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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武官从人都退去之后,伏蔚才对束寒云说:“你又怎知我不能做个好皇帝呢?我这辈子只会讨好强权暴君,做个奸臣佞幸么?我是不曾读书还是不曾听政?”他指着乾元帝倒毙的尸身,“他都能做皇帝,我比他能强百倍。”
束寒云沉默片刻,说:“你的事办好了,我要回去了。大师兄还在等我。”
“阿云,你要再等一等。”伏蔚牵住他的衣袖,“你……能不能替我,处理一下和尚?”
伏蔚这些年仍旧与和尚保持着私密关系,束寒云虽未干涉,也挺不高兴。他与伏蔚常常互换身体,伏蔚跟和尚不清不楚,倒像是他也跟和尚不清不楚,想起来就挺膈应。
现在伏蔚逼宫弑君,眼看就要登基了,势必不可能再与和尚保持从前的关系。
一国之君,岂能屈居人下?
但,若说要“处理”和尚,束寒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替你镇一镇他,不使他生乱,这不是难事。若想彻底‘解决’,还得再等几年。”束寒云说。
“宫中出了大事,待会儿天亮了,和尚必要进宫询问。你稍待片刻,替我撑撑腰。要么他当众欺负我。往日也罢了,如今闹起来也不好收场。”伏蔚跟束寒云商量此事,随意得像是央求老友。
束寒云看了看渐渐光亮的天色,将蟒鞭卷起,悬于腰间,点头说:“好吧。”
“你说大师兄在等你么?”伏蔚居然八卦了起来。
束寒云点点头,脸上还有些不自然:“昨天……该是前天半夜了,突然回来了。我正修炼‘千织魔手’,被他抓了个正着……”
伏蔚将他上上下下看了一圈,吃惊地说:“没有动手么?”
“我敢和大师兄动手么?”束寒云没好气地反问。
“我是说,他没和你动手么?修炼魔功都不打杀了你?”伏蔚说得还挺惊异。
束寒云瞥了他一眼,说:“我知道你想说些好话恭维讨好我,大师哥待我好,可不需要你来献殷勤。你这里的事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做完?要么我先去找和尚,跟他说清楚此事,叫他以后都不要找你麻烦……”
伏蔚奇怪地问:“你今日为何这么着急?”
“大师兄为我上了登天阁。我为了救你,一张纸都没留就来了,不该早早赶回去么?”束寒云没好气地说,“你怎么就非得挑今天弄事情?不是说好了还得再筹备些日子么?”
“伏葵串联御史打算今日早朝弹劾我,老头子也准备好了,要把我贬去武兴……我得了准信。今夜若是不动手,明天我就成庶人了。我这样的人,若是成了庶人,还能活上几日?”伏蔚说。
谢青鹤回寒江剑派是个意外,束寒云没有预料,伏蔚更加不可能预料得到。
所以,伏蔚确是故意把束寒云诱出寒山,理由也与谢青鹤无关。他图谋的应该是其他的东西。
伏蔚才刚刚打下了皇宫,许多事情要他亲自出面处理,没有功夫长久地陪着束寒云。束寒云也不需要他陪着。耽搁到半上午,伏蔚在太和门召见了亲近自己的大臣,宣布了乾元帝的死讯,整个龙城就开始了国丧的仪程。
这时候,上官时宜的飞鸢到了。
束寒云自然大吃一惊,万万想不到师父竟会亲至,连忙出门拜见。
这一段师徒相见,是谢青鹤隐有推测但不知道详情的“骚操作”,也是上官时宜唯一理亏,导致此后不得不闭嘴不言的弱点。上官时宜磊落一世,干了一次坏事,就被谢青鹤拆穿了……
此时,谢青鹤已经在追来龙城的途中。
上官时宜并不知道大弟子跟着来了。他只看局势。束寒云丢下为他闯登天阁的谢青鹤,千里迢迢跑来龙城替伏蔚逼宫弑君,这像不像移情别恋!是不是棒打鸳鸯的大好时机?!
反正谢青鹤还在飞仙草庐蔫蔫的躺着,是黑是白,不都是他说了算?
若能拆散束寒云与谢青鹤,上官时宜才不管束寒云跟谁私奔,到龙城杀了几个皇帝。哪怕束寒云自己想当皇帝,上官时宜也绝不会多问一句。
束寒云上前见礼,一句师父好都没说完,就被上官时宜揍了个满头包。
上官时宜就等着束寒云失措反击。修炼魔功之人,心神必定散乱。若是逼得紧了,只要束寒云对他出个一招半式,他马上就用肉身去接——到时候带回飞仙草庐,给谢青鹤看上一眼,事就坐实了。
哪晓得束寒云一心一意想着,寒山上还有大师兄虎视眈眈,这时候哪里敢跟师父还手?
