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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彤想了想,说:“若你老老实实做了功课,今日就不必伤心了。”
贺静很想讨好谢青鹤,殷勤地说:“鱼兄去哪里?我家的船就泊在码头。”
糜氏凑近他身边,说:“是为了她们爹娘的事。二娘说担心爹娘,幼娘就和她吵了起来。先生也是有趣,听见她们吵这个,当天晚上就溜出去了——听二娘推测,他是跑去以前的老屋子里睡了一夜。那地方连个被褥都没有,他也住得下去啊!”
贺静倏地睁开眼:“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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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的谢青鹤是不能被打扰的,他要安静地休养。贺静见他发呆,以为他是闲着没事做,还想继续纠缠,被鲜于鱼直接提着领口塞到了篾条店外,将门一闩:“明日请早。”
……
到第二天时,贺静就抱了五幅山水画来。昨儿被鲜于鱼赶回家为时尚早,他就多画了两幅。
“我也不说其他。你就不怕颛儿有样学样,以后也这么对你?”糜氏低声道。
反正铺子已经盘下来,人工就是蒋二娘自己,顶多是不赚钱,再怎么也不可能赔。
给鲜于鱼讲了观星术的课后,庄彤也掐着点儿来了。谢青鹤安排好了时间,给庄彤布置了写制文的功课之后,闲暇时抄星图,偶尔去给鲜于鱼答疑解惑。庄彤的十篇制文写完了,谢青鹤坐在他身边一句一句圈,一字一字讲。直到傍晚时庄彤告辞,谢青鹤也没有看过贺静的画。
他照着日程给鲜于鱼讲观星术,抽空画星图,抄了几段经典秘本,耗尽了所有精力。
他倒是想画三十张出来,奈何时间不允许。贺静红着眼睛耷拉着肩膀进了门,谢青鹤还在做早课,鲜于鱼招待他吃了两个糯米包油条,说:“这个真好吃。别地儿没有。”
贺静马上起了警惕之心,没好气地说:“你拐弯抹角想说什么?趁早给我打住!”
庄彤出门之后就坐车回家去了,贺静则还要去小院接老婆孩子,糜氏出门就把贺颛塞给了奶娘,自己上了贺静的车,马上就给贺静汇报情况:“二娘和幼娘吵架了!”
等谢青鹤做完早课,洗漱更衣出来时,鲜于鱼服侍谢青鹤吃早饭,贺静就拿着自己的三幅画赔罪:“先生,我真的知错了。你就开恩原谅我一回?”
贺静闭眼不语。
贺静恨恨地咬牙。明早就明早,这才一天而已!
“我能说什么?你这师帖都递了。”糜氏哼了一声。
第三天时,贺静又来了。
糜氏充当了蒋家姐妹讲和的粘合剂,她是个极聪明又会说话的女子,这边劝那边说和,第一天不仅探问到了谢青鹤搬家的真相,还波澜不惊地给蒋家姐妹打破了僵局。
蒋幼娘帮着蒋二娘做手工活儿,负责家里打扫做饭,蒋二娘则带着舒景去铺子里敲敲打打做改造。庄彤隔日来一次,贺静还是天天来缠着。
贺静意兴阑珊躺在车上,哼唧道:“多新鲜的事。”
贺静又嘀咕:“我们这些活在凡尘俗世里的匹夫呢,遇到事情就是想解决掉。姐姐们吵架很烦对吧?那就哄啊骗啊吓唬啊,让姐姐们不吵架不就行了?他就自己搬出来,还不让姐姐们知道他为什么搬出来。徒弟耽误了功课没有专注课业,拿起戒尺打啊,罚一天画三十张,画到哭……以后不就不敢再懈怠了么?他就是……不画就算了,我也懒得看,以后都别拿来看了。客气,尊重,体面。也很……让人伤心,不是么?”
贺静回家之后,挑灯夜战,一夜画了三幅山水图,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拍篾条店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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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氏最聪明的一点是,她压根儿就没去拆谢青鹤的台,只负责劝和,不负责点拨。
谢青鹤丝毫不为所动。
“先生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吧?我今天是真的手生,好多天没正经画画了,不独这十几日,在京城那两个月我也没动过笔墨……”贺静哀叹了一声,“先生他不是责怪我中午说话。在京城我们什么事都说过,他也没有生气。我觉得,他就是这样的脾性。”
两人才刚刚走出篾条店,庄彤就责怪贺静:“你说话未免太过口无遮拦。先生家事,我等弟子本就不该探问。你问也罢了,还敢对先生行事委婉指点。你几时见先生听人劝告改过自己的主意?”
谢青鹤也是服了贺静的韧性与缠功,说:“再带你画画是不可能了。你非要学些什么,与你师兄一起学制文吧。”
贺静:“……”打扰了。
哪晓得鲜于鱼从郊外一处悬崖上取出一架飞鸢,向谢青鹤施礼道别之后,驾上飞鸢,从浅水之上呼啸而起,直接就飞上了云霄。
贺静被噎了半晌,才吭哧吭哧地说:“我错了还不行吗?”
贺静还沉浸在被先生训斥的沮丧中,突然被庄彤责问一句,他才想起午饭时发生的事。
时机这么巧合,鲜于鱼来羊亭县谢青鹤就搬出去了,鲜于鱼离开的当天他又搬了回来,蒋家姐妹至今都不知道弟弟搬出去是因为她们吵架。毕竟,这时候距离吵架那日,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
一直到鲜于鱼学会了完整的观星术,谢青鹤抄完了送上寒山的经典秘本,贺静也没有等到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那一天。谢青鹤的态度很明确,我说过的话,就是结论,不必质疑。
庄彤知道他们在京城一齐经历了很多事,没能参与的他只能默默不语。
蒋二娘已经准备去开女红铺子了,谢青鹤全力支持。
和昨天的遭遇一样,谢青鹤根本不为所动。
鲜于鱼离开那一日,谢青鹤把他送到了浅水码头。
鲜于鱼离开的当天,谢青鹤就从篾条店搬回了坡上的小院。