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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架不住什么东西都是小的看着金贵。他拿个小碗装好送过来,韩琳看着还觉得挺讲究。

    这边安置好了,汤也喝了,伏传才去对门看苏梧友。那请来的大夫正在冒汗。因为苏梧友一直在昏迷,这症候看着就很吓人,偏偏看了腿伤,看了脉象,又没有那么吓人。为什么会昏迷呢?

    谢青鹤催大夫把苏梧友的腿伤处置了,免得日后瘸腿。

    那大夫一边给上夹板,一边还在困惑,为什么会昏迷呢?

    夹板上好了,谢青鹤又催大夫开些口服的汤药。

    那大夫终于生气了:“你这小子,只管催促。你爹这症候凶险!无辜昏迷岂是什么不紧要的毛病?我来问你,你爹可是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最近有什么反常的起居习惯?”

    谢青鹤只好一问三不知。苏梧友这人比较自私,有时候会自己出去吃好的,若是剩下一口,就用油纸荷叶包回来给苏时景,若是不剩下什么,就让苏时景自己在家吃点咸菜蒸饼。

    昨日苏梧友出去买草娘,在外边吃喝什么,谢青鹤是真的不知道。

    ——反正回家之后,他就没给苏梧友吃过东西了。

    这大夫尽心尽力,在苏梧友身边又是听息又是摸脉,折腾了大半天,才写了个方子出来。

    谢青鹤将方子收在手里,并不着急去取药。这就是麻烦之处了。把大夫带到乡下看了病,可乡下并没有药房,想要取药又得去一趟县里。那大夫就数落谢青鹤,为什么不把病人送到县里去呢?你家不是有马车吗?一来一回多耽误事呢?还要出车马费,不便宜啊,你说是吧?

    谢青鹤心领神会,马上就把剩下一半出诊费给交清了,又到书房唤人:“阿福管家,劳您送李大夫回城去。”

    阿福回头去看韩琳,万分不想离开。

    韩琳却摇摇头,吩咐道:“你去吧。我在这儿,没关系。”

    道理都是明摆着的。如果谢青鹤要对韩琳不利,不救他就是了,何必非要带到乡下来谋害?

    阿福对伏传几次作揖,拜托他照顾好自家小主人。指望谢青鹤是不可能了,也就是伏传看着心软也会照顾人。伏传点点头,说:“你放心,我照顾他。”

    待阿福赶着马车,带走了大夫和药童,韩琳就看见伏传去扑谢青鹤的背:“大……瓦郎!”

    谢青鹤无奈地背着他,问道:“又顽皮。”

    “我今日炖了鸡汤,你饿不饿啊?我给你下面条吃。”

    “嗯,有些饿了。”

    ……

    听着两个小孩清脆的声音,韩琳浑身发冷,渐渐地失去了知觉。

    谢青鹤与伏传都在灶屋里。

    谢青鹤吃着伏传煮的大碗鸡汤面,配菜是两只鸡翅一条鸡腿,外加一大碗鸡皮。

    这么一碗“丰盛”的面条,搁从前或许要腻死。但是,苏时景平时也就是能吃饱,哪能吃得很好?谢青鹤尝了两口,居然也吃得前所未有的香甜。

    伏传已经刷了锅,拿出一个瓦罐,照着谢青鹤的指点,给韩琳熬药。

    ——去给苏梧友请大夫之前,谢青鹤先去给韩琳抓了药。他再是医术奇高,这会儿没有修为,没有针具艾绒,再没有药材,也只能看着身患奇毒的韩琳去死了。

    “他倒是真的命好。恰好遇见了去县城的大师兄。”伏传不禁感慨。

    谢青鹤骑着飞电进城不久,正在跟人打听城里哪位大夫名声好,医术精湛,还算听话的飞电就突然撒腿狂奔。原来韩琳出门带的马不止飞电一匹,他身边还有一匹叫飞飕的马儿,是飞电所生。

    也不知道马儿之间为什么会有不知名的感应。

    总之,飞电赶到之时,正是韩琳遇刺,飞飕哀鸣的时候。飞电爱子心切,跑上去保护自己的儿子飞飕,朝着刺客狂尥蹶子。马背上的谢青鹤就毫无准备地被拖入了战局。

    真正靠谢青鹤去对战刺客,必然打得极其艰难。谢青鹤选择指挥韩琳拒敌。

    好在韩琳对受指挥这事没什么抗拒心理,也可能是本来就受了重伤,死马当作活马医,所以,谢青鹤指东韩琳就不往西,初次配合,居然还挺有默契,总算是撂倒刺客,勉强活了下来。

    不过,谢青鹤赶到之前,韩琳就受了重伤,且伤他的刀口淬了奇毒。

    普通大夫是救不了的。谢青鹤也不想让韩琳死在眼前,强行把韩琳敲醒,指点他一个小巧的法门,让他自己运动内力暂时封住气血运行,不让恶毒攻心,又征用了他的马车,先去抓药,再去给苏梧友找大夫,最后才把他一起带回了乡下。

    “也未必是命好。”谢青鹤从袖子里翻出来一枚精巧的剑令。

    伏传正在看噗噗滚动的药汤,闻声回头,愕然道:“寒江剑令?他是外门弟子?”

