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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传明显有些意动。

    谢青鹤便笑道:“想好了么?要不要去观星台?跟师哥说说话?”

    伏传强烈意动,非常想去!

    然而,若是跟着谢青鹤去了,将要被大师兄解决的问题,是他那点见不得人的私心。

    他自己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怎么跟谢青鹤“说话”?说我不想让白师姐睡大师兄的床,不想让白师姐在大师兄的屋子里出入,不想让白师姐站在大师兄身边?为什么不想?凭什么不让?

    想到这里,伏传觉得自己非常没道理。他摇摇头,说:“我自己想一想,不麻烦大师兄了。”

    谢青鹤没感觉到伏传对自己生出了疏离之心,二人说话时,伏传的神情姿态,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依然很亲近仰赖。可这小孩偏偏又不肯说出了什么事。

    谢青鹤想了想,伸手在伏传背心安抚数次,宽慰道:“随时都可以来观星台,夜半也可以。”

    伏传嗯了一声,施礼告退:“那我先回去了。大师兄晚安。”

    “去吧。”

    ※

    伏传回到剑山亭时,灵堂仍旧灯火长明。

    这会儿还有许多外门弟子在外边,辛辛苦苦地折元宝,明日是大场面,会烧掉许多元宝。屋后的廊房已经攒了三大间,陈一味仍说不够用,只得漏夜赶工。

    伏传和管事的执役弟子打了招呼,照例洗手上香,在灵前烧了几刀黄纸。

    他是少数几个知道束寒云并未真死的知情者,跪在灵前,看着束寒云的灵位,心底也没有那么悲伤。往日守在灵前当丧主都是走过场,今天被“联姻”之事刺激了,他就想起了束寒云。

    如果二师兄还在,大师兄是不是就不会去和白师姐联姻了?

    ——如果二师兄还在,就是二师兄睡大师兄的床,住大师兄的屋子,吃大师兄的饭。

    伏传觉得有点艰难。

    不管是白如意还是束寒云,想起他们要全方位占有大师兄,分享大师兄拥有的一切,伏传就有一种很奇特的心理。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甚至不太分辨得清楚,就是觉得……想把大师兄藏起来。

    类似于“我不求你对我好,但是你不能对别人比对我好”的心情。

    伏传觉得自己有点不讲道理。

    他久久地跪在束寒云的灵前,直到觉得膝盖有点疼了,才换了个姿势,坐在蒲团上。

    如果二师兄是个纯然不变的人,一直是大师兄喜欢的样子。那他睡大师兄的床,住大师兄的屋子,吃大师兄煮的饭……大师兄也会很开心吧?

    如果大师兄很开心。

    想到这里,又开始艰难了起来。伏传又想起了白如意。

    如果白师姐也能让大师兄很开心。

    ……那我有一点不开心,也没什么关系。忍一忍就过去了。

    只要大师兄开心。

    ※

    想明白了自己与大师兄孰轻孰重,问题就迎刃而解。

    伏传给束寒云的长明灯添了些油,还记得让外门弟子给他打来一盆洗脚水,回廊厅泡脚暖身之后,才换好寝衣钻进被窝。

    许久不曾做梦,梦不知其所起。

    寒山上下挂着鲜红刺眼的红绸,晏少英一身锦衣盛装,趾高气扬地说:“你大师兄要求娶我大师姐,就该八抬大轿来接!我大师姐乃是侠门淑女,一代天骄,江湖人称仙子,仙子你懂不懂?想要求仙子下凡,你得拿什么聘礼?”

    伏传心口闷得慌,说道:“我大师兄还是白道魁首呢!你要什么聘礼?我们知宝洞里都有!”

    晏少英马上问道:“真的吗?我想要你的慕鹤枪。”

    梦里的事完全没有逻辑。伏传也没觉得娶白如意要向晏少英交聘礼有什么不对,闷着头跑回观星台,把自己的慕鹤枪拿在手里看了许久,很舍不得。

    可是,大师兄要娶白师姐,不把枪给晏少英,大师兄就娶不到媳妇了。

    他心疼得不行,还是拿着枪出门。

    大师兄就站在门口,笑容还是那么温柔和蔼:“小师弟,你要去哪里?”

    伏传被问得憋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告状似地哭诉:“晏少英要我的枪。他说,我不把枪给他当聘礼,就不让白师姐嫁给大师兄。”

    大师兄微微皱眉。似乎也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

    伏传握着自己的枪,伏在大师兄怀里,终究还是忍不住,哭道:“大师兄一定要娶白师姐么?”

