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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抬起了头来,无意识地朝看着他的德拉科看了过来——在那一瞬间,德拉科屏住了呼吸,尽管他已经无比熟悉那注视,但是,当他看到哈利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先是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脸上忽然出现淡淡的红晕,接着假装不在意似的,从那颤栗的状态解脱出来,专注地和德拉科四目相对,德拉科仍然感到一种奇异的眩晕和白色的像是呼神护卫似的暖流溢出——他们凝视了对方那么一会儿,直到哈利似乎意识到,再这么四目相对下去,他的誓言真的会全部忘记了,哈利这才轻轻地眨了眨眼,皱起眉头,朝德拉科比了个口型:“操,我很忙。”
哈利看到德拉科似乎被他这个样子逗乐了,接着德拉科摆了摆手,转过了身去,朝室内走了进去,哈利,直到看到德拉科完全消失在房间里,那太阳不再如此显眼地照耀德拉科的金色头发,让哈利的视线无法移开,这才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誓言上,尽管它们很简单,而且哈利也记得很牢,但是他非常怕他过一会儿会因为紧张全部忘记——然而,这时哈利已经无法再专注到他的誓言上。(管他的,实在头脑一片空白,想不起来,德拉科在他对面会无视祭司帮助他,就像他以往在魔药学考试时悄悄地递给他一团施了魔法的纸团。)
他不由地分散注意力,又想起了他自己和德拉科的婚约已经实现,并为此感到略微的震惊和小小的幸福,他轻轻地摸了摸自己戴在右手的银色戒指(内圈标了他和德拉科缩写的名字:DM&HP),接着将手伸到了他的白色衬衫领子里,在挨着他皮肤,被高高的蝴蝶结遮挡住的地方,一个小小的麦子戒指被项链串着,停靠在那里。
尽管他现在已经拥有了一个真戒指,但是哈利仍然把那枚麦子戒指戴在他的胸口——他已经非常习惯了,他毕竟戴了它十年之久,这枚草戒指见证了他们的所有,即使是他们最艰难的——最悲伤的时刻——或者说,就是在他们最悲伤,最无法坚持下去的时刻,哈利,才戴上了它的。
在他们六年级,那个暑假,那场暴雨夜过后,他们回到了学校,实际上,他们即使回到了学校,也没有什么巨大的改变,他们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继续保持他们之间的地下朋友(那时已经变成了地下恋人)的关系,仍然经常去夜游——或者一起藏在格兰芬多的某个角落,施下某个静音咒,一起无聊地分享和评判某本麻瓜的汽车杂志(在看了两三页后,他们就因为彼此翻动书页,结果不知不觉缠绕在一起的手指失了神,很快地,那汽车杂志被放在了一旁,他们开始接吻)。
但是,除开那些平常的、令人心悸的一部分,哈利注意到了在他们的关系背后,其实似乎还藏着隐隐约约的暴雨和阴霾,但是哈利只是心知肚明地呼吸着,没有拆穿它们,因为他只想在当下地、无望而又充满希望地尽情拥抱对方和对彼此大笑,因为,也许那阴云会在不久之后的时刻彻底地吞没他们,而他们能不能从中,从那暴雨和闪电,要湮没他和德拉科的气息中存活下去,是个谜题,那感觉本在暑假时已经退缩到了极致——几乎因为那格里莫广场12号的小小平静时光(充斥着亲吻、泪水和欢笑的时光)褪去了,但是在六年级时,因为无法逃避的现实,它又重新回到了他们身边,并且再次涨潮——变得更加尖刺。
但是哈利说过的,他不会再害怕——永远不会。因此哈利没有让步,他一步也没有让,甚至更进了一步,那段时间,他们变得更辛苦,但是也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加地贴近和了解彼此,德拉科开始违逆他父亲的命令(即使以前已经违逆过很多回了,但大多数都是非常小的、微不足道的反抗),而哈利,他从他和朋友们的交往里抽出了很大的一部分空,和德拉科待在一起,而这引起了他的朋友们(主要是罗恩)几乎是诧异的怀疑:“那只是马尔福,有什么好在意的?”
然而,罗恩还没说完这话,就被赫敏狠狠地白了一眼,但是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留下罗恩几乎是困惑不安地去思考和理解。也因此——哈利现在想起来,六年级并不如他想象的那么悲伤和痛苦,因为在那最剧烈的青春期地震动摇——以及死亡威胁和生活的荆棘时,他和德拉科陪伴着彼此。
哈利如今唯一能回想起的、直到如今也让他觉得痛苦不堪和抖瑟的事件只有一件,那就是他和德拉科吵架的那一次——那次哈利和德拉科在厕所,因为德拉科的父亲(伏地魔和黑魔标记的事),以及哈利的朋友们(除开赫敏,他们越来越怀疑哈利为什么对德拉科那么执着了)吵完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架,而哈利想也不想地,恼怒地对德拉科施了那混血王子的咒语——
实际上,哈利在施咒语之前没有想那么多,他甚至没有想过那会造成什么后果,而他猜测德拉科也没有想过,他甚至连躲都没躲,因为他们两个曾一齐翻阅过那本混血王子的笔记很多回了,并且也施展了其中无数个咒语(它们都有趣,但是完全无害),有一次,德拉科朝哈利施展了“倒挂金钟”,于是,哈利立刻被吊了起来,德拉科则大笑着,在哈利“操你德拉科。”的嘀咕声中走了过来,轻轻抚摸哈利倒立的头发,抚摸着哈利的闪电型伤疤,吻上了哈利。那一次——德拉科和哈利都以为那“神锋无影”,最多能使德拉科跌倒或者被吊到半空中。
接着德拉科就倒在了地上,他的血像是刀锋的侧光一样在桃金娘的眼镜片上崩溃地闪烁。哈利甚至不记得他是怎么叫人了——也许没有叫,桃金娘的呐喊已经足够吸引整座楼栋——整歌霍格沃茨的人过来——然后哈利实在记不清了——他似乎被谁指责了,被谁推开了,或者说只有他一个躺在地上,而德拉科那双灰色的、黯淡的眼睛,看起来像是最强的、最吞噬人的暴风雨,哈利也许落泪了,也许没有——因为在那刻他甚至记不得哭是怎么样的一种情绪,他闻着那血腥味,那像是和银色的刀锋同存的、存在于宇宙诞生之时的血味,只觉得他的头脑嗡嗡的作响,而他甚至无法说出半句安慰的,或者自责的话。他只记得德拉科似乎一直想要寻求安慰——或者安慰他似的握着他的手,即使在哈利施展那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恶毒咒语之后。
那天的晚上,哈利觉得是他青春期开始后,最为艰难,也最为令人想要呕吐的日子,因为那天晚上,他对被青春期洪朝卷走的惧怕,和他对死亡的恐惧,完全重合了,而他们的重合,甚至不再他自己身上,而是在德拉科——唯一一个,在青春期牵住他的手,带他走过去的那个金发男孩身上。到了半夜的时候,哈利披着隐身衣,趁没有人注意时溜出了格兰芬多休息室,到了医疗翼,一语不发地走到奇迹般还醒着,接受了卢修斯和潘西他们的探视,直到十点才空闲的德拉科的病床面前,那个金发男孩脸还很苍白,正在读书,当他看到哈利的隐身衣流泻在地上,他露出了意料之中的表情,他们凝视了对方好一会儿,哈利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却慰问德拉科的伤怎么样,因为那是哈利自己造成的——也许德拉科想要分手,当然,哈利知道,分手是最合理的要求,哈利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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