    “秋水长祖师才殁了没几百年,寒江剑派岂敢轻涉凡俗之事?我看了他拒敌时的身手根基,也没有本门的痕迹。以我看来,他未必是外门弟子。但肯定与外门弟子有渊源。”谢青鹤又从袖子里翻出一封画着山相的信纸,“有人指点他,艮则止。”

    “好绝的命相。要么止于此,要么绝处逢生,柳暗花明。赌一线生机。”伏传将那信纸看了几遍,不大认同,“歪门邪道。若此人藏身外门,必要清理门户。”

    谢青鹤也没有反对他的打算。

    人在绝处,向死求生,这并没有什么错。

    然而,修士自己这么做,算是修行,算是务本求真,却不能指点凡人这么做。

    凡俗之人对修士持有迷信与崇拜,不得真我,只是迷从。哪怕修士自己愿意去赌一线生机,也不能暗示凡人去赌那一线生机。以法身道言,左右信士根本,不是指点迷津,而是宣扬迷信。

    吃完面条,夸了小师弟的手艺,说了县内的见闻,谢青鹤还泡了脚,洗了脸。

    韩琳的药终于煎好了。

    伏传去给韩琳喂药,谢青鹤就去外边喂马。

    这会儿拴在院子里的是两匹马,飞电与飞飕。飞飕受了点伤,正在母亲身边撒娇。爱吃胡萝卜的飞电把所有胡萝卜都给了儿子,自己啃玉米。

    谢青鹤看得心里特别温软。

    马儿这种生灵,真是矫健又聪明,充满了力量与温柔啊。

    谢青鹤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父母。他有幼时的记忆,知道自己是被卖掉的。他的头发上也曾经插过草标,被来来往往的卖主捏起脸蛋,看他的眼睛与牙齿。

    那段记忆很混乱,但不是没有。再后来,就记得被师父背上山,雨后山路无比泥泞。

    他不怀念自己的父母,也从未生过妄念。

    但,在伏蔚的记忆里,他见了对儿子那么温柔期待的刘娘子。

    今日又见了飞电这么神奇的母马。

    父母皆神仙,生而不可易。小师弟和飞飕都很有幸,得到了那么一位温厚的母神照拂。若有朝一日,能够逆天改命,把小师弟的母亲还给他,他是不是会特别快活?

    这念头也就是一瞬而过。

    毕竟,照小胖妞的说法,想要逆天改命,还需要八亿四千三百二十九万六千一百一十一个气运。

    明天去给苏梧友抓药的时候,去给飞电飞飕买几块糖,倒是比较容易实现。

    谢青鹤想到这里,起身要进屋。

    还在咔嚓咔嚓吃玉米的飞电就啪嗒啪嗒拉出大坨的马粪,那叫一个新鲜销魂。

    谢青鹤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老老实实扫马粪去呗。

    谢青鹤去猪圈里找打扫马粪的东西,才转进去没多久,几条猪就嗷嗷叫着扑了上来。谢青鹤马上就明白了,小师弟没喂猪。他入魔经历多,对农活还算有些经验,伏传哪里懂得这些?

    好在家里囤货不少,谢青鹤又去切了些红薯,把猪喂了。

    ——平时苏家喂猪都是猪草,红薯那是囤着给人吃的。

    等他喂了猪,喂了鸡,打扫了猪圈和鸡舍,把鸡蛋捡出来……

    七条壮汉齐刷刷地摆在院子里,伏传手持烧火棍,满脸烦恼地在擦手。

    “小……”谢青鹤也不大习惯,总是改不过来口,“草?”

    伏传把手伸进水缸里,说:“我不小心把手烫着了。”

    谢青鹤路过那七条壮汉的时候,发现这七人都已没了声息,咽喉上都是黑漆漆的,还带着火烧的痕迹。显然是被烧火棍击碎了喉骨,一击致命。

    待谢青鹤走进了,伏传就把手从缸里抬起来:“一时忘了手怕烫。”

    瘦兮兮的一只手,虎口处烧出好几个水泡,亮晶晶的。

    “我给你调些药膏,你稍等片刻。”谢青鹤进门去拿给韩琳准备的伤药。

    治外伤的药材也就是那么几种,无非生肌止血。韩琳吃了解毒疗伤的汤药,这会儿已经恢复了一些生机,正在养息。见谢青鹤进门,他问道:“我听见外边打斗声……”

    “都撂倒了。你放心。”谢青鹤开始掏药包袱。

    韩琳算着自己胸口的伤也该换药了,正要说感谢的话:“劳烦你了,我这伤……”

    “你的伤不要紧。”谢青鹤手脚麻利地制药,拿出玉片,“我家小草手烧了好几个泡,我先给他处置一下,待会儿再给你看看。没事,放心。”

    看着谢青鹤一阵风地进来,一阵风地出去,韩琳觉得自己的胸口痛得都麻木了。

    我被人当胸刺了一刀,你说,这伤不要紧。先去给你家小草处置,因为他手烧了好几个泡?

    ……这特么到底谁才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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