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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忽然朝后退了一步,因为听到了赫敏在远处叫他,于是他甚至来不及听回答,便挥了挥手,快活地去找他的女朋友去了,潘西因此翻了一个白眼——韦斯莱的毛病和以前一样。她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参加一个婚礼就够糟糕了,现在更糟糕的是,她还要帮人寻找新郎在哪里——她迈动步伐,朝人群的一端走了过去,她刚刚似乎在那里看到了德拉科——
她边走边不可思议地想着,波特和德拉科,居然真的能在有朝一日结婚,并且邀请她参加婚礼。实际上,比这更辽阔意义的——不要说结婚,潘西甚至从来没有想到过,那两个男孩能同时从那场暴雨里存活下来。当然,这只是一个比喻,这并非说他们真的遇到了暴雨,或者类似于汛期——因此变得湿漉漉的,快要被淹死,非得杀死对方,赢取胜利,才能得到吹响胜利号角的东西——潘西指的暴雨——更像是一种具有神秘性的,只有青少年才能冥冥中感觉到的东西,它在他们没有注意到时重压在他们的身体上,等到他们快受不了,或者已经完全麻木,对生活这种事,抱了一种奇怪的宽容和悲伤后,才悄然无声地、兔死狐悲地离开。
潘西,她在她幼时,一直到她来到霍格沃茨,以一个尖酸刻薄的局外人身份打量四周时,已经无数次发现这点了——当暴雨离去之时,正是一个人的精神,乃至他纯白色的灵魂死去之时,而对于一对恋人,那暴雨的离开——潮水的褪去,则最关键,也最能让人清醒: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其实真他妈的只是一个属于古老的中世纪的故事,大多数人只是由于类似于大脑自动分泌的迷情剂的东西,才暂时地对某一个人,抱有“怦然心动”的感觉,等到那感觉像是一场迅猛的暴雨划过后,那感觉就自动消失了,而人生命中最宝贵、最令人精神振奋的事物,也因此消失。
即使是在波特对潘西说出那一堆关于彗星的东西的夜晚里,潘西,虽然感到了一丝震撼和无言,但也仍然坚持着她自己的信念和怀疑,她在那一刻,对波特表示了支持和接受——但也仅仅是那刻而已,而且她更多地,是为了德拉科,假如德拉科选择了波特,那么潘西,作为德拉科的朋友,就得帮助德拉科完成他想要潘西帮助的事,即使潘西帮助之后,德拉科想要的结局也许也并不会实现。
因此潘西帮助了德拉科和波特,帮助他们——在整个六年级和动荡无比——波特基本不在的七年级,尽量隐瞒,甚至彻底掩盖了他们两个人恋爱的事情,实际上,在七年级时,那活儿挺轻松的,因为德拉科和波特基本上没有办法见面,一个常年待在阴暗的马尔福庄园里,和食死徒待在一起,另一个,焦灼地在外流浪,偶尔,他的信息会随着伏地魔的大怒而闻风而至——波特毁了什么魂器,波特从食死徒的手里又一次地逃脱,潘西唯一需要做的,只是在食死徒们悄悄议论波特安全,甚至越来越强大的时候,轻轻地握住德拉科的手,并感受到那个金发男孩,尽管保持一贯的自由和傲慢的姿态(尽管从六年级开始,那自由和懒散被披上了一层灰色的幕布),却为此庆幸的掌心的颤动。
但潘西没有想到——德拉科会那么不明智地主动献身,在最后一战里扔给波特他自己的魔杖,尽管这个决定从今天看非常明智,甚至不可或缺,但在当时,潘西只想要尖叫,并且朝德拉科大喊:你他妈在做什么?
德拉科面对的可他妈不只是他那常年阴沉的、严苛的父亲,还有一个他们甚至直到现在也不敢说出名字的魔鬼——但他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仿佛一切都无所谓了,也不需要再思考似的,直接在风中冲了过去,大喊道:“波特!”仿佛这对于他来说,像是他妈的特里劳妮教授的占卜课一样,他只要伸出手,然后波特伸出手,他们两个就在所有人的尖叫声中披着隐身衣,哈哈大笑地冲出去,并且安然无恙——永远安然无恙。
最神奇的是——波特毫不犹豫地捡起了那魔杖,并举起了它,在伏地魔喊出那“阿瓦达索命咒时”大喊道。
除你武器。
——他们从教室里风一样地跑出去,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血人巴罗在他们旁边怒吼,质疑那隐形的、波动的风:“外面是暴雨——”
接着,那两个该死的、只剩下鲁莽和爱的男孩,就真的大笑着穿过了那暴雨,赢得了胜利。
伏地魔死了,然后,德拉科和波特的秘密就不胫而走——潘西在那刻就知道,从那一刻起,她不可能再保护德拉科了,因为德拉科几乎暴露了全部的他自己,甚至不管值不值得——以后能保护德拉科的,只有潘西并不信任,也并不看好的波特,实际上,潘西对波特高度不信任,她不知道德拉科这样的付出值不值得,为了波特——一个人人都爱和尊敬的救世主,她甚至已经做好了两个男孩终于厌倦了彼此,从各自的身边走开,而她真的带德拉科去一次秘鲁看大千世界的准备。
但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的观察和考量后(四年还是五年),潘西不得不说,波特将德拉科保护的很好,直白点说,那就是他做了他一切能所做到的,在战争过后,波特竭尽全力帮助德拉科和他的父母辩护,常常在旁人侧目的情况下出现在魔法部,站在那些没有人能不怕的审判长之间发言(潘西猜是因为胜仗和一贯的格兰芬多给了他勇气),但是,尽管审判长们因为波特的名号而头晕目眩,他们却更加憎恨和不信任曾经的食死徒,因此那些官司磨了一年,才被顺利解决掉。而波特,至少在潘西看到的范围内,没有一次为了这些繁琐的事皱过眉头,大多数时候,下了法庭后,他便马上恢复成原来的状态,和德拉科并肩而行,两个人一齐分一块麻瓜巧克力,波特粗鲁地将巧克力的一半塞入德拉科嘴里,而德拉科毫不犹豫地就咬住它(他们走路时,胸口的麦子戒指项链一晃一晃。)
而德拉科的父母,他们以一种矜持、冷漠的态度跟在他们身后,像是看到了一对正陷入恋爱,但是最终会因为前程远大而分手的十三四岁的青少年。潘西相信他们就是这么认为的——信心十足地、茫然地。他们当然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和救世主陷入了一段爱情,而出于为了自保的心态——这没什么不好,毕竟救世主因为他们儿子努力地为他们辩护,让他们的罪名得以消失,他们默许了这段恋情,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认同它。他们和潘西一样,甚至更甚——因为没有见证过那场暴雨,他们相信一些在他们眼皮底下成长和发芽的东西,认为它稳如基石,而拒绝相信和承认那东西也许在他们看不到的深夜,早已有了剧烈的变化,正如他们拒绝相信波特和德拉科之间那些激情的火花,懒散的爱语,以及一些明显从少年时代就成长起来,和他们所看到的基石一样稳固的情感——早在德拉科扔出魔杖之时,那情感就早早地暴露和显现出来,但是他们更愿意将它理解为一时鲁莽的勇气,而非早就从风中窜来,只需要微微一张嘴,就必然出现的拯救之音。也因此,当他们真的意识到德拉科是那么固执地喜欢波特(先是纳西莎发现的,可怜的母亲),甚至有和那个男孩消耗长达数年,甚至更多的意思,乃至结婚——他们开始慌张了,要求德拉科和波特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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