    不等大师兄说话,他忍着羞耻,哇哇哭道:“白师姐能为大师兄做的事,我也可以做啊。我就是没在小时候遇见大师兄,没跟大师兄年轻时做朋友,我们可以溯往术啊,大师兄带我回你的记忆里,我就可以跟年轻时的大师兄做朋友了……”

    梦境中,伏传紧紧缠着大师兄,大师兄渐渐地有了些躁动。

    他马上就想起了在未央宫里经历的一切,用豁出去的心态贴了上去:“那件事我也可以做。大师兄,我上回是骗你的,我其实特别想跟你睡觉……真的,真的,骗你的!你相信我,我也可以!”

    大师兄用手揽住他的细腰,他身量未长,腰骨都似要被大师兄有力的胳膊折断。

    伏传也只是抿住嘴,死死揪住大师兄的衣摆。

    “真的吗?”大师兄问。

    伏传不断点头:“真的!大师兄不信,可以试我。”

    紧接着就是一片混乱,伏传的梦境直接跳过了中间他不懂的一段,只剩下一条带血的裤子,与他想象中的痛苦——就像他在骡马市被铁甲骑士砍伤的痛苦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伤的位置特殊。

    伏传很麻溜地擦去鲜血,向大师兄作保:“我不怕的,而且我年轻恢复快,几天就好了。”

    大师兄看上去也比较满意,还给他喂了些药吃。二人居然还商量了怎么才能让伤处尽量复原的方法。伏传胆战心惊地问:“那……大师兄,你就不要娶白师姐了,好不好?”

    大师兄还没说话,晏少英突然闯了进来,说:“当然不好。你能陪大师兄睡觉,还能给大师兄生孩子吗?!快把你的枪给我,我大师姐的花轿已经到清泉溪了。”

    伏传怒道:“谁说我不能给大师兄生孩子?我们孩子已经能打酱油了!”

    大师兄吃惊的看着他。

    伏传把藏在空间里的驴蛋和韦秦放出来,说:“他们俩就是我给大师兄生的孩子!”

    晏少英瞠目结舌,把驴蛋和韦秦上下打量许久,最终慨然败退,带着白如意的花轿落荒而逃。

    大师兄则爱不释手地摸着驴蛋和韦秦的脸,惊喜地说:“原来他们是你给我生的孩子。”

    伏传心虚不已,嘴里还要坚持撒谎:“是的。韦秦是老大,驴蛋是老幺。虽然韦秦是个坏蛋,但是他很聪明。驴蛋身体不好,咱们养一养就好了。大师兄,你不要嫌弃他们。”

    “你这个畜生!”上官时宜突然气冲冲地进来,“为何坏了你大师兄的婚事?”

    伏传吓得一哆嗦。

    大师兄上前说:“师父,你看,这是小师弟给我生的两个孩子……”

    上官时宜怒道:“你被他骗了。那是他从路上捡来的两个野种!他一个男人,生什么孩子?”

    说着,上官时宜伸手要捉伏传,伏传不敢反抗,满心悲戚,只觉得今日要被打死了……

    就……醒了。

    醒过来的伏传满脸泪痕,脸颊冰凉。

    他缓了许久都安定不下来,直到看到窗外透入的冰凉月光,才慢慢屈膝坐起。

    这么荒诞的梦境。

    我究竟……在想什么呢?

    ※

    次日。

    伏传很早就被陈一味拉去梳理章程,时钦也早一步到了剑山亭,跟在伏传身边。

    谢青鹤直到辰时才来剑山亭坐镇。寒山上下都知道他的脾性,轻易不理事,也没人拿琐事去烦他,他只要待在这里,负责接待前来吊唁的重要客人就行了。

    伏传还专门派了个外门弟子守在谢青鹤的身边,伺候茶水点心。

    将近巳时,上官时宜也过来了。坐在剑山亭屁事不干的大佛又多了一尊。

    谢青鹤倒是想多关心一下伏传的情绪状态,奈何他不怎么忙,伏传是真的忙得飞起。

    头七的祭礼要安排在回煞的时辰之前,按说束寒云本来就没有真死,照他的生辰死期算回煞的时辰是不准确的,可这事就得照着章程办,上官时宜亲自算了时间,说未时三刻回煞,煞高三丈。因此,所有的祭礼都得在未时三刻之前办完。

    客人们自然要安排在最舒适的时候上山,上了香就准备吃饭。

    寒江剑派还有那么多弟子要齐来祭奠呢?那就得提早一步,在客人们之前把事办完。

    伏传做了丧主就得在灵前主持,外门弟子分批进来上香,一波一波再一波,伏传不禁感慨,原来我们宗门有这么多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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