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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啊。”伏传站在雅间一角,用店小二端来的热水擦了嘴,再用清茶漱口,确定口气清新之后,才回来跟谢青鹤说话,“好吃就多吃一点,不好吃就少吃一点。”

    所以,到底是谁在挑嘴?

    谢青鹤拍拍他的脑袋,倒也没有告诫什么。

    伏传迟早是要入道的,一旦入道,强身淬体,饮食伤不了肠胃,吃喝上随便些也没关系。

    在柜上会了账,伏传还专门找来店小二给了赏钱,问明白哪里有卖澡盆子,散着步出门。

    店小二虽指了木匠铺子的位置,此时天色已晚,也不一定还买得着。伏传说:“这样的铺子不都前店后家么?咱们敲开门多给些银子,为何不卖呢?”

    谢青鹤明知道他是故意在大街上晃荡,更不会阻止他,只陪在身边。

    半道上驴蛋就走不动了,伏传正要去提他,韦秦已经把驴蛋背了起来:“我照顾他。”

    驴蛋是深怕谢青鹤与伏传觉得自己累赘,韦秦则是为了努力刷他二人的好感,尽量把自己跟驴蛋绑定。两人一拍即合,决心彼此照顾。驴蛋身体瘦弱,韦秦也是个半大小子了,背着驴蛋很轻松。

    走到木匠铺子门前,果然已经上好了门板。不过,侧边有扇小门开着。

    伏传一头钻了进去:“老板在家吗?”

    店主正在后边家里吃饭,闻声提着灯出来:“客人有礼。”

    木匠铺子多半是定做各类家具,照着客人家宅的大小比了尺寸,才好打造。至于常用的木盆、木桶,倒还真有现成的。伏传想要个大澡盆,那店主不肯卖:“那是别位尊客订下的澡盆子,约好了四天后就来取……”

    “这不是还有四天么?四天时间您再给他打一个。这个先匀给我。”伏传不住作揖请求。

    谢青鹤看不得他这样求爷爷告奶奶的样子,不就是个澡盆子,值得这样?说得好像谁不会做似的!没等谢青鹤转身走人,那店主听着伏传说得有道理,又特别想挣这笔钱,就答应把澡盆子匀了。

    伏传这会儿学了个乖,只怕盆子再漏水,叫店家灌水试过确定不漏了,才肯付账。

    店家还要帮忙送货,伏传也一挥手:“不必了。”

    那店家也没打算套车,是要腿着把木盆搬到常记货栈去。既然都是背,伏传就自己背了。他背着澡盆子完全不费力,何必为难个普通人。

    谢青鹤看着小师弟背着个大澡盆子,乐颠颠地走在前边……

    这孩子真是开心得没道理。

    回家之后,伏传打发两个小孩去洗漱睡觉,还记得剥削韦秦一把,叫他睡觉之前,把今天换下来的衣裳都洗干净了。他自己则把水炊上,先溜去马厩看了看马儿,加了一回豆料。

    谢青鹤在屋内收拾寝具,想着今晚分房睡了,可以去升级后的空间转一圈。

    伏传噔噔噔跑进来,神情低落:“师叔。”

    “怎么了?”谢青鹤很担心,“你坐下慢慢说。”

    “澡豆忘记买了。”伏传说。

    谢青鹤愣了一瞬之后,又好气又好笑:“明日再买也是一样的。小事情。”

    见谢青鹤不在乎这事儿,伏传就更不在乎了。他洗澡就不用澡豆,那么娘们唧唧的事情……咳咳,倒也不是说师叔不男子气概,师叔是讲究人么。

    “那待会儿水好了,我就楼下喊您,您直接下来泡澡啊!”伏传又开心地出去了。

    谢青鹤低头继续整理寝具,伏传又钻了回来。

    “?”谢青鹤眼神示意。

    伏传三两下帮他把寝具铺好,发现睡褥边角不知怎的多了半个脚印,直接就把铺褥都撤了下来,先把干净的新褥子给谢青鹤铺上,又把自己的被子抱了过来:“师叔,您先睡我的被子。”

    拆洗被套要动针线,伏传没有点亮女工技能,只能天亮了找人来处理。

    “不必了。你……”谢青鹤想说你把我被子还回来,可伏传已经换了一遍,何必再折腾?

    伏传低头闻了一下,说:“不臭啊。我睡觉不流汗。”

    “不是嫌你臭。”谢青鹤忍不住摸摸他的脑袋,“你再是小辈,也没有叫你睡脏被子的道理。再者说了,一个脚印也无关紧要,没有跳蚤虱子就是了。以后不必这样了。”

    “您也说了一个脚印无关紧要。我睡在鸡窝里也没关系啊,您能睡得着吗?”伏传反问。

    “您是不是想说鸡窝里有鸡屎,脚印没有?那您怎么知道那个脚印没踩过什么脏东西呢?万一那脚印主人刚踩过牛粪呢?”伏传振振有词。

    谢青鹤否认:“没有。”

    “那可说不定。”伏传犟嘴。

    “我踩的。”

    而且,脚印在褥子上,关被子什么事!

