燃了他们。只有安妮好奇地望着他,她金色的头发在舞厅里闪闪发光,嘴唇微微张开,看起来很漂亮。
“那是什么?”她说。
德拉科轻轻地站起来,朝她一笑,让自己显得足够对她感兴趣:“晚安。”他逃过了这个话题,匆匆地朝门口走去,那只猫头鹰立刻跟上了他。
德拉科从痴缠的情侣里走过,在调酒师好奇的眼神里走进更为偏僻和寂静的角落,他不耐烦地撕扯开那信封,拿出信封里的信纸,他只读了一行,就发出“啧”声,像是早就料到会如此,接着他匆匆地扫完了所有的字,那些潦草的痕迹。然后他掏出魔杖,走回座位,他的朋友们已经喝的烂醉无疑,潘西朝他迟疑地微笑了一下,显然她喝醉了,而且喝的很醉,她茫然地望着德拉科,像她的世界只剩自己,一层厚厚的玻璃罩罩住了她,那是酒留下的后遗症。
“抱歉,我要走了。”他言简意赅地说。
“纳西莎发现你了吗?”布雷斯调侃地说,“她是那种会阻止你午夜闲逛的母亲吗?”
但德拉科并没有回答他,他似乎来不及应付玩笑和调侃,匆匆地拿起了东西。他走的如此急,几乎像是一阵狂风从午夜刮过,只留下他刚刚喝过的电气白兰的香气。他很快踏出了门,只那么一下子,他就从消失了,像是一个魔法。
天空里下着雨,而且很大,是暴雨,它掩盖了世界的大部分。哈利眯起眼睛,看向天空,他徒劳地想要从那黑色里找到一些其余的杂色,比如月亮的光辉,但那似乎太困难了,世界打定主意除开一场暴雨,什么也不给他,这是对他,救世主,实际上是个平淡无奇的男孩的惩罚。他想了想,哆嗦一下,转过头,似乎庆幸自己躲在一家屋檐下,但马上地,他又改了主意,没什么比这更糟了,无家可归,像只流浪狗,还为拥有躲雨的一席地二洋洋自得。他打定了主意,深呼吸一口气,试探地伸出一只脚,从干燥的大理石地板上迈出去,立刻,无数雨水从天而降,像摄魂怪般吸取他干燥的鞋面,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吻。
哈利看着这场景,觉得有趣起来,他好奇地将脚完全伸直,踏入浪花四溅的地面,暴风雨立刻发现自己遇上了一块难缠的礁石,那东西稳立在地面上,一动不动,任凭无数松弛的大雨闪亮地覆盖,它只好下的更猛,将一切策马奔腾地调来,势必让那东西退缩。然而,哈利只是觉得越来越有趣,他感到他的大腿立刻因为雨水冰冷起来,摄氏度飞速下降,变为苦涩的一块肉。他想进一步试试,于是将全身暴露在雨中,完全走进仿佛交响曲作响的雨夜,咧开嘴,试图笑一笑。
当然,也许在这个节点他不该笑,现在笑像一个无耻的人。毕竟十分钟前,他才把自己的姨父缩小的像个乐高玩具。佩妮和达力立刻尖叫起来,但马上他们不得不保持安静。因为缩小的弗农觉得那声音太大了,让他耳聋。于是他们两个跪下来,待在地上,看着姨父,小心翼翼的说话,唾沫像吹出来的河流,掉在姨父身上,引起他一阵嗷嗷叫。
他们如此慌张,以至于没有注意到哈利。哈利站在他们身后,喘着粗气。
他早该想到有这一天,从他出生的时候起就该知道——姨夫刚才又一次在餐桌上侮辱了他的父亲,还有他的妈妈,他这么做时显然像忘记了三年级时被吹胀的姑妈。
杂种狗。他甚至如此评价着,起因是哈利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盘子。哈利开始颤抖,但他没有想要动手,完全没有,他只是抬起眼睛,眨眨眼,感觉愤怒的河流在他身体里四处流窜,奇怪的时那虽然是河流,却很烫,哈利能感到它窜进它的舌尖,再生气勃勃地进入喉咙,爆发开来。麻瓜管它叫怒气,但哈利知道那是什么,那是魔法。下一瞬间,他就失控了,那魔法自动从他身体里冲出来,忠心耿耿地朝姨父冲过去,尽管姨父不发一言——姨父一下滑进那身大象般的灰色衣服,接着那衣服开始急速坍塌,仿佛雪崩,三秒钟后,他消失不见——然后在一阵子盲目的寻找后,他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山顶传来——
“我在这里——”他哭诉般地喊道。他变小了,小的像个乐高积木。
哈利冷冰冰地凝望了姨父一眼,喘了口气,他颤抖着,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但他突然停下来,想起了自己无家可归,他急速转身,朝二楼奔去。
但并不是完全地无家可归。他知道。
“海德薇——好女孩——”他无措地摸了摸自己黑色的凌乱头发,用“荧光闪烁”点亮一个房间,匆匆地扯了张羊皮信纸,开始写字。
然后他出了门,发现天空开始下巨大的暴雨,女贞路被隐藏在狂野的漩涡里,他犹豫地想了想,停下脚步,准备等一等。
他听到佩妮歇斯底里的叫喊,达力的咒骂声,但他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他这个暑假失去太多了,他失去了小天狼星,他的教父,一个浪子,这点叫喊和责骂在魔法部伏地魔面前,轻的像个吻。他感到心中有种压抑的痛苦,但那马上被另一种轻浮的快乐所掩盖,那掩盖是对伤疤的抚慰,他一面听到六月里暴风雨的呼喊,深知它的可怕性,但另一方面,一种隐隐约约的渴望覆盖在他的唇角上,他想走进那狂野的暴雨之中,让身上每一个部位都被燥热和快乐所替代,他想要欢呼,想要叫喊,一脚踏进虚无之中,在冰冷里品尝热情,在冷酷里品尝流浪的感觉,他知道他们管那叫什么,那是一种癔症,来源于巨大、甜蜜、诱惑性的时刻,他们管那叫做十六岁的狂躁。他一方面很难同意,一方面又对这病名感到洋洋得意的赞同,因为这个病症,似乎是将他从失去教父的痛苦里拯救出来,为他隔靴搔痒的唯一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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