何况,他魔功还未大成,师父倒要恢复全盛时期了,就算还手也根本打不过。
不划算,坚决不还手!若非上官时宜揍得太狠,束寒云连躲都不怎么躲,故意让上官时宜戳上几枪,身上留下几道枪痕扫过的淤青红肿与破开的口子……
这师徒二人都是心怀鬼胎,打了许久都没打出结果,倒是把未央宫的侍卫们吓坏了。
有宫人匆忙奔去禀报,没过多久,伏蔚携带幻毒登场。
看着那十二名训练有素的小太监,进退有度地隐身在各路侍卫宫人之中,谢青鹤方才恍悟。
那幻毒不是针对他的。
伏蔚布局诱束寒云下山,准备好幻毒杀阵,目标是上官时宜。
——他的目标可不仅仅是世俗天子,还有身处世外、掌握着生杀大权的寒江掌门。
乾元帝是他登基的唯一阻碍。
上官时宜也是压在束寒云头上、无法自由的一块巨石。
只因谢青鹤隐居世外,束寒云不敢对上官时宜存有异心。
可伏蔚既然与束寒云不分你我,岂不该彼此帮忙解决对方的难处么?束寒云想都不敢想的事,毕竟挡了束寒云的路,挡了束寒云的路,不就是挡了伏蔚的路?伏蔚当然要帮他解决掉。
翌日就算谢青鹤质问,束寒云也很无辜。他完全不知情啊,伏蔚瞒着他做的!
唯一失算的是,谢青鹤赶到了。
伏传看着空中一道憔悴的身影飞掠而下,一只手握住了轻雪枪,一只手将束寒云护在身后。
上官时宜与束寒云都在同时收手——谁都不愿伤了谢青鹤。
谢青鹤这会儿浑身带伤,看上去就很虚弱,上官时宜都忍不住伸手扶了他一把。
与此同时,十二名训练有素的太监软倒在地上,瞬间失去了气息。
伏蔚手中幻毒蒸腾,恰好兜在了谢青鹤眉心。
——左边是师父,身后是师弟,谢青鹤连躲都没法儿躲。
他若不扛住,就是师父或师弟承受这奇诡之毒。仗着自己灵识厚重,谢青鹤甚至抬掌往上官时宜所在的方向挡了一下,将幻毒尽数拢在了自己掌心。
束寒云一鞭子将伏蔚抽飞三尺远,上官时宜一掌将束寒云也推了出去。
伏蔚与束寒云都口喷鲜血,各自倒向不同的方向。
上官时宜即刻锁住谢青鹤心脉几处重穴,谢青鹤又马上给自己解开:“不能。”他额间隐有血气翻腾,是入魔之兆,“不能锁穴。全仗修为镇压群魔,封穴就压不住了……”
束寒云仓促上前揪住伏蔚领子,满嘴鲜血几乎飞溅到伏蔚脸上:“解药!”
伏传看得惊心动魄,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场中谢青鹤的脸,说:“就……中毒了么?”
谢青鹤看着束寒云苍白的脸色,点点头。
“出去了。”
“出去?不看了吗?”伏传很不解。
谢青鹤指了指被上官时宜扶着的年轻版自己。
伏传才醒悟过来。后面的事情,大师兄当年已经历过了,哪里还需要再看一遍?
……但,我还没看过呢。
第73章
回到现实世界,伏蔚还保持着不能动弹那一瞬间的错愕表情。
梦中一世,睁眼就似打了个恍惚。
谢青鹤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沧桑,只怕小师弟有些不适应,还转身多看了一眼。
哪晓得伏传看着伏蔚就红了眼,兜头一拳朝着伏蔚揍了过去,直接就给伏蔚脑袋打歪——好在他还知道收着几分力,伏蔚口鼻磕破喷出鲜血,倒也没有直接死过去。
伏传又连着在伏蔚脸上乓乓揍了几下,揍得伏蔚左脸肿起三寸高,半个脸都变了形。
“你等着!”伏传咬牙狠狠忍住了自己的仇恨,“必不饶你!”
事情已经牵扯到朝廷与寒江剑派两端,伏传因刘娘子之故,对伏蔚深为痛恨,却也不敢一枪将伏蔚刺死——这事该如何处置,他要回寒山问问师父的意见,不敢擅专。
何况,伏蔚跟束寒云关系那么密切,有日升月落术在,也得考虑大师兄的意见。
伏传并不觉得自己一定要听师父和大师兄的安排。
毕竟是他的杀母之仇,师门再有教养抚育之恩,他也会坚持自己的想法。
但,涉及到师门和大师兄、二师兄,总要关上门来商量,寻个彼此都认同的解决方案。实在谈不拢,那就……再说?这个问题上,伏传激愤归激愤,始终没让怒气侵占理智,失去分寸。
只是,先打一顿,总不会有问题!
渣男害我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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