    伏传马上就不敢说话了。

    这小孩憋着气转身,熟门熟路地去拆谢青鹤的包袱,找出谢青鹤的干净衣裳抱在怀里:“师叔,那个……我先去下边烧水啊,衣服都给您拿好了,您待会儿直接下来洗就行了……弟子告退。”

    谢青鹤不止想洗澡,他还特别想用热水冲冲头发。

    对于那个被小师弟亲自扛回来的澡盆,谢青鹤充满了期待,坐在灯前静静等着。

    没过多久,就听见伏传在楼下喊:“师叔,水好啦!快下来泡澡!”

    伏传叫得开心,谢青鹤心情也很好。水能清洁污秽,抚慰人的身体和心灵,在密林时,谢青鹤每天都会洗个澡,对他而言,清洗与饮食一样重要。

    澡盆子被伏传直接放在了大厨房里,方便运送热水,灶台也能保持温度。

    谢青鹤进门的时候,伏传正在脱衣服。

    “你也……要洗?”谢青鹤顿时止步,站在门口没走进去。这小孩下午不是洗过了吗?

    伏传把衣服折好放在干净的桌面上,用簪子把长发重新捋了一遍,浑身上下脱得只剩下个裤头,摇头否认:“我不洗啊。我给您搓背,衣服下午才换的,弄湿了还得换。”

    谢青鹤才发现他手里拿着两个丝瓜瓤。

    “……那是洗碗用的?”谢青鹤问。小师弟好歹还穿着裤衩子,他才转身进门。

    “大概是吧?我看过了,这几个都是新的,还没刷过碗。”伏传把丝瓜瓤扔进澡盆,把谢青鹤擦洗用的毛巾搭在澡盆上,又拿了一个罐子过来,给谢青鹤看。

    “蜂蜜?”谢青鹤闻见了熟悉的甜香。

    “嗯呐,我找了点盐,去酒楼弄了点蜂蜜,这个搓澡也不比澡豆差。”伏传满脸快夸我。

    不等谢青鹤说话,他见谢青鹤脱衣服不方便,忙放下蜂蜜罐子,替谢青鹤牵扯衣袖,把衣裳顺了下来。这些日子他照顾谢青鹤起居更衣,二人已经配合得很娴熟了。

    其实,谢青鹤完全可以自己照顾生活。

    ……就被师弟伺候的日子,早些年也是过惯了的,小师弟非要孝敬,咳咳,他也不好推辞。

    谢青鹤同样穿着裤衩子进了澡盆。

    伏传心中完全没有男男之事的概念,平时在山里师兄弟们不也都是光着屁股一起洗澡吗?又不是小姑娘。他穿着裤衩子,是因为他不打算洗澡。洗澡为什么还要穿着裤衩子?

    “师叔,您不脱啊?这怎么洗得干净?”伏传直接就问了。

    谢青鹤已经在澡盆里坐了下来,温热的水滋润身心,他心情变得更好了。

    “劳烦你替我搓搓背。待会儿我自己洗。”谢青鹤说。

    伏传才反应过来,师叔是避忌自己,不想在自己面前赤身裸体。他脑洞开得比较大。一个男人为什么不敢在另外一个男人面前脱裤子?当然是因为……唧唧太小啊。啧,师叔真可怜。

    搓澡也没有上手就搓的。总得泡上一会儿,开始出泥了,才好搓得干净。

    伏传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就趴在澡盆边上,一边拿水瓢玩水,一边跟谢青鹤聊天:“师叔,我看千乘骑不会主动来找我了。您说,我们是先带小坏蛋去找邪教的长老呢,还是先找龙鳞卫衙门?”

    这是两条线。

    千乘骑很可能涉及伏传的身世家仇,吞星教则事关伏传的江湖名声。

    千乘骑在骡马市出现使两条线交织在了一起,两方势力很可能在某个点上发生了合流,但对于伏传来说,这对他就是两件截然不同的事,他能够调查的线索也分别指向不同的方向。

    以谢青鹤掌握的情报,他也只能知道个隐约的大概,给不出确切的证据和指向。

    而且,谢青鹤能给伏传助力,这件事也不好直接插手。

    一来涉及父子人伦,二来,这件事,很可能是伏传接掌寒江剑派之前,人生中最大的挑战。

    就和骡马市的战斗一样。

    谢青鹤愿意潜在暗处,握着剑,时时刻刻战战兢兢地守护着他。

    可,这场仗,小师弟得自己来打。

    “你心中怎么想呢?”谢青鹤问。

    “我想先去找那邪教的老巢看看,说不定会有更多的线索。龙鳞卫是朝廷的衙门,我若直接找上门去,只怕没多少回旋的余地,马上就要摊牌。”伏传的思路很清晰。

    若没有路遇三小姐的商队,劫持了韦秦,伏传是真的想杀进龙城,硬碰硬摊牌?

    这脾气也太